蔗姑的道场逐渐安稳,小鬼小怪还是很多,但已经无伤大雅。
日子一旦平静,时间就过得很快。
自从九叔离开后,吴邪和胖子养好身体,开始和蔗姑潜心学道。
两人的心性沉淀了不少,以前那种格格不入,仿佛外来人的感觉全部消退。
特别是经过一趟地府之旅,见过善恶轮回,酷刑因果,看待事情的角度也有所不同。
胖子耐下性子,开始学习那些晦涩难懂的符文。
他天赋不算拔尖,长久的打坐修炼基本不可能,可胜在命格强硬,阳气十分厚重。
一般的孤魂野鬼别说近身,撞见他身上的阳火都要退避三舍。
蔗姑和吴邪观察了两天,同时放弃胖子苦修大道的想法。
最终由吴邪拍板决定:“师叔啊,就教他最简单,最实用的防身本事就行了。”
“顺便再练练辨邪避凶的眼力,遇到事情能够及时跑路,能保命,搬救兵就好。”
蔗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实话,她也不愿意辅导小胖的功课,气得心口胀痛。
她从来没见过十个大字能念错八个,然后两天还记不住一张符纸的人。
最后非得狡辩一口,说她画出来的符纸太笼统,没有师侄画出来的具象化。
开玩笑,是她不想学师侄的本事吗?关键是学不会啊!
总觉得再教下去,她和小胖之间肯定得先死一个。
要么她被小胖气死,要么她把小胖打死。
十窍通了九窍,最后一窍不通!
自从胖子换了个学习方向,天蓝了,草绿了,空气也清新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小白虎也有了新名字,叫年糕,浑身的毛发雪白,特别特别粘人。
吴邪打坐,它就蜷缩在他脚边安安静静睡觉。
吴邪画符练功,认识草药习性,它就蹲在桌边歪头看着。
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要睡在吴邪枕头边,不然就会闹得鸡犬不宁。
胖子辣评:孩子离不得娘。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一年的时间悄悄过去了。
期间九叔抽空来看望两人好几次,每次都带来不少东西。
新画的护身符,最新研制出来的丹药等,林林总总,大包小包的。
偶尔闲暇时,师徒俩也会坐在走廊底下闲聊,说说义庄里那群小动物的变化。
甚至在一次闲聊时,九叔笑着告诉吴邪一件新鲜事。
“为师在任家镇,新收了两个徒弟,以后你就是大师兄了。”
“一个叫秋生,一个叫文才,等你回去的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那两个孩子天资不高,但是本性不坏。”
吴邪听完都傻眼了,那两个卧龙凤雏师弟,现在已经集结完毕了?
他敲了敲脑袋,后来发生什么事情来着,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记忆被抹的乱七八糟的,光记住人有什么用,具体情况一概不知。
反正那两人做的缺心眼事,被绑进沙漠的黎簇都做不出来。
师父这次算不算是,精准找到属于他自己的报应了?
吴邪深吸一口气,打击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附和道:“师父,还是您慧眼独具。”
“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然后回去教导师弟们。”
九叔仔细检查一番他的修为,眼底满是欣慰,一点都不怀疑大徒弟说的话。
吴邪就没那么轻松了,这次看着师父离开的背影,拉着胖子坐立难安。
“不行,我的学习进度得加快了,要赶紧回去义庄。”
“胖子,你信我,后面要出事,我不回去不行。”
他脸上没有了平时的笑意,这是要动真格了。
胖子拍了拍他的手:“开什么玩笑,胖爷我肯定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从这天开始,吴邪废寝忘食,大大压缩睡眠时间,拼命学习蔗姑传授的各种知识。
最后卡在一年的时间里,成功学了七七八八,就只剩下实践了。
特别注意的是,他快八岁了,就只长高了一厘米!
如果不是刚来的时候,在墙上画出的印子,这一厘米的高度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他平时特别注意营养均衡,为什么还是长不高!
为这一件事,当时废寝忘食学习的他,连着好几天都闷闷不乐。
胖子得知事情的经过,捂着肚子笑得都快抽过去。
但嘲笑归嘲笑,该熬的汤汤水水一顿不落,愣是把吴邪补得膘肥体壮。
他也担心啊,上辈子好歹还有一米八,这辈子不会是个小地瓜吧?
可这样一顿顿大补,吴邪身高不仅没长,反而往横向发展,小肚腩都吃出来了。
配上一年都没长出来的头发,慈眉善目,笑眯眯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出家人的气质。
但凡他穿上袈裟,谁看了不得说一句“我佛慈悲”,然后念两句经文。
最后还是蔗姑出手制止,小孩胖点是很可爱的,但是再喂下去就要失控了。
万一遇上个厉鬼妖怪,就只能像球一样滚动,跑都跑不利索。
“行了,小胖你也别费劲了,小邪还没到发育的时候。”
“你这一炖炖大补之物下去,除了长膘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再等三四年,他能长高的,别担心。”
胖子放心了,吴邪也安心了。
然后就是准备收拾东西,踏上回去的路程。
蔗姑完全没有舍不得,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带孩子真是够够的。
难怪师兄把人送来之后,每次看见都是神清气爽,心情舒畅。
那些妖魔鬼怪就跟上门认亲一样,她已经从刚开始的崩溃,变成了习以为常。
幸亏有玉佩压制了七七八八,不然她的道场肯定会变成地府分院。
大师侄那是真招人稀罕,动物也招,鬼也招,根本不分物种。
邻居的投诉成了日常,毕竟非人类找上门太多了,总会吵得有些过分。
唯一的好处就是,修为蹭蹭蹭地往上涨,完全就是在刷经验值。
吴邪和胖子离开那天,风轻云淡,空气晴朗,喜鹊在门外叫个不停。
两人一虎,背起行囊,朝着任家镇的方向而去。
蔗姑目送他们离开,直到看不到背影的那一刻,脸上欣喜若狂。
终于把两个小家伙送走,道场可以安静下来了。
她迫不及待关紧院门,打算闭关个十天半个月,好好清静清静。
自从大师侄来了之后,睡觉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想想都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