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早就不是单纯盖楼了，是政绩硬指标
要是天府冒出一家比南港总店还气派的旗舰店
央台黄金档连播一个月广告
全网热搜直接爆掉
姚渊摊手，“规模肯定超南港，但还在纸上画饼呢。”
“十三个厂子？你要一口气开十三家店？”区里领导眉头拧成疙瘩
“哪能啊！”姚渊摆摆手，“撑死一家总店加三四家直营。剩下厂址？留着改公寓、做文创园都行。老城区哪还容得下轰隆隆的车间？”
劳副市长眼睛突然亮了
比起远在德国的宝马机械
眼前这个“远大电器天府旗舰店”才是真金白银
老百姓能摸得着、逛得进、买得起
他直接挥手打断，“姚总，打算砸多少钱？”
姚渊摇头笑，“劳市长，真没定数。现在连ppt都没做完呢。我今天来，就为宝马那十三家厂子的事。”
话没说完，意思透亮——
厂子收不下来，旗舰店？梦里才有
坐上回机场的车，戚南憋不住了
“老三，光要设备不要人，人家工人咋想？”
姚渊转头看他一眼，没接话
戚南挠了挠后颈
京城那些倒闭国营厂的惨状，他亲眼见过
下岗证发下去那天，好多老师傅蹲墙根抽闷烟
林小虎也皱着眉
这招太狠，像把刀直接劈开旧日子
可心里又清楚——劳副市长刚才拍板了
两天内必须出结果
拿十三家厂换远大落地，这笔账，他算得门儿清
姚渊心里清楚，话不说透，戚南肯定误会他冷血。
他摆摆手，语气很淡，“设备？地皮？都不是重点。”
戚南一愣，“那你要啥？”
“人。”姚渊咧嘴一笑，“干了十几年的老技工，比那些锈铁疙瘩金贵多了。”
戚南皱眉，“可你跟劳副市长说不接工人啊？”
“他不懂基层。”姚渊耸耸肩，“两千多号人吃饭的事，上头能批？谁敢签字？”
戚南还懵着。
林小虎插嘴：“阿渊这是先砍价，再抬价！”
戚南猛地一拍脑门，“绕这么大弯子？”
“对喽！”姚渊搓搓手指，“我越软，他们越想压榨。硬顶着，反倒逼他们自己找台阶下。”
“再说，天府人恋家得很。”他挠挠后颈，“得让他们明白：留下，就是等死；挪窝，才有活路。”
戚南笑出声，“好家伙，开会时板着脸装狠，原来是挖坑等他们跳！”
“二哥，机器能买，手艺买不来。”姚渊拍拍他肩膀。
拉人去南港？光靠厂里喊口号，谁理你。
得市里区里开口，才算真章。
选一条路：拿钱走人，还是背井离乡接着干。
只要三分之一点头，他就赢了。
机场出口，何雪莉和肖家炳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打了个车，一群人直奔金牛宾馆。行李一扔，转头就钻进餐厅开吃。
菜还没上齐，何雪莉已经拧开酒瓶，给姚渊满上一杯。“老板发话，我们跑断腿。”她晃着杯子笑，“能提个小建议不？”
林西北家那摊子刚收尾，姚渊就叫她赶紧过来。肖家炳也一块儿到了，宝马机械的头儿。
“说。”姚渊夹了块肉，点头。
“下次行动，提前两天通知行不？好歹让我们喘口气。”她指尖敲敲杯沿。
“成，记住了。”他笑着应下。
目光扫过旁边俩生面孔，两人立马坐直，手心冒汗，脚趾抠地。
何雪莉赶紧介绍：“李家成，肖总新秘书，港中毕业，竞聘杀出来的。”
又指旁边姑娘：“陈祖儿，我亲手挑的，以前在天鹅干过。”
一听名字，就知道是港岛人。
俩人腾地站起来，声音发紧：“姚先生，您好！”
“坐，别紧张。”姚渊摆摆手，“恭喜上岗。”
李家成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亮，动作利索。宝马开出的价码太狠，几百号人抢这一个位子，没两把刷子早被淘汰了。
陈祖儿不一样。何雪莉直接拍板，连面试都没走流程。
总办——南方实业总经理办公室，听着高大上，其实就四个人：姚渊、林威、林小虎、何雪莉。管钱的、管事的、管人的、管老板的。
外人看像草台班子，内行清楚得很：这四人攥着十几家公司的命脉。
这几个月，何雪莉一个人扛总办。招人？不是不想，是不敢。能力可以练，人品得拿命赌。
她就是姚渊的左膀右臂，大小事全兜着。总办门槛高，不光要脑子灵，还得靠得住——顺带，脸蛋也得过得去。
酒喝到一半，姚渊抹了把嘴：“肖总，后续谈判你来主攻。工人工资使劲加，但绝不能让区里市里觉得我们在耍滑头。”
姚渊签完字，牛小红把钢笔一收，笑得见牙不见眼。
金牛宾馆外头，太阳正毒，蝉叫得人脑仁疼。
他名下多了块地，还带一栋楼。
二十亩地，十万平方米，才掏两百万。
搁现在，这数字够报社头条 ** 三天。
北上广的毛坯房，一平米才三四百块。
商品房顶天一千五。
深市东湖梨园刚开盘那会儿，二十七块三港币一平。
换算过来，也就一千块出头。
今年海富花园三期卖到四千，买房的全是港人。
深市房价早跑全国前头了。
天府这边，直接对标南港。
南港虽是地级市，却是最早开闸的港口。
两年前新盘均价一千二，当时就有人骂宰人。
放二十年后看？白送都嫌少。
可真要算账，得掰开揉碎了看。
普通双职工，俩人工资加一块，月入五百。
一家三口吃饭穿衣，每月一百块打住。
想在南港买套百平房？不吃不喝攒二十五年。
还得保证这二十五年，家里不添娃、不生病、不修房、不随礼。
更别提物价——它可不会等你存够钱才涨。
姚渊掏出两百万，把牛小红名下的地皮和烂尾楼全盘拿下。
这买卖双方都挺开心。
囤地等涨价？太土了。
一放二十年？纯属浪费资源。
老百姓听说李家成手里攥着十几块老地皮，一直没动工，气得直拍桌子。
“爱国商人”人设当场碎成渣。
银行柜台办完转账，姚渊一屁股坐进副驾。
他摸了摸后颈，叹口气：“你们总以为我爱钱，其实真不是。”
何雪莉侧过头，嘴角抽了抽。
不爱钱？
谁信啊！
后排林小虎猛眨眼睛，戚南翻了个白眼。
俩人心里齐刷刷写着：一个字都不信。
没人接话。
附和吧，显得自己刚赚俩钱就飘了；反驳吧，又怕老板下不来台。
大伙儿集体想念林威。
要是他在，早一脚踹过去：“姚渊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车子刚启动，姚渊忽然开口：“想起个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