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迈出校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刚才那场陪练打得实在不轻松，毕竟要时时刻刻收紧力道，还要给对面喂招，不过掂量了一下兜里刚结的陪练费，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翘。
“总算凑够了……核心核心我来了！”他低声自语，脚步不由得加快，方向明确地朝着城市东边的科技城走去。
街道两旁的全息广告流光溢彩，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哎，穷啊。”
这声叹息几乎成了他的口头禅，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半真半假的懊恼。
“照这进度，得熬到武考结束才能攒出一台自己的机甲，估计还是个历代零件拼起来的‘缝合怪’。”
“早知道当初不玩机甲了，但是机甲是男人的浪漫(?????)?”
就在这时，他脚步一顿，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等等，我好像……不是还有个系统来着？”
他挠了挠头。
这系统存在感实在稀薄，平时安静得像是不存在，弹窗没有，提示音没有，兑换列表里那些东西要么贵得离谱，要么对现在的他而言形同鸡肋。
每次询问，得到的回复永远是那句让他生气的“请升级系统”。
“系统！”他在心里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我在，宿主。”
一道仅有他可见的淡蓝色半透明光幕悄无声息地在眼前展开。
陈曦眯起眼，目光迅速锁定右下角的情绪值：五百二十七。
“嗯？”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两天就攒了这么多？看来后天真有希望升级了。”
好奇心起，他用意念点开了详细记录。
情绪值来源列表清晰罗列。排在第一的是“同桌王雨欣”，贡献了五十三点。。
“啧啧，不愧是我好同桌，”陈曦咧开嘴笑了，露出一点白牙，“看来以后学校得多去，这简直是稳定情绪值来源。”
再往下看，“观战同学”一项后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三百多点入账，时间集中在刚才陪练那段时间。
“看来打得狠点、帅点，观众情绪就到位啊……”他摸着下巴，眼神飘向远处巨型广告屏上当红的明星机甲。
“我现在转行去当明星，天天抛头露面，是不是能薅到海量情绪值？”
遐想片刻，他还是摇了摇头，将注意力转回系统。他熟门熟路地调出商城，切换到【科技】分类。
他记得系统曾提过，这里会随时更新当前世界的最新科技。
列表刷新出来，陈曦的眼睛快速扫过。
“纳米级战场应急疗伤机器人……”他念出声，眼神带着渴望，可看到后面的备注和价格，脸立刻垮了下来，“仅对锻骨境以下伤势起效？就这限制还卖一万点？抢钱啊！”
手指滑动，下一个物品映入眼帘。
“微型聚变核心，五千点……”他念着，眉头越皱越紧，“只能驱动二级机甲？防御力还不如我现在的皮肤硬度？这东西更新了和没更新有什么区别……”
他又耐着性子往下翻看了几分钟，嘴角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唉……果然是个废物系统。”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也耷拉下来，随手一挥，像是赶苍蝇一样关掉了系统界面。
“还是指望不上你。”
“宿主，你升级一下就可以了！”
蓝色的光幕无声消散。
陈曦甩了甩头，很想将自己脑海里的系统甩出去。
“还是得靠实打实的零件，一点一点攒。”他低声对自己说，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清明和务实，径直汇入了通往科技城的人流之中。
刚踏入这座科技城，仿佛置身于一个由金属与光芒编织的梦境。
里面运用空间折叠技术，外面看仅仅一座商超的面积，里面却有一座省级城市那般大小。
高耸的合金建筑如巨人般矗立，表面覆盖着流动的数据光纹，折射出冷冽而迷人的光泽。
街道上，悬浮运输车无声穿梭，将各式机甲零件，武器等运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核心交易区更是令人目不暇接。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空中展示着最新款的矢量引擎与量子核心，周围环绕着无数微小的机械臂，灵活地拆解、组装着展示模型。
摊位上，从泛着幽蓝光芒的稀有金属管节，到布满复杂纹路的能量管线，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与臭氧的气息，混合着商贩们热情的叫卖声和买家们激烈的讨价还价声，构成了一曲独特的工业交响乐。
陈曦很快就来到了一个犄角旮旯的位置，这里专卖那些已经出品一年以上的零件，武器等。
“老板，四型号，天启核心还有吗？”
“哎呀，是小陈呀，钱攒够了？”老板和陈曦十分的熟络。
“有，当然有！”摊位后探出一张堆满笑容的脸，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睛眯成缝，透着一股常年混迹此地的油滑。
陈曦也笑了，熟稔地靠在摊位前的金属台面上：“张老板，看来你这里有不少货呀！卖出去不少了吧。”
“哪能啊！好东西自然要给识货的人留着，这天启四型号核心我就专门给你留着呢。。”
张老板哈哈一笑，转身就从后面一个贴满标签的合金货架上，精准地抽出一个略显陈旧的防震箱。
他拍了拍箱盖上的浮灰，动作却带着几分郑重。“喏，天启IV型，给你留了快两个月了，期间好几个小子来问，我都没松口。就冲你这份心气和眼力劲儿。”
陈曦眼睛一亮，凑近了些，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张叔，那看在我这份心气和眼力劲儿，还有咱这老交情的份上……能给我打个对折吗？”
“不能！”张老板回答得异常坚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方才那点和蔼瞬间被精明的底色取代，“亲兄弟明算账，小陈啊，这价已经够意思了。”
“切～”陈曦撇撇嘴，故作失望地拉长了语调，手上却麻利地打开了箱子。
暗银色的核心静静躺在缓冲材料中，状态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表面光洁，能量接口崭新，只有边缘几处极其细微的划痕，暗示着它曾被人小心地使用和拆卸过。显然被特意保养过。
“专门给我留的？”陈曦抬起眼，看向张老板。
张老板点点头，语气带着点得意：“前几天刚收的，战场上退下来的好东西，算你二手价，折损率低于百分之十，内部稳得很，还不用你买回去自己折腾暖机调整那一套。”
“你前面还说给我留了两个月。”
张叔干咳一声“给你留的新款，这个是二手，这不是看你是学生，存款有限给你省点钱吗。”
陈曦适当的闭上了嘴，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核心，入手微沉，冰凉而坚实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没有立刻接话谈钱，而是神情一肃，熟练地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便携式多频检测仪，姿态专业地将探针连接到核心的检测接口上。
屏幕上幽蓝的数据流飞快滚动，映亮了他专注的侧脸。他看得异常仔细，嘴唇微微翕动，默念着各项关键参数——能量循环率、功率衰减曲线、内部应力残留……
张老板也不催促，重新靠回椅背，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且门道越来越清的年轻人。
“怎么样，童叟无欺吧？”他等陈曦看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开口，“我这可是正规渠道来的，可不是那些黑作坊的翻新货能比。咱们都合作过这么多次了，张叔也不至于坑你这点钱，坏自己招牌。”
“内部磁约束环有极轻微老化痕迹，峰值功率输出衰减了大概3.5%。”陈曦头也不抬地报出数据，指尖在屏幕某个参数上点了点，这才抬眼看向张老板，脸上露出商量的笑容，“不过品相确实保养得不错，张叔，给个实诚价？”
张老板搓了搓手，伸出三根手指，又收回一根：“你要的话，二十三万拿去。不瞒你说，这个是叔二十万收过来的，赚你三万辛苦费，公道吧？”
陈曦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他本来是按新货三十五万的预算准备的，这下能剩下十二万，不仅够用，还能余出不少更新一下机甲涂装，或者添置点基础的机载设备。这价格确实在合理范围内。
“oK！”他爽快地点点头，不再犹豫，利索地操作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完成转账，“转过去了，张叔查收。东西我拿走了。”
“好嘞，到账！”张老板瞥了一眼自己的终端，笑容更盛，顺手帮陈曦把核心重新稳妥地放回防震箱，“不待会了？叔这里刚到了一批不错的二手缓冲关节，价格也美，看看？”
陈曦抱起箱子，语气带着笑意和一丝无奈：“算了，张叔，好东西看了更心痒。等下回攒够钱再说吧！”
说完陈曦就转身向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