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柄飞剑归位,北斗剑阵再次轰然落下,光幕厚重如天壁,远比陈长耧催动的强横无数倍,瞬间将仓皇逃窜的毒蛟笼罩其中。
被困阵中,毒蛟深知已是绝境,再无退路,当即爆发出全部妖力,周身毒焰疯狂暴涨,焰浪冲天,将剑阵内的空间覆盖。
毒焰裹挟着狂暴的妖力,掀起阵阵风暴,疯狂冲击着剑阵光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剑阵内毒焰弥漫,景象骇人。
“哼!”
一声冷哼从法相口中传出,声波直入神魂,震得毒蛟身躯一颤,体内妖力都险些紊乱。
话音未落,数十条大腿粗的金色缚龙锁从剑阵中凭空浮现,灵光璀璨,带着洞天神韵,如蟒蛇般飞速缠绕在毒蛟庞大的身躯上,一圈又一圈,将其禁锢。
毒蛟发出凄厉的嘶吼,拼命扭动身躯,鳞片摩擦着缚龙锁迸出火星,可缚龙锁却随着它的挣扎越来越紧,勒得它鳞片碎裂、毒液四溅,直到最后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其宰割。
法相目光淡漠,再次开口,声音威严:“凝!”
天际之上,灵力飞速汇聚,一柄百丈之长的金色巨剑缓缓凝聚,剑身上刻着北斗纹路,裹挟着煌煌天威,光芒耀眼,让周遭的毒雾都为之消散,一股斩碎一切的气势压得沼泽万物匍匐。
“落!”
法相一声令下,巨剑带着破空之声,如天罚般轰然落下,直刺毒蛟。
“吼!”
毒蛟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绝望的滔天怒吼,声音震彻沼泽,可终究无法挣脱缚龙锁,只能眼睁睁看着巨剑刺来。
下一秒,巨剑洞穿蛟首,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几下,便轰然坠入泥泽之中,溅起漫天泥浆,没了生机,周身毒焰也随之缓缓熄灭。
准妖王级别的毒蛟,就此被真君法旨一击斩杀。
解决掉毒蛟,那尊模糊的真君法相转头,先是淡漠地看了一眼跪地喘息的陈长耧,随即目光一转,朝着王贰隐匿的方向望去,目光穿透重重毒雾与树木,精准锁定位置。
树干上,王贰汗毛倒竖,心头猛地一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暗自惊骇:他看见我了!他看见我了!
就在他心惊胆战之际,法相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周身灵光消散,下一秒便消失在虚空之中,承载法旨的卷轴也凭空自燃,化作点点灰烬,随风飘散。
王贰长舒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悸,暗忖:还好,他应该只是察觉到此处有生人隐匿,并不知道我的身份,若是真被他锁定,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边,陈长耧站起身,走到毒蛟尸身前,看着这具蛟躯,抬脚踢了踢,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满脸惋惜,低声叹道:“可惜了!”
陈长耧对着毒蛟满脸惋惜,谁也未曾料到,脚下那片泥泽之中,两股灰黑色的流光破泥而出,带着滔天杀意,朝着他飞速袭来。
两道流光正是此前被毒蛟一尾拍飞的黎钫与张悼馗。
“找死!”陈长耧厉喝一声,虽刚经历大战,气息虚弱,但此刻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话音未落,黎钫手中血色长刀已然劈下,刀身裹挟着凌厉劲风,力劈华山,直取陈长耧天灵盖。
张悼馗则祭出一对利爪,如潜龙出渊,迅猛抓向陈长耧死穴。
“砰!”
陈长耧不闪不避,猛地催动体内灵力,凝聚一道土黄色光盾。
长刀利爪与光盾轰然相撞,剧烈的撞击声震得泥浆四溅,泥浪翻涌。
这股巨力远超陈长耧此刻能承受的极限,光盾崩裂,他整个人如遭重击,被掀飞出去,砸在泥泞边上,溅起大片黑泥,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黎钫!张悼馗!你们想死吗?!”陈长耧挣扎着爬起,怒喝声中满是惊骇。
黎钫眼神冰冷,语气森然:“谁死还不一定呢!”
话音未落,张悼馗身形一晃,欺至陈长耧近前,利爪寒光一闪,直刺陈长耧右侧肩膀。
“嗤啦!”
利爪洞穿肩甲,刺入骨肉之中。
陈长耧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音尖锐得如同破锣,血水混着泥浆不断从伤口涌出。
“你……你到底是谁?!”陈长耧剧痛之下,脸色惨白如纸,盯着眼前的黎钫,他从未想过,这二人,竟会突然反戈相击。
黎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缓缓变化:“陈长耧啊,我们,之前见过的。”
随着话音落下,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变,原本的青年面容如同抽纸般褪去,缓缓化作一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模样,周身气息也随之暴涨,提升至筑基中期。
陈长耧瞳孔骤缩,脸上的痛苦被极致的震惊取代,失声惊呼:“是……是你!你不是死了吗?!”
此人竟是道盟秦家的秦册!
当年陈家为扩张势力,悍然灭门秦家,秦册也被认定早已死于那场屠杀,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处现身,还易容混入了队伍。
秦册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冷声道:“死?哪有那么容易!我今日这番模样,都是拜陈家所赐,这笔血债,我记了数十年!今天斩杀你,不过是先拿一些利息而已!”
一旁的张悼馗见状,低声催促道:“秦兄,此地不宜久留,不要耽误时间了!”
秦册便是为了今日,早已潜伏多年。
他话音落下,手中血色长刀泛起冷光,刀芒凛冽,再次朝着陈长耧斩去,欲一刀结果性命。
可就在此时,被剧痛与愤怒冲昏头脑的陈长耧,突然发出一声癫狂的大笑,笑声凄厉诡异:“想杀我?你们也配?!”
话音未落,陈长耧全身猛地迸发出一股强横至极的妖气!
这股妖气浑浊却凶戾,带着一种噬血妖兽的霸道气息,席卷整片泥泽。
“妖气?!”秦册与张悼馗同时脸色剧变,满脸震惊地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