1989年4月,香江九龙红磡,春风裹挟着维多利亚港的咸湿气息,吹进黄埔花园7楼的窗户。
李东来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抬手推开落地窗,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和远处鳞次栉比的楼宇,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是他刚租下的两居室,4000港元一个月,在当时的香江不算便宜,但对如今的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当然,这话现在说还为时过早。
两房两厅一卫的布局,采光极好,最特别的是那个钻石形客厅,站在中央往窗外看,能将大半个红磡的景致尽收眼底。
比起之前挤在周惠敏家,这里简直是人间仙境,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的小天地,自在得能在客厅里翻跟头。
他抬手摸了摸墙面,心里多少还有点遗憾。
本来他攥着之前卖歌的积蓄,琢磨着干脆在香江买套小户型,也算有个根,可谁知道香江的法律卡得死死的,必须年满18岁才能购房。
他如今才17岁,没背景没人脉,没人能帮他走捷径,只能暂时先租房过渡。
“算了,租房也挺好,等再过一年,老子直接买套大平层!”
李东来撇撇嘴,转身正要去收拾刚搬来的行李,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个印着“华纳先锋”字样的信封,边角已经被风吹得微微卷起。
猛地想起什么,他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扑食似的冲过去,一把抓起信封,指尖都有些发颤。
这是华纳先锋寄来的版税结算单!他之前给日本顶级歌姬中森名菜写了8首日语歌,收录在单曲和专辑里,算算时间,钱也该到账了。
撕信封的动作都有些急切,信纸被他扯得微微发皱,可当上面的一串数字映入眼帘时,李东来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瞬间停滞,连心跳都仿佛慢了半拍。
纸上的字迹清晰分明,每一个数字都像重锤,砸在他的心上——单曲部分总版税:
《夕阳之歌》:70万张x 1200日元= 8.4亿日元
《风的素颜》:150万张x 1200日元= 18亿日元
《diamonds》:180万张x 1200日元= 21.6亿日元
整张专辑:191万张x 3500日元= 66.85亿日元
总唱片销售额:114.85亿日元!
李东来咽了口唾沫,手指下意识地在纸上摩挲着,继续往下看。
税前总版税:114.85亿x 6%= 6.891亿日元。
日本非居民预扣税15%:6.891亿日元x 15%= 1.03365亿
日元JASRAc管理费(税后10%):(6.891亿? 1.03365亿)x 10%= 0.亿
最终到手:6.891亿? 1.03365亿? 0.亿= 5.亿日元≈ 3163万港币!
再扣除跨国电汇与国际手续费2%,实际到手差不多3100万港币!
“嘶——!”
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李东来猛地攥紧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从呆滞慢慢变成难以置信,最后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猛地跳起来,一拳砸在钻石形客厅的墙壁上,力道大得让墙面都微微震动。
3100万港币!他不过是写了8首日语歌,居然就赚了这么多?!
李东来想起不久前,他卖歌给周惠敏和陈德章的公司,辛辛苦苦写了好几首粤语歌,最后到手也才42万港币,连现在的零头都不到!
两者一对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狂喜过后,一丝疑惑涌上心头。
他皱着眉,盯着纸上的“1200日元”和“6%版税”,赶紧在脑海里呼叫系统:“豆包!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日本的单曲每张卖1000日元吗?怎么这里写的是1200日元?还有,我记得版税是5%,怎么华纳先锋给了6%?他们会这么好心?”
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慢悠悠地响起:“傻小子,中森名菜是什么级别的存在?那是日本顶级歌姬,国民度拉满,她的单曲定价自然比普通歌手高,1200日元都是良心价了。”
“至于版税,你忘了日本有个JASRAc(音乐着作权协会)?你现在已经是它的会员了,日本音乐出版业有个雷打不动的规矩,机械复制版税最低就是6%,研音之前跟你说给5%,纯粹是想坑你罢了。”
“靠!”李东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我说研音那伙人怎么那么大方,口口声声说给一线创作人的待遇,原来是想蒙我!还好有JASRAc,不然老子就被他们坑惨了!”
“那是你笨,怪不得别人。”系统毫不客气地补刀,“不过还好,这次没亏,3100万港币,够你在香江潇洒好一阵子了。”
李东来撇撇嘴,也不反驳,反正钱拿到手了,气也消了大半。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眼里满是憧憬:“3100万,可不是小数目。不过你也知道,我才17岁,房子买不了,公司开不了,接下来做什么生意才能赚大钱?总不能把钱存银行吃利息吧?”
系统沉默了几秒,随即说道:“赚大钱的生意,你现在还做不了,未成年的身份卡得太死。不过,眼下有一笔生意,你要不要做?”
李东来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什么生意?快说快说,只要能赚大钱,不违法乱纪,我都干!”
“兑换别人的爆火命格。”系统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颗炸雷,在李东来的脑海里炸开。
“爆火命格?”李东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谁的命格?能有多爆火?”
“黎名。”两个字一出,李东来瞬间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黎名?那可是未来香江四大天王中的人气之王,更是出了名的慈善天王!
而李东来自己,在前世的时候,就是黎名筹款捐赠的糖丸疫苗的受益者之一。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那时候他才四五岁,家住羊城,家里条件不好,恰逢国家经济困难,许多大项目都被砍掉,连儿童脊髓灰质炎疫苗(也就是糖丸)都十分稀缺。
后来他才知道,那些糖丸,都是黎名在两年内筹得350万美元(约2700万港币),专门为中国8000多万儿童购买的。
可总有一些人跳出来质疑,说糖丸早在1978年就纳入了国家“四苗六病”免疫规划,跟黎名无关,拼命抹黑他。
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在九十年代初,像他这样的普通家庭孩子,根本得不到免费的糖丸。
顾方州院士虽然早就研发出了糖丸,但原料、生产都需要钱,那时候国家处处缺钱,谁会舍得拿出一大笔钱,生产那么多糖丸免费派发给全国的儿童?
若不是黎名挺身而出,他和无数像他一样的孩子,恐怕都会面临脊髓灰质炎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