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之事,终究是儿女终身。”
“散朝之后,宣秦墨与宋妙然入宫。”
“朕亲自问问他们二人的意思。”
这话一出,算是给两边都递了台阶。
他心里,其实还是想保这门媒的。
“臣,谢陛下隆恩。”
秦虎躬身行礼,不再多言。
满朝文武也没人再敢反对。
威武侯府。
秦墨还躺在床上。
他自然不知道,自己那位便宜老爹,已经在朝堂上为了他硬刚了满朝文武,拿一身赫赫军功,替他求娶宋妙然。
正想着,府中王伯急匆匆跑了进来。
“少爷!宫里来人了!陛下宣您即刻入宫,去养心殿见驾。”
秦墨挑眉,起身换了身正式的常服,跟着宫人往外走。
到了宫门口,他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站着一道绿色身影。
少女身着碧色长裙,身姿窈窕,仪态端庄。
侧脸精致如画,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也带着几分忐忑。
正是宋妙然。
纵然秦墨前世见过无数美颜滤镜,也找不出半分瑕疵。
大乾第一美女,名不虚传。
养心殿外,宫人躬身通传。
“陛下,秦世子与宋小姐到了。”
殿内,秦虎与宋渊分坐两侧,都沉着脸,谁也不搭理谁。
李隆坐在御案后,低头批着奏折,也不开口。
殿内气氛僵得像结了冰。
听见通传,三人同时抬起头。
秦墨与宋妙然并肩踏入养心殿。
秦虎端坐在侧椅上,抬眼看向自家儿子,递了个 “安心” 的眼神。
“陛下。”
两人同时躬身行礼,动作规整,仪态各有千秋。
“都坐吧。”
李隆放下朱笔,抬了抬手,示意宫人看座。
秦墨与宋妙然依言落座,一个身姿挺拔,一个温婉端庄,看着竟有几分登对。
“今日召你们二人前来,想必也听说了缘由。”
李隆目光落在宋妙然身上,语气放缓了几分,“朕就直说了,朕想先问问你的意思。”
宋妙然心思剔透,哪会猜不透帝王的想法。
李隆明显是想促成这桩婚事。
她微微垂眸,斟酌着开口:
“回陛下,臣女与秦世子素无往来,私下也从未交谈过。”
“这般仓促定下终身,未免太过儿戏。”
话说得委婉,却也留了余地。
既没直接拒绝,也没一口应承。
秦虎侧头看了秦墨一眼,眼神分明在说:
机会爹给你争取到了,能不能成,看你自己的本事。
秦墨笑了笑,起身拱手。
“陛下,臣有个请求。”
“不知可否给臣与宋小姐片刻独处的机会。臣想亲口问问宋小姐的心意。”
“陛下金口玉言,婚事就算成了,若并非出自本心,也未必圆满。”
这话既给了宋妙然体面,也显出了自己的诚意。
李隆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了。
“也好。你们去御花园走走吧,说说话。”
秦墨与宋妙然躬身告退,一前一后出了养心殿,往御花园而去。
深秋的御花园,菊花开得正盛,金桂飘香。
“宋小姐是不是觉得,今日之事太过唐突?”
秦墨先开了口。
宋妙然侧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肯借陛下的名义压我,反倒主动求了独处。”
“单凭这一点,至少有几分真心。”
“那宋小姐是否愿意,闲聊几句?” 秦墨笑道。
“有何不可。” 宋妙然微微颔首。
“宋小姐觉得,太师府如今的风光,还能撑多久?”
秦墨一开口,就直指核心,毫不避讳。
宋妙然脚步一顿,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她没说话,示意他继续说。
“太师的权势,是陛下给的。”
秦墨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可宋太师年事已高,陛下却正值壮年,又修武道,寿元漫长。”
“太师退位是早晚的事,宋家谁来撑门楣?”
“放眼京城,能真正护住太师府尊荣的,有几家?”
“太尉?素来与太师政见不合。”
“六部尚书?各有派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宋妙然脸上。
“当然,皇子也行。可夺嫡的几位皇子,谁会选太师府?宋家没兵权,算不得强助。”
“所以,我一直都该是宋小姐的选项之一,对吧?”
秦墨语气淡然,语速不快,却说透了最现实的困境。
这是宋家最大的软肋,也是他秦墨最实在的底牌。
宋妙然沉默了许久。
风吹动她的裙摆,发丝微微拂动。
良久,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回到养心殿时,殿内三人还在等着。
秦虎与宋渊依旧不对付,李隆则慢悠悠品着茶。
见两人进来,四道目光同时落了过来。
“臣女可以答应这门婚约。”
宋妙然先开了口,声音清亮,“但需威武侯府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说。”
秦虎沉声开口,大手放在膝头,带着武将的干脆。
“第一,只做口头婚约。”
“第二,三年之内,秦墨不得再出入青楼赌坊。”
“第三,秦墨进入国子监,完成学业。”
宋妙然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三年为期,若秦墨都能做到,我宋妙然便如约嫁入威武侯府。”
“若做不到,婚约作罢。”
这条件算不得苛刻。
唯独第三条最难。
国子监是大乾最高学府,每年只有前十名能正式结业,受朝廷封官。
寻常学子苦读多年,都未必能成。
秦虎刚想开口,觉得第三条可以再议。
“我答应了。”
秦墨却抢先一步,声音平稳,没有半分犹豫。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
“鉴于宿主表现出色,额外奖励:诛仙剑。”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的瞬间,秦墨心中一动。
诛仙剑?
那可是上古仙剑!
赚大了!
“奖励发放:神道筑基。”
“奖励发放:万道归宗诀。”
“奖励发放:先天重瞳。”
一连串暖流瞬间从丹田涌出,冲向四肢百骸。
神道筑基的力量在体内扩散开来,洗髓伐脉,重塑根基。
卡在初武初期数年的境界壁垒,如同纸糊一般,应声而破。
一股精纯磅礴的力量席卷全身,筋骨齐鸣,灵力运转自如。
初武中期!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突破了。
殿内众人都察觉到了不对。
订个婚而已,怎么还能突破境界。
灵气渐渐收敛,秦墨回过神,看着满殿异样的目光,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
“一时有感而发,有感而发。让各位见笑了。”
众人:“……”
这理由,还不如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