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本以为手到擒来,手里的蒲扇慢悠悠地扇着,别提多潇洒了。
结果一股白烟猛地冒起,像是烧红的铁块泼上冷水。
五只小鬼被烫得嗷嗷怪叫,青灰色的皮肉瞬间被灼烧出大片焦黑。
甚至不顾操控之人的意念,一个个往后缩,不肯再往前半步。
他拿蒲扇指着吴邪,墨镜后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你都干了什么?”
随即手中的旗子狠狠一抖,地下又翻出一股股黑雾,强行驱使五鬼再次行动。
结果还是一样的,只要五鬼挨到墨斗网线,就会被灼烧出一股股白烟。
五鬼痛得惨叫连连,任凭挥袍人手中的令旗挥舞,死活不肯再靠近棺椁三尺之内。
这一碗乱炖出来的至阳糊糊泡过的线,简直就是阴邪之物的烙铁。
胖子总感觉这装货冒充诸葛亮,然后没把握好尺度,丢人丢大发了。
难道真的以为拿着一把破蒲扇,人就会变得聪明一点吗?
那还不如改姓,起码姓诸葛的,听起来就比平常人聪明。
吴邪更是看得一愣一愣的,事情发展下来没超过一分钟。
他是高估了眼前这人的实力,还是低估了自己的本事,连棺椁都碰不到吗?
原本以为问题会出在胖子那里,没想到第一步就出现了差池。
这人连棺材都搬不走,好歹多找几个人来帮忙啊,他放水都快放到太平洋了。
吴邪和胖子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一眼,还打不打?
刚才还商量着下手轻点,现在都怕一用力,直接把这人弄死。
胖子抹了一把脸,行了,开打吧!
他拎起旁边的木棍就冲了上去,看着力大无穷,实则招招留手。
灰袍人往旁边一闪轻松躲过,顺势往胖子胸口踢了一脚。
这种低级的打斗他不屑一顾,主要的目标放在了吴邪身上。
那小屁孩有点邪门,手里拿着桃木剑,一个人对战五鬼,却丝毫不落下风。
他从袖口里抖出三张黑符,落地的瞬间化为三团黑雾。
从雾气中走出三个高壮黑影,看起来红彤彤的,像是被扒掉了一层皮。
眼眶里空荡荡的两个黑窟窿,死死盯着吴邪的方向。
灰袍人嘴里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小肥崽子,让你尝尝本座的厉害!”
“老老实实待着不好吗?我是真的不想跟小孩子计较。”
吴邪原本不想下死手的,但这老东西说话太难听了。
什么叫小肥崽子,他哪里肥了!明明一点都不肥!
他只是没有抽条,比较结实而已,眼睛不要可以捐出去!!!
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
吴邪眯起眼睛打量新出现的怪物,越看越眼熟,怎么跟血尸一模一样?
这个疑惑暂时压在心头,手中的桃木剑刺出,一股白烟冒起,暂时打飞一只鬼。
另外一只手拿出符纸,砸向剩下的四鬼,闹了个人仰马翻。
随后朝着血尸冲了过去,他想近距离观摩观摩,看看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胖子结结实实挨了灰袍人一脚,虽然要有防备,但还是感到胸闷。
好不容易爬起来回头一看,差点闪到自己的老腰。
一模一样的血尸,这人从哪弄来的?简直太像了!
上辈子遇到的那些妖魔鬼怪,不会全都找来叙旧了吧?!
胖子来不及多想,咳嗽两声顺顺气,连忙冲过去帮忙。
血尸浑身上下都是毒,天真细皮嫩肉的,万一被划伤了更加麻烦。
他和吴邪的默契程度,只需要一个眼神的对视,马上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三只新出炉的血尸,吴邪对上其中一只,胖子独揽另外两只。
结果凑近一看更像了,完全就是鲁王宫出来的品种。
灰袍人趁此机会走向棺椁,上面到底弹了什么东西,连特制的五鬼都无法靠近。
他推了推棺盖,阴阳之气形成对流,吸附得太紧了,纹丝不动。
随后使劲搓了搓墨斗线,发现根本搓不掉,像是印在上面的一般。
这到底用什么材料制作出来的,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茅山其他人都被拖住了,按道理来说,林九不具备这种本事。
否则那些人综合考察过后,也不会将突破口放在林九的身上。
灰袍人实在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他只想报复而已,根本不想掺和进去。
那些人自己的情报组织出了问题,关他屁事,大家只是合作关系。
他以血为引在棺盖上画符,遮盖原本的墨斗线,企图让五鬼继续搬运。
吴邪忍着刺鼻的腥臭靠近血尸,愣是在它的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不行,实在太像了,没有灵智的怪物,留着也没什么用。
他手中的桃木剑刺出,只是在上面留下一层浅浅的印子。
然而就是这一下,血尸整个人都被激怒了,朝着吴邪不停嘶吼。
那双利爪频频挥舞,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把他弄死。
吴邪猛地后退一步,桃木剑暂时收了起来,看向血尸的眼里带着一丝杀气。
随后脚尖用力点地,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蹿了出去。
最后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双腿死死压在血尸的肩头,法力加持之下,力量暴涨。
双腿一夹,腰部猛地发力,一夹一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只血尸的头颅硬生生被拧断,吴邪一个后空翻完美落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几乎眨眼间就完成了全部动作。
胖子无意间看到这一幕,当即就愣住了,差点被两具血尸抓个正着。
他在天真的身上,看到了小哥的影子,准确来说,是很多人的影子。
三爷的运筹帷幄,二爷的云淡风轻,大花的一步看三步,黑爷的漫不经心等。
茅山的拳脚功夫,还有张家的绝学,天真的成长速度实在让人吃惊。
灰袍人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淡定,林九绝不能有如此出色的徒弟。
他只能先开口诱哄:“孩子,你想不想换个师父,跟着我怎么样?”
“我可以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吃不完的珍馐美味。”
“这里的生活实在太过清贫,来吧!跟着我走吧!”
吴邪“呵呵”笑了两声:“不不不,我不敢苟同,跟着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拿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炼制五鬼,说实在的,你还不如任家呢。”
“在我师父面前,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说那么多显得你更废物。”
灰袍人脸皮一阵抽动,得不到那就要毁掉,这孩子必须死!
天才小时候夭折,长大后名满天下,两相对比之中,还是前者更让自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