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木叶，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鸣人背起了行囊，站在村口的红色鸟居下，看着前来送行的伙伴们。
小樱站在最前面，眼眶有些泛红。她的身后，佐井依然带着那副标志性的笑容。牙、志乃、雏田、天天、小李……还有卡卡西老师，伊鲁卡老师，都来了。
“鸣人。”纲手从人群中走出来，神情严肃。她今天只披着一件深绿色的短褂，但眉宇间的威严丝毫不减。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你这次去妙木山，一定要好好修行。自来也……”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自来也那个混蛋，到死都在为我们铺路。深作仙人会告诉你修行的具体事项。村子这边的事你不用管，有我在。”
鸣人低着头，金色的头发遮住了眼睛，看不到他的神情。
“好色仙人……”他喃喃自语道。
纲手走上前，揉了揉鸣人的头发：“你是自来也认定的弟子，是我木叶的忍者。去吧，变强了再回来。”
良久，鸣人抬起头，眼里满是坚定。“我会的，纲手婆婆！”
他转身，迈步朝村口外走去。深作仙人已经在前方等着他了。
走了几步，鸣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背对着所有人，缓缓抬起右手，随意地朝身后摆了摆。
纲手的身体微微一震，那个动作，和那天自来也转身离开时一模一样。
“纲手婆婆，好色仙人跟我说过，男人只有在保护重要的东西时，才会真正变强。”鸣人没有回头，金色的头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我以前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是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好色仙人保护了木叶，保护了我们。他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我身上。”
鸣人的声音在颤抖。
“所以纲手婆婆，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好色仙人的死白费的。等我回来的时候——”
他终于微微侧过头，露出了半张脸。抬手，竖起大拇指，脸上带着一个和自来也一模一样的、大大咧咧的笑容。
“我会成为配得上他期待的忍者。”
说完，他大步朝深作仙人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纲手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
那个挥手的姿势，那个倔强的模样……全都和那个混蛋一模一样。
“自来也……你这个笨蛋，收了个比你更笨的徒弟啊。”
站在一旁的深作仙人双手合十，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温和的神情。
“该走了，小鸣人。”
深作仙人的手按在鸣人的肩膀上。
“逆·通灵之术！”
一道白烟猛然炸开，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当烟雾散去，鸣人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这里不是木叶。
他站在一片巨大的荷叶之上。头顶是遮天蔽日的巨型植物，远处传来潺潺的水声，空气里带着一种黏腻的潮气。
“这里就是……妙木山？”鸣人四处张望，瞪大了眼睛。
“没错，”深作仙人站在另一片荷叶上，双手背在身后，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妙木山，蛤蟆们的栖息地，也是忍界三大圣地之一。小自来也当年，也是在这里修行仙术的。”
提到好色仙人，鸣人的眼神暗了下来。
深作仙人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纵身一跃，落到了鸣人身旁。
“小鸣人，在开始修炼之前，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
“小自来也在雨忍村的战斗……我和孩子他妈都在场。”
鸣人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微微收缩。
深作仙人缓缓说道：“那个自称佩恩的男人，拥有轮回眼——那是传说中六道仙人才拥有的瞳术。”
“轮回眼？”
“能够掌控生死之力的眼睛，”深作仙人的眉头紧紧皱起，“六个人六对轮回眼，小自来也在仙人模式下，拼尽全力，也只勉强击败了其中三个。”
鸣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想起好色仙人那句“男人被甩了才会变强”的玩笑话。那个总是嘻嘻哈哈、写小黄书、偷看女澡堂的好色仙人，在面对那样的敌人时，是怎样的心情？
“好色仙人他……为什么不逃走？”鸣人的声音在发抖，“他明明可以跑的，对吧？”
深作仙人沉默了很久。
“因为他想用自己的生命探查到可以打败佩恩的情报。”
鸣人咬紧牙关，肩膀微微颤抖，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深作爷爷，那个佩恩……到底有多强？”
深作仙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半晌才说：“小鸣人，老夫活了七百多年，见过无数忍者。但像佩恩那样的对手，老夫是第一次遇到。可以说是我和孩子他妈见过最强的忍者。”
“最强的忍者？！
“没错。”深作仙人点了点头，“轮回眼的力量，远超你我的想象。”
鸣人的拳头再次攥紧。
“可是……好色仙人都打不过的对手，我真的能……”
“小鸣人。”深作仙人打断了他，“正因为如此，你才要学仙术。”
鸣人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只有自己膝盖高的小蛤蟆。
“仙术？”他眨了眨眼。
“正是。小鸣人，你可知道普通的忍术是怎么发动的？”
鸣人挠了挠头：“用查克拉？”
“没错，”深作仙人伸出一只手掌，“查克拉，是由忍者体内的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相融合而成的。身体能量来自你的每一个细胞，精神能量则来自你的意志和修炼。两者平衡，就能提炼出查克拉。”
鸣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些知识，他大概还是知道的。
“而仙术查克拉，”深作仙人竖起三根手指，“是在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之外，再加上第三种能量——自然能量。”
“自然能量？”鸣人歪着头。
“就是循环于天地之间的力量。”深作仙人指了指周围的参天古木，指了指脚下的巨大荷叶，又指了指远处瀑布溅起的水雾，“风、雨、雷、电、大地、水流、草木……这世间万物，都蕴含着自然能量。而你，要学会把这些能量吸进体内，与你的身体能量、精神能量完美融合，形成仙术查克拉。”
鸣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深作爷爷！”
“厉害是厉害，但也是最危险的修行之一。”深作仙人的表情无比严肃，“自然能量的力量太过庞大。你吸收得太少，无法形成仙术查克拉；吸收得太多——”
他顿了顿，指了指远处那片灰蒙蒙的石像群。
鸣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在雾气缭绕的山崖下，矗立着数十尊灰白色的石像，每一尊都栩栩如生，那些石像的姿态千奇百怪，但每一尊都长着蛤蟆一样的五官，在雾气中显得格外瘆人。
鸣人瞳孔骤缩，头皮发麻：“那些……那些是……”
“是修行仙术失败的人，”深作仙人的声音低沉，“自然能量摄入过量，身体就会被自然力量同化，变成蛤蟆，最后化作石头，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
“嘶”，鸣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发凉。
“所以你给我记好了，小鸣人。”深作仙人竖起一根手指，一字一顿，“身体能量、精神能量、自然能量，必须是一比一比一，完美平衡。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一比一比一……”鸣人喃喃重复着，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滑了下来。
“那么，现在开始修炼！”
修炼简直是噩梦，为了提高对自然能量的感悟，深作仙人将鸣人带到了一个奔流着金黄色液体，的瀑布前。
“这是蛤蟆油，”深作仙人解释道，“妙木山特产，可以帮你更快地感受到自然能量。把手伸进去。”
鸣人将信将疑地把双手浸入油中。
一股温热的感觉瞬间包裹了他的双手，紧接着，某种奇异的力量顺着手臂向上蔓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入自己的身体——不是查克拉，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狂野的能量。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里流淌，鸣人还没来得及仔细体会，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
“咦？咦咦咦？！”
他的手臂皮肤开始变成暗绿色，凸起一个个疙瘩。他的嘴巴正在往两边咧开，越来越大。瞳孔的形状也在变化，从圆形变成了横向的裂缝。
“深作爷爷！我是不是在变——”
话还没说完，一根木棍就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啪！”
“哎哟！！”鸣人捂着脑袋，一屁股坐在地上。
深作仙人手里拎着一根黑乎乎的木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自然能量摄入过量了。重来。”
鸣人揉着脑袋上的包，苦着脸再次把手伸进蛤蟆油里。
“啪！”“又过量了。”
“啪！”“太快了，慢一点。”
“啪！”“不对，不是用蛮力去吸，是去感受。”
“啪！”“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集中精神！”
不到半个时辰，鸣人的后脑勺上已经肿起了七八个大包，整个人看起来活像一只刺猬。
“呜呜呜……深作爷爷，你下手也太狠了吧！”鸣人眼泪汪汪地捂着脑袋。
“老夫要是不狠，你现在已经是那边的石像之一了。”深作仙人淡淡道，手里的棍子点了点远处那堆石蛤蟆，“继续。”
鸣人打了个哆嗦，深吸一口气，再次把手伸进蛤蟆油中。
转眼间，已经是正午。
鸣人正坐在一片荷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后脑勺已经麻木了，数不清挨了多少棍子，但至少——他现在能勉强控制住不让自己的身体蛤蟆化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女声传来：“孩子他爸，该吃饭了。”
鸣人转头看去，只见一只穿着围裙的雌性蛤蟆从一片巨大的蘑菇后面走了出来。她的体型比深作仙人略大一些，灰绿色的皮肤，头顶盘着一圈卷曲的紫色头发。
看起来……嗯，怎么说呢，有点像木叶村里菜市场卖菜的大婶。
“哦，孩子他妈！”深作仙人脸上浮现出笑意，“今天做了什么？”
“当然是拿手的虫子大餐啊！”志麻仙人笑眯眯地说，双手端着一个巨大的木盘，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
鸣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木盘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油炸蜈蚣，清蒸毛毛虫，凉拌蚂蚱，还有一碗汤，里面漂着几只完整的蚯蚓，黑溜溜的。最中间，是一大盘幼虫饭团，里面包着还在微微蠕动的白色幼虫。
“这、这这这……”鸣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惨白色，“志、志麻婆婆……这些都是虫子吧？”
“当然是虫子啦！”志麻仙人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小鸣人，在妙木山，虫子可是最珍贵的食材呢！特别是这幼虫饭团，孩子他爸最爱吃了。来，快尝尝！”
她一边说，一边热情地把那盘幼虫饭团推到鸣人面前。
一只幼虫似乎感受到了鸣人的体温，在饭团里拱了拱，露出了半截白白胖胖的身子。
鸣人整个人向后仰去，差点从荷叶上翻下去。
“不不不不不！我我我我不饿！真的！一点都不饿！”
“哎呀，小孩子正长身体呢，怎么能不吃饭！”志麻仙人嗔怪道，拿起一只油炸蜈蚣，递到鸣人嘴边，“来，张嘴——啊——”
鸣人看着那条金黄色的油炸蜈蚣，它的触须还在微微颤抖。他的瞳孔开始剧烈震动，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志麻婆婆……真的不用了……我其实带了兵粮丸……”
“那玩意儿哪有虫子有营养！”志麻仙人一瞪眼，“小自来也当年在妙木山，可是天天吃我做的虫子大餐，吃得可香了！”
鸣人脑子里浮现出好色仙人津津有味嚼虫子的画面，顿时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深、深作爷爷……”鸣人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深作仙人。
深作仙人正优雅地用叉子叉起一只幼虫饭团，放进嘴里，有滋有味地嚼了起来，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孩子他妈，今天的幼虫特别嫩啊。”
“那可不，今天早上刚挖的，还带着露水呢！”志麻仙人笑得合不拢嘴。
鸣人看着两位仙人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再看看眼前那盘还在蠕动的幼虫饭团，只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嘴里飘出来。
“我……我宁愿去和佩恩打一架……”鸣人虚弱地喃喃道。
最终，在志麻仙人“不吃完不准修炼”的威胁下，鸣人闭着眼睛，捏着鼻子，以一种赴死的悲壮姿态，吞下了一只油炸蜈蚣。
“呕——！！！”
妙木山的上空，回荡着鸣人撕心裂肺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