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哥……”陈家豪脸都垮了，嗓子发干，“我真不知道姚渊在。现在，能借我点钱吗？求您了。”
林威一听是姚渊的同学，立马把皮包往桌上一放，“行，借你。”话没说完，手 already 在数钞票，“不过得说句实话——学生哪来那么多钱？我们俩一瓶啤酒加花生米，五十块搞定。你们倒好，四个人干出一千八的流水？”
章晓琪悄悄掐了方晓慧一把，眼睛瞪得像看见外星人。这胖子穿得土，肚子圆，结果皮包一开全是红票子，腰上还别着大哥大！
“慢着。”
姚渊从走廊拐角走出来，手里捏着半截烟。
刘耀宗本来想跟出来搞点事，抬眼撞见林威，脚下一滑就缩进柱子后头。他压根没注意，转身往回走时，被姚渊堵个正着。
花正豪迎上来，瞥见林威正跟几个年轻人说话，保安围了一圈，立马小跑着去喊姚渊。
“阿渊，你同学在这儿呢。”林威笑着递过一叠钱，“九百整，一分不差。”
姚渊接过，目光扫过四张脸。停在林西北脸上时，多看了两秒。
四人集体低头，手指抠着裤缝，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桌算我账上。”姚渊朝马哥点头。
花正豪立刻补一句：“VIp3号卡座。”
马哥马上哈腰，“哎哟，花总！明白明白！”
服务生捧来一叠零钱——九百块，正是刚才陈家豪和林西北东拼西凑塞过去的那堆。
花正豪转手递给姚渊。姚渊摆摆手，让四人先进去。马哥挥挥手，保安散开。他自己退到三米外，假装擦眼镜，眼角余光却牢牢钉在这边。
马哥眼神一扫就明白了，花正豪只是个跑腿的，真正的大老板是旁边那个气场炸裂的年轻人。得盯紧点，伺候到位。
大辉煌这地方，服务向来是顶配，顾客就是大爷——只要你兜里有钱，敢掏。
姚渊把钞票递给陈家豪，嘴角一扬：“哟，你们咋摸到这儿来了？中午吃饭你可没提啊，真赶巧。”
“我……真是临时起意！”陈家豪挠了挠后颈，耳根发烫，“听说大辉煌挺带感，就想来开开眼。”
一千块甩得干脆利落，他连数都不敢数，脑子嗡嗡响。
“时间不早了，赶紧回校吧，再拖一会儿铁门就锁了。”姚渊朝西北他们点头，“晓琪、晓慧，我叫车送你们。家豪，骑摩托慢点，别飙。”
他抬手一招，花正豪立马把车滑过来，引擎低吼。
章晓琪愣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这人真是姚渊？早上还蹲在巷口翻破袋子找t恤，现在身后跟着开车的小弟，说话都带着风。
“我们明天上午没课，才想着今晚松快松快。”
方晓慧轻轻一笑，语调熟稔得像俩人常一起喝奶茶，话里却裹着糖衣。
姚渊没看她，直接扭头问林西北：“咱班明天不是全天满课？”
林西北脸腾地烧起来，咬着牙：“你旷了多少节？学习委员当得可真稳。”
姚渊耸耸肩，笑得有点蔫：“哎，属实失职。”
他不再多说，摆摆手：“你们玩开心点，夜里骑车小心点，路上乱。”
那九百块往陈家豪手里塞，对方手缩了一下。林西北伸手一把抓过去，动作快得像怕烫。
姚渊转身就走，背影利落。
方晓慧脚下一动，刚迈两步又硬生生刹住。回头时脸上已恢复平静，语气却冷下来：“人家帮了忙，你们连句谢都卡壳？西北你更绝，当众揭短，当这是教室呢？”
“我……就随口一说。”林西北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章晓琪没接话，只盯着地面，声音闷闷的：“大庭广众下戳人痛处，谁心里不膈应？”
陈家豪赶紧点头：“真不该那样。”
章晓琪一开口，陈家豪立马点头。
这次他却绷着脸，心里直犯嘀咕——林西北太莽了。
那可是姚渊啊！
整栋楼都在看他眼色吃饭，他偏要当众呛声？
“你惹他，是嫌命长？”
这话早成了口头禅。
真会死人吗？
十个人里九个半是吓唬人的。
钱多势大，比刀子还快。
林西北脸涨得通红，手指抠进掌心。
“姚渊逃课没人管，我们请个假倒像犯法？”
他盯着方晓慧，“学习委员更该守规矩！我先走，你回不回？”
“滚你的！”她翻了个白眼。
话一出口，林西北反而松了口气。
声音软下来：“我送你回去，天黑路滑。”
“少装好人！”她下巴一扬，眼神像刮刀，“买包烟都算半天账，算哪门子男人？”
林西北愣在原地。
这还是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方晓慧？
不是幻觉，是真事儿。
她冷哼一声，高跟鞋敲得地面咔咔响。
陈家豪和章晓琪对视一眼，谁也没吭声。
跨上摩托，油门一拧，扬尘走了。
陈家豪回家路上越想越堵。
干脆掉头杀回大辉煌酒店。
没进门，在门口蹲着等姚渊。
没想到方晓慧又折回来了。
两人撞个正着，都是一愣。
“你怎么又来了？”她问。
“找姚渊说句话。”他挠挠后颈，“你呢？”
“喝他酒了，总得谢一声。”她顺了顺头发，朝大门张望，“你不进去？”
“人家正陪老板喝呢，我凑什么热闹？”
她本来抬脚要进，听见这话，脚又收回来。
靠墙站定，伸手：“烟，给我一根。”
陈家豪差点把下巴惊掉：“你还会抽烟？”
“新鲜？新鲜个屁。”方晓慧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王琳晓得不？”
“就那个吼摇滚的？”陈家豪一怔，手停在裤兜边。
“嗯。”她眯眼盯着他，“就她，烟不离手。”
他笑着摇头，掏出烟盒抖出一支，凑近给她点上。火苗跳着，映亮她半张脸。
“咋瞅着不像你了？”他歪头打量。
“哟，翻脸不认人啦？”她吐出一圈白雾，“追章晓琪那会儿，我可是给你递情报、挡酒、装闺蜜！”
“钱不都结清了？”他摊手，“真不是说你坏话——你整个人像换过芯子。”
“因为你压根没看过我。”她笑得轻松，烟尾轻轻晃，“你眼里只有她名字。”
“打住打住！”他猛摆手，像赶蚊子，“我可不想当韭菜——刚冒头就被你割一刀。咱早说好了，各走各路。”
她一愣，指尖捏紧烟卷，“哈？你啥意思？”
他耸肩，“明眼人都懂，偏有几个傻子自己蒙眼睛。”
上次她住院，他心里发虚，以为自己亏欠。后来蹲了几天，发现围着她的男人不止一个。当晚就把尾款塞给她，拉黑删光。
她刚张嘴，他抬手截住：“行了，你慢慢等吧，我撤了。”
“哎！姚渊呢？你不找他聊事？”她扬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