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偷猎队员整个人僵住了。
平头哥歪着脖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就是一句只有苏野能听懂的话:
来了老弟?等你半天了。
偷猎队员当然听不懂。他只看见一只蜜獾蹲在车头上冲他龇牙。他暗骂一声,左手端稳麻醉枪,右手摸向腰间的匕首。
平头哥没给他拔刀的机会。
它直接从车头上弹起来,一头扑进偷猎队员怀里。那人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两步,后背撞上围栏,手里的麻醉枪脱手飞出去,啪嗒掉进泥水。
卧槽!
他刚骂出声就赶紧捂住嘴。不能喊,上头交代过,这农场里养着狮子。
平头哥可不管什么战术纪律。一口咬住他装备包,脑袋猛甩,帆布带子嗤啦断裂。麻醉针管、绳索、夜视镜片从破口里往外飞,叮叮当当砸了一地。
偷猎队员伸手去抓平头哥后颈。平头哥身子一扭,从他裆下钻过去,回头照小腿就是一口。
那人疼得弯了腰,硬把惨叫咽了回去。他单腿跳着往后退,去摸备用电击棒。
平头哥不给喘息机会。绕到背后跳起来扒住背包带,整个身子挂在上面往下坠。偷猎队员仰面摔进泥坑,后背砸出一片泥花。
法克!法克法克!他把声音压到最低,在泥里翻滚着想甩掉背上的东西。
平头哥骑在他背上,低头一口咬穿了他背包里的信号枪弹匣。红色信号弹从破口滑出来,骨碌碌滚进泥水里。
房顶上,猎豹探出脑袋,嘴皮子翻得飞快:
报点报点!西边那个撬仓库的听见动静了,正在往你那边摸!东边三个停在水塔下面不敢动,全在等信号!这波对面阵型散了,兄弟你赶紧趁乱搞事!
苏野蹲在院子暗处,嘴角一扯。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苏野摸出备用手电啪地推亮,光束打在围栏缺口。同时踩下喷淋备用开关,东边缺口上方的水管猛喷出水柱,把泥地浇成沼泽。
第二名偷猎队员被光晃了个正着。他抬手遮眼,脚踩进烂泥里,噗叽一声滑跪在地。
猎豹的声音从屋顶传来:
漂亮!西边那个被你照出阴影了!东边三个还在水塔原地罚站不敢动!
平头哥从第一名偷猎队员背上跳下来,叼着半截被他咬烂的背包带子,扭头朝苏野的方向嗷了一嗓子:
老弟!这货装备全让我卸了,下一个在哪?
苏野手电往西边一晃,仓库方向,围栏底下。
得嘞!
平头哥甩开短腿贴地飞蹿出去。
第二名偷猎者刚从泥里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端枪,一团黑白相间的东西已碾到他脚边。他瞳孔一缩往后跳。
晚了。
平头哥一口咬住他战术背心,整个挂在上面打转。那人伸手去扯,平头哥松口绕后,跳起来咬住他腰带上的弹匣包。
嗤啦。弹匣包撕开,麻醉针管叮叮当当掉一地。
这疯子!偷猎队员压着嗓子吼,这蜜獾是他妈疯的!
他不敢开枪。装填要三秒,够平头哥咬他三回。他提着枪往后撤,边撤边踢。
平头哥不正面硬刚,专挑脚后跟、小腿肚、背包带下口,咬一口换个地方,咬得那人像在泥里跳踢踏舞。
猎豹蹲在屋顶上,声音压不住地亢奋:
哈哈哈哈哈平头哥一穿二!西边那个装备全掉光了,往旧河道跑!东边三个还在水塔,全傻了!
苏野把手电架在墙头,光束扫过冷风机区,剩下三名偷猎队员的藏身处照得一清二楚。
三个端枪的人影在水塔底座后缩成一团,动都不敢动。
猎豹立刻跟上:
东边三人锁定!水塔底座正后方品字形蹲防!注意,南边围墙外有引擎声!对面后援在靠!
苏野抄起对讲机:豹哥,多远?
两百米,旧河道,至少两辆!对面要强开了!
平头哥从西边跑回来,浑身泥水,嘴里叼着半截皮带扣往苏野脚边一吐:
老弟,西边那货让我撵出去五十米,装备全卸了。还一个呢?大哥还没过瘾!
话音未落,东边水塔方向传来闷响。
第三名偷猎队员绊倒喷淋水管,扑进泥坑,麻醉枪走火,一支麻醉针嗖地钉进水塔木支架。
蠢货!黑暗中有人压着嗓子骂。
猎豹一秒没停,语速拉满:
对面减员一名!水塔自残一个,枪脱手了!剩下两个往围栏外翻!第一波全崩!兄弟你这套组合拳太骚了,对面完全看不懂这战术!
苏野关掉手电,院子重归黑暗。
围栏外面脚步声乱了一阵,有人在泥里又摔了一跤,骂声压得极低。然后所有动静往旧河道方向越去越远。
苏野听了片刻,确认不是佯退。
苏野蹲下身,拍了拍平头哥湿漉漉的脑袋:安保主任,首战告捷。
平头哥胸膛一挺:
那是!大哥这安保主任白当的?老弟你往后稍稍,今晚来的有一个算一个,大哥全给他们卸干净!
两公里外,旧河道岔口。
杰克站在头车旁边,捏着对讲机,频道里断断续续传回来的动静越来越难听。先是压抑的闷哼,然后是混乱的喘气,最后干脆只剩沙沙的电流声。
五分钟后,第一个手下跌跌撞撞逃回车灯照射范围内。浑身泥,战术背心被咬成碎布条,光着一只脚,脸上三道血爪印往外渗血。
紧跟着第二个也连滚带爬回来了,背包带全断,弹药包不翼而飞。
杰克看着两人的狼狈样,沉默了三秒。
他把手里捏了半天的烟头扔在地上,一脚碾灭。
一只蜜獾,把你们五个人打成了这样。
语气很平,旁边拎着枪的两个手下同时退了半步。
上尉,那东西专门盯着装备咬,我们根本不敢开枪……光脚的那个刚开口,就被杰克抬手打断了。
不用解释。
杰克从后座抽出一支改装过的双管麻醉枪,拉栓上膛,动作干脆利落。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旧河道,落在黑暗中隐约可见的农场轮廓上。
杰克抬起枪口,冷声道:
别管那只疯东西,先把那头老狮子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