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的装修队干得飞快,图纸都不用细看,抄起家伙连夜加班。
木屑飘得满院子都是,到第二天傍晚,院子已经变了个样。
“果然啊!还是有钱好啊!”
吴邪绕着院子转了一圈:“我至今没发现有钱的坏处在哪。”
“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我拥有这笔财富,该是多么快乐的小男孩。”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解雨臣,自己的暗示够明显了吧?
虽然自己不缺钱,但是谁又嫌钱多呢?
解雨臣冷笑一声,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怎么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呢!
他淡淡开口反驳吴邪的话:“谁说有钱没坏处的?”
“比如说人死了,钱还没花完。”
“再比如说,你投资出去一大笔钱,还没收回利息,欠债人就死了。”
吴邪下意识躲开,解雨臣没给他这个机会,继续开口说道:
“你说对吧?欠我钱的乙方?”
“如果开通跨界来信,你肯定能收到我烧给你的账单。”
“为了不让自己亏本太多,所以我只能亲自追来了。”
他说完气哼哼地走了,好心不识驴肝肺。
吴邪头痛地揉了揉眉心,我的祖师爷啊!怎么又提这茬。
死亡这种东西,是他能控制的吗?
不就偷偷洗了个冷水澡吗,都念叨好几天了。
每个人看他的眼神,像看到了绝世渣男,超级负心汉!
等等!完犊子了……
他突然想起,之前忘掉什么事了!
胖子正蹲在旁边嗑瓜子,看见他脸色不对,凑过来问:“咋滴?”
“你不会发烧了吧?”
他说着伸手探了探吴邪的额头:“没毛病啊,要不要喝点姜汤?”
吴邪躲开他的手,表情有些尴尬:“我突然想起来个事。”
“那个女鬼……就是非要认我当儿子那个,还在葫芦里关着呢。”
“我说好给她弄个供堂的,一忙就给忘了。”
胖子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你可真是个好大儿。”
“以前坑叔叔,现在坑娘。”
“那你的禁婆三婶呢?大姐头可不能随便养,我怕半夜把我吃了。”
吴邪翻了个白眼,把他的话撅回去:“吃谁都不会吃你的。”
“天天嗑瓜子,牙齿都住单间,文锦姨咽不下去。”
说完转身去找解雨臣,他要想办法把这两个女的养起来。
突然发现一件事,他好像一直在往家里捡东西,不管是人还是鬼。
但愿师父回来不会生气,义庄都快赶上山海经了,什么玩意都有。
解雨臣正站在廊下验收图纸,听吴邪把说完,沉默了好几秒。
他把手里那张图纸折起来,表情很平静:“那你什么意思?”
“让我给女鬼也盖个房子?然后还得天天供她?”
“你觉得我有那么好的脾气吗?”
吴邪凑过去,拿胳膊碰了碰他:“最好的小花儿,帮帮忙呗。”
“不用那么豪华,弄个小供桌,摆个牌位,烧点纸扎就行。”
解雨臣看着他,没说话。
吴邪开始哼唧:“花爷~~小花~~最帅的花爷~~”
“你就帮帮我吧~~”
“求你了~~”
解雨臣把图纸往他怀里一塞:“供桌我让人打,纸扎你自己想办法。”
“我怀疑你有毛病,专门喜欢异宠,当这是收容所呢!”
“你看养的东西,我都不想说!”
吴邪充耳不闻,但他不想干活,抬头扫视一圈:“小哥哪去了?”
“最近好像很少看见他人影。”
解雨臣没好气道:“你们家小哥,你问我?”
“天天出去巡视领地,把黑金古刀压在灵婴的供桌上,人就跑了!”
“他在外面养女人了吗,天天去外面干嘛?”
“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瞎子都比他靠谱!”
不提这茬还好,提起这茬他就生气,灵婴那里差点翻车。
要不是他突发奇想去看看,还不知道人已经跑路,灵婴都快爬出来了。
吴邪耳朵动了动,自动屏蔽小花后面的话,知道小哥不在家就行。
他拿着图纸屁颠屁颠跑了,跑了两步又折回来:“还有个事。”
“禁婆我还没安置呢,我想挖个小池塘……”
“文锦姨好歹是长辈,总要有个地方落脚吧?”
解雨臣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了,盯着吴邪看了好几秒。
他总觉得眼前这人面目可憎,像个讨债的孽畜。
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非常平静:“给我个理由,为什么挖池塘。”
吴邪振振有词:“海底墓那个养得多好啊!”
“水清亮亮的,还有鱼陪着。”
“咱也挖一个差不多的,又不费事。”
“然后再放点河鱼进去,文锦姨饿了还能抓来吃。”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吴邪那张写满期待的脸,狠狠闭了闭眼。
“池塘我让人挖,但你自己去跟师伯解释。”
“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擦屁股。”
吴邪嘿嘿笑了一声,又溜了。
最后一次又一次,小花永远嘴硬心软。
第七天傍晚,九叔肩上扛着罗盘,风尘仆仆赶了回来。
这次出门的时间太长,不知道那群小家伙,把义庄拆了没有。
他推开院门,把门关上,又推开,又关上,又推开。
整个院子焕然一新,像个大户人家的别院,和之前的破败差别太大。
“……这是我的义庄?”
秋生和文才听见动静,从屋里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九叔面前。
“师父,我们错了。”
“不该偷钱,不该骗您。”
“不该跑,不该骂师兄。”
文才补了一句:“我们以后挣了钱先给您买袜子,买那种脚后跟带加厚的。”
秋生在旁边疯狂点头,师兄现在越来越恐怖了。
实力一等一的强悍,邪门也是一等一的离谱。
人家顶多养猫养狗,师兄起步就是养鬼,还有头发无限加长的怪物。
现在院子都快成鬼窝了,吓得他们睡觉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九叔被两个人抱着腿,低头看了他们一眼,本来应该非常感动的。
但是又看了一眼大变样的院子,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他动了动腿,没抽出来,干脆就那么站着,冲院子里喊了一声:“小邪,过来。”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吴邪从廊下溜出来,站在九叔面前,嘿嘿笑了一下。
“师父,这不是给您装修一下房子,让你住得更舒服嘛!”
“您就当是徒弟孝敬的,其他那些都是顺带。”
他把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九叔听得额角青筋直跳。
几年前刚送走一个娘,现在又认回来一个,难道大徒弟缺母爱吗?
还有那个叫禁婆的怪物,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爱好,尽养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九叔深吸了一口气,算了算了,再忍忍,大师兄快到了。
“供桌摆得远了点,避着点祖师爷,被雷劈了我可帮不了你。”
“池塘加个护栏,跟你的小宠物说好,没事别爬出来。”
“这回就这样吧,下回再往家里捡东西,提前跟我说一声。”
他想了想没什么好嘱咐的,于是让吴邪赶紧滚蛋。
再来面前晃悠一下,他就忍不住要打人了。
吴邪嘿嘿笑了一声,转头去烦张起灵,想打听小哥在忙什么。
奈何瓶盖不好撬,问了半天就说去巡山,其他什么都不说。
秋生和文才没躲过,被九叔拎回房间教育,时不时传出哭声。
胖子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问黑瞎子:“师伯没发火?”
“那么好说话的吗?我刚才明明看见师伯拳头都硬了。”
“那两个憨憨哭什么,师伯又不会打人。”
黑瞎子靠在柱子上:“不同意能怎么办,又不能把吴邪塞进葫芦里。”
“你自己不也惯着,他要挖池塘,你想办法从山上引水下来。”
胖子翻了个白眼:“还好意思说我,那些纸扎人就是你弄回来的。”
“天真就喊了一声师傅,你自己屁颠屁颠就去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怎么感觉被拿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