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
一家医院内,九纹龙咬牙切齿,好像热锅上的蚂蚁。
“玛德!光头强这个混蛋!他贪得无厌啊!”
“湾仔没了!观塘没了!我们联合就剩下一口气了!”
“丧彪你说话啊!你平时不是很能说吗?怎么哑巴了?”
丧彪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削苹果,冷笑道:“我能说什么?跟着你一起骂?难道还能把光头强骂死?别气自己了,不如吃个苹果去去火。”
九纹龙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鲸伯,满脸怒气道:“老大,您是龙头,您说句话啊,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鲸伯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有气无力道:“我老了,干不动了,社团要靠你们年轻人,我在病床上想了很多事情,老了就要有老了的觉悟,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我决定了,要选出新一届的话事人。”
新一届的话事人!
顿时,丧彪的刀切入苹果。
九纹龙更是心跳加速:“老大,您真要选新话事人?”
鲸伯叹气道:“是啊,我一把年纪了,身体又不好,实在是没有精力管理社团了,这段时间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让事态冷却下来再说,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光头强年轻气盛,做事全凭一脑子热血,跟他这种亡命之徒不能硬打,要不然,就算打赢了,社团也废了。”
九纹龙道:“老大,我跟您的想法一样,光头强完全就是亡命徒,一心想要出头,这种人狂妄自大,做事没有规矩,迟早会栽跟头。”
丧彪道:“不是我扫兴啊,我们不动,但光头强会不动吗?我担心他会死咬着不放,想一口气吃了我们联合。”
鲸伯一脸颓废道:“这个世道啊,万变不离其宗,弱肉强食,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我们联合还是衰落了,没有实力在三天内夺回地盘,甚至要避其锋芒。”
“不过,你们也不要太过担心,我已经和邓伯通过气了,会让他居中调和,约束光头强,不要搞得太过火,逼的两个社团开战。”
“另外,你们准备五百万现金,我要去见一见蒋天生。”
九纹龙:“老大,你找蒋天生做什么?”
鲸伯:“我要把观塘的地盘送给他。”
九纹龙:“什么!”
鲸伯笑道:“不要惊讶,我这一招叫二虎竞食,祸水东引,洪兴日益壮大,打仔洪兴,威风赫赫,我抛出这么一块肥肉,我就不信洪兴这头老虎忍得住不吃,让洪兴替我们去对付光头强,而我则可以趁机休养生息,积蓄实力,静观其变。”
九纹龙竖起大拇指:“老大!高啊!姜还是老的辣!”
观塘
黑凤凰夜总会
曹泽强拿起茶壶,把开水浇在花佛的脚上。
“啊啊……强爷!强爷!饶了我吧!”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我受不了!”
“您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
经过几个小时的折磨,花佛早就服了。
本来,他就不是一个硬汉。
曹泽强冷笑道:“花佛,你不老实啊,合同你是签了不少,你的夜总会、麻将馆、舞厅是卖给了我,但客户的电话簿,还有你那些私钟妹、舞小姐的联系方式呢。”
强买强卖,固定资产好搞到手。
但花佛身上最值钱的不是夜总会和舞厅这些钢筋水泥。
花佛身上最值钱的是手里的资源和信息。
联合出鸡精,而花佛就是最大的鸡头。
花佛浑身哆嗦,满脸苦涩道:“强爷,我,我不是不老实,我是真的没想起来,电话簿、联系方式所有东西我都给您。”
曹泽强问:“说吧,东西在哪儿。”
花佛道:“那些资料都在我家的保险柜里,我小弟马尾知道,您把他喊来,我让他去拿。”
曹泽强看向阿山:“去把马尾找来。”
没一会儿,一个留着马尾辫,瘦瘦高高的长脸青年走进房间。
当他看到光着身子,只穿了一条底裤,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花佛,只觉得双腿发软。
然后,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光头男子。
昏暗的灯光下,那个身影就好像会吃人一样。
马尾扑通跪在地上:“强爷!不要杀我,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曹泽强笑道:“别怕,我又不吃人,站起来。”
马尾哆哆嗦嗦的站起来,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
曹泽强问:“你知道花佛有一个存放客户和小姐资料的保险柜吗?”
马尾身体一颤,心惊胆战的看向花佛。
“强爷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花佛张开了嘴,马尾身体又是一颤。
花佛的嘴里,牙齿少了一大半。
马尾颤声道:“知道,我知道。”
曹泽强看向花佛:“把密码告诉他。”
花佛毫不犹豫:“……”
曹泽强看向胡越和亚庄:“你们带上几个兄弟,跟着马尾一起去,拿不回资料,就送这位小兄弟去海里游泳。”
胡越:“是!”
亚庄站在阴影中,一言不发。
自从跟了曹泽强之后,亚庄就变得沉默寡言。
马尾听到这话,只觉得脊背发凉。
自己这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曹泽强看向花佛,对他招了招手:“过来,坐。”
花佛摇头:“不敢!不敢!我跪着就行了!”
曹泽强眼睛一瞪:“我让你坐。”
花佛吓得浑身哆嗦,连忙爬起来,小心翼翼的坐到沙发上。
尝过了电击感化、开水洗脚、拔头发、敲牙齿、扎舌头……一系列的特色菜后,他别说胆子了,就是胆汁都变了尿。
他出来混了这么多年,就没遇到比光头强更残忍的人。
折磨人的花招那是层出不穷!
苦已经是吃够了,他是一点儿也不想吃了。
曹泽强给花佛倒了一杯威士忌,面无表情道:“你说,我让你坐上联合话事人的位置,你怎么报答我。”
花佛扑通跪在地上,对着曹泽强磕头,泪眼婆娑道:“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父!义父!干爹!收下儿子吧!”
曹泽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花佛这个猥琐的家伙!
没想到还是个人才啊!
此子能屈能伸,断不可……留!
留!
留的就是这种人才!
曹泽强抬手道:“起来吧!花佛啊!你有这个觉悟,就证明你是个聪明人,是聪明人就应该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良禽择木而栖。”
花佛声泪俱下道:“我愿意为干爹您鞍前马后,您抓了我却不杀我,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这一辈子不做别的事了,就报答您的不杀之恩,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抓狗,我绝不捉鸡。”
曹泽强笑道:“行,有觉悟,而且伶牙俐齿,你让我觉得,你越发是个人才了,怪不得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我吃下观塘之后,会放你回去,而且会帮你坐上联合话事人的位置,以后,你就有靠山了,那就是我。”
花佛再次跪下,一头磕在地上:“谢干爹!以后我为干爹做事!我的就是干爹的!我的命是干爹的,我的钱是干爹的,联合也是干爹的!”
曹泽强对花佛越加的欣赏,这么一个人才,草草烧成灰实在是浪费。
留着他,吞下联合,用后再烧,也未尝不可。
半个小时后,胡越几人拎着包回来了。
“老板!我们把保险柜的东西都带回来了!”
“除了资料,还有一些金条珠宝和录像带、照片。”
胡越把包放在茶几上,拉开了拉链。
曹泽强没有看那些金条珠宝,而是拿起了照片。
好嘛!
男男女女 ,不知羞耻。
曹泽强看向花佛:“这就是你最大的财富吧,说说吧,他们都是什么人?”
花佛战战兢兢道:“他们的身份挺复杂的,有议员、有律师、有督察、有银行高管……都是我的顾客。”
曹泽强笑道:“你小子,做事不地道啊,不过我喜欢,你平时写不写日记啊?”
花佛摇头:“不写。”
曹泽强:“不写就对了,你要是写日记了,一定要交给我,留在手里太容易伤人。”
花佛立马指天发誓:“干爹,我发誓,我不写日记,我要是写了,我天打五雷轰,出门就被车撞死。”
曹泽强挥了挥手:“好了好了,我信你,毕竟,你交出来的东西我很满意。”
翻看着不算高清,但内容饱满的照片,曹泽强心情大好。
相比于地盘,这些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只不过,这种东西不能见光。
一旦见光,不仅不好,还会非常坏。
伤人伤己。
这次花佛可能是没来得及拿出来用。
要是拿出来用了,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果然,兵贵神速啊!
孙子诚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