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吃饱喝足,天边已经泛了橘红。
湖面上的风凉下来,吹得炭火盆里的余烬一明一暗。
林清语把手里那串没吃完的玉米放下来,往营地的东边看了一眼。
那边有一排矮房子,其中一间门口挂着块木牌,写着音乐厅。
“那边还有个音乐厅。”
“可以去唱唱歌。”
夏星瑶立马接话:“好啊好啊。”
六个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烧烤味往音乐厅走。
陈放和赵子铭走在最前面,沈砚跟在中间两手插兜。
夏星瑶走在沈砚旁边,回头看了林清语一眼,又转回去没催他们。
林清语和陆时洐走在最后。
傍晚的霞光从湖那边打过来,把整条路染成橘色。
她的白头发被光映得发暖,像是镀了一层很淡的金。
陆时洐走在她左边,两个人的手垂在身侧,偶尔碰到一起,又分开,又碰到一起。
他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她偏头看他,霞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比平时柔了一些。
她没说话,手指扣紧了一点。
音乐厅不大,里头摆着两排沙发,前面一个小舞台,台上立着两支麦克风,旁边还有一套点歌设备。
灯光是暖黄色的,天花板很低显得整个空间很紧凑。
陈放第一个冲上台,拿起麦克风就点了一首沙漠骆驼。
前奏刚响他就开始吼:“我要穿越这片沙漠,找寻真的自我,身边只有一匹骆驼陪我——”
唱到一半,赵子铭上去把麦克风抢了:“你这大嗓门唱得太难听了,看我的。”
他点了一首江南,清了清嗓子,开口:“风到这里就是黏,黏住过客的——”
还没唱完,陈放在旁边笑出了声:“你都唱跑调了。”
赵子铭放下麦克风瞪他。
两个人在台上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麦克风差点掉地上。
陆时洐看着他们摇了摇头,偏头问林清语:“你要不要也唱一首?”
林清语点头。
她走上台,在点歌设备上翻了一会儿,选了一首英文歌。
what Are words。
前奏很轻,钢琴声慢慢铺开。
她拿起麦克风,站在暖黄的灯光里,白头发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Anywhere you are I am near……”
她的声音不高,但很稳,每一个词都咬得很清楚。
台下安静下来了。
陈放和赵子铭互相看了一眼,没再闹。
夏星瑶靠在沙发上,两只手捧着下巴。
“Anywhere you go Ill be there……”
“Anytime you whisper my name youll see……”
陆时洐坐在最后一排的沙发上,看着台上的她。
灯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睫毛下面落了一小片阴影。
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最后面的他身上。
唱完最后一句,音乐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夏星瑶第一个鼓起掌来,其他人跟着拍。
“还是我们清语唱得好听。”
“你们两个要是开演唱会,估计都不愁吃。”
赵子铭一脸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陈放不服气:“我也是有音乐天赋的好吧。”
夏星瑶没理他。
沈砚也上去选了一首,他唱得很稳调子找得准但声音不大。
唱完之后陈放拍了他一把:“可以啊沈砚,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沈砚只回了两个字:“低调。”
陈放啧了一声:“死装。”
陆时洐始终没唱。
他坐在沙发上,看他们闹。
林清语唱完歌坐回他旁边,他就递过去一杯水。
她接过去喝了两口,又递回给他。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
在音乐厅待到九点,六个人才起身往外走。
出了青芜滩营地的大门,夏星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暗下来的湖面,忽然说了一句:“也不知道下次再出来玩是什么时候了。”
没有人接话。
六个人在路边打了两辆车。
夏星瑶和陈放他们上了前面那辆,林清语和陆时洐上了后面那辆。
车里很安静。
林清语靠在他肩上,闭着眼。
陆时洐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呼吸很轻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散干净的笑意。
回到学院,各自回了宿舍。
林清语一进门就坐到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一倒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陆时洐关上门,把两个人的鞋子摆好之后走过来坐到她旁边。
“今天玩得怎么样?”
“很开心。”她说,声音懒懒的。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
林清语忽然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又闻了闻肩膀皱了皱鼻子。
“身上还有烧烤味。”
“是有一点。”
“我去洗个澡。”
陆时洐点头:“去吧。”
林清语站起来,往卧室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刚想开口,陆时洐已经站起来了,脸上带着一点坏笑朝她走过来。
“我也一起洗。”
林清语瞟了他一眼,嘴角翘了翘没说话,转身走进卧室直接推开了浴室的门。
陆时洐跟进去之前往衣柜那边看了一眼:“睡衣不拿吗?”
“不用。”
他也就没多说什么,跟着进了浴室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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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招了,怎么样都过不了那只能全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