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研看方潇晓没看见自己,还径直走到了刚刚漂亮姐姐他们那一桌,有点好奇,来吃饭不是应该先点餐吗?
还是说她在等什么人。
方潇晓一进来就到处打量,偶尔带着温柔的笑意,很是吸引人。
虽然是同班同学,但是严上晴两姐妹和她倒是一点儿不熟悉,甚至可以说是互不搭理。
只因严研和方潇晓两人的颜值均属于浓颜系,都很好看,班级里经常将两人放在一起比较。
严研总觉得这人有点假,但是她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觉得自己光凭直觉就给人家定位不好,还唾弃了自己几次。
她也不得不承认,在同类型的脸中,方潇晓的确和她不相上下。
只是二姐说她笑起来有生命力,这点是方潇晓比不上的。
她想到方潇晓的家庭情况,觉得自己有点胜之不武,但内心的雀跃不可否认。
她家里虽然小时候因为二姐的病,爸妈有些偏心二姐,但是都是小事,她现在慢慢长大了心结也解开了,所以她的家庭氛围还是很不错的。
方潇晓一直在桌上等着,时间一长,便没了耐性,表情也不好看起来。
严研见客人少了,看方潇晓还是一个人傻坐着,准备去问问情况。
方潇晓最后的耐心似乎被耗尽,内心在说,最后五分钟,要是还没来,她就要走了!
吃人般的眼神望着饭店门口,好似要把人盯出洞来。
突然,感觉身后有个人影,一转头就看见了一脸疑惑的严研。
方潇晓看见来人,眼神一缩,瞳孔地震,缓半天才缓过来。
倒是把严研吓了一跳,还说刚刚小璃姐不是还夸她可爱吗,咋一转眼给人吓成这样。
方潇晓说出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妍妍,你,你怎么在这儿。”
严研心想:“这人眼神儿是真不好啊,她一直在账桌上坐着呢。”
“我在这儿上班啊,方潇晓, 你咋来国营饭店不点餐啊,是要等人吗?”
“是,是吗,上班,你在这儿上班,那,那挺好的。”方潇晓觉得不对,但也没有直接问出口。
“你还没说你在等啥人呢?”
“我是来相亲的,但是相亲的男同志一直没来,都超半小时了。”
“相亲?超时半小时?”严研瞬间想到那个刚刚灰溜溜跑了的渣男,然后用一言难尽的表情望着方潇晓。
方潇晓原本就有点心虚,现在看她这么看自己更觉得莫名其妙了。
“怎么,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和你相亲的男同志不会是叫许耀祖吧?”
方潇晓这下是真的震惊了,“是,是啊,怎么了,你知道他为什么不会来吗?”
严研觉得有点尴尬,直接和人说她相亲对象的坏话感觉有点不好,但是好歹不能让熟人掉进火坑。
“我和你说,你可别生气啊,我这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问我同事小丽。”
方潇晓现在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但在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你说吧, 我承受得住。”
“好,那我说了,这许耀祖,就今天,从早相到晚,你前面已经相了四个了!全是漂亮姐姐!人就是被你前面一个女生给气走的,我估计啊不会回来了。”
严研看人被她说得铁青,也有点担心,怕人气晕在他们店里。
方潇晓看严研这么真诚,也知道她不可能骗自己,就她那脑子,也骗不了人。
深呼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没事,谢谢你啊严研,改天请你吃饭,要不是你我怕是还要傻乎乎的等很久,对不起,谢谢你。”
严研还以为那声对不起是口误,“没事,老同学吗,这有啥的,咱俩又没过节,就算是有过节,这种事情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嗯,以后常联系,对了你二姐最近怎么样,还会呼吸不畅吗?”方潇晓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严研的神情。
严研一听到二姐,笑容就加深了几分,“挺好的,医生说恢复得差不多了,以后好好休养就行。”二姐的病一直 严家人的心病,最近这几个月眼见着气色越来越好,家里人都挺高兴。
“那她下乡的地方选在哪儿啊,我想和她有个照应。”
严研看方潇晓这么关心二姐,没发现什么不对。
但是二姐下乡本就是未知数,她也不太好说,方潇晓可是结不了婚就一定会下乡的,这不是往人家心口上插刀吗?
没呢,还不确定,我爸妈最近在想办法,也说不定我二姐考上高中呢,哎,说不准。
“行吧,要是确定了就和我说啊,我会照顾她的。”
“嗯谢谢你,你快回去吧,哪个媒婆把你当人情送来相亲的,那个许耀祖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没事,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对了严研,那谁,高见玉最近有没有找你?”
“啊?没啊,我和他又不熟,他能找我干什么?”怎么一个两个都问这个人,好像这个人一定会找她一样。
这个高见玉就是一个领居哥哥,小时候她还挺喜欢的,大一点后,她就觉得这个哥哥假假的,和学校里的方潇晓一样,感觉不像真人。
但是今天的方潇晓还挺特别的,严研不自觉就和她说多了,那种假假的感觉也没有了。
“没事,你要注意点儿这个人,他说什么你都要留个心眼儿,不要盲目得相信。”严研莫名其妙从她身上看到了二姐的影子。
“为啥啊,他是坏人吗?”
“我不太好说,就是无意中撞见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总之你听我的就对了。”
“那行吧,谢谢你啊。”
“嗯,那就这样,改天再来找你玩。”
“好,你快去忙吧,有客人来了,我要去收票了。”
严研觉得今天一整个吃瓜都吃饱了,许耀祖同志就是核心瓜田,功不可没!
照例是严妈先到家,严上晴老早就期盼着老妈赶紧回家,她好听八卦。
一看见老妈的身影,她就赶忙殷勤得上去帮忙放包,挂衣服,接水。
陈若兰看小闺女附体的二闺女,有点疑惑但不多,想着往日一向稳重的二闺女,今天倒是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过女娃活泼点也好。
“咋了,没零花钱了?冰棍要少吃,太凉的对女娃身体不好……”
严上晴怕自家老妈开始絮叨,赶紧打断,“妈,不是,是今天隔壁张姨特地爬院墙让我告诉你,等你下班去找她,她有大事儿和你分享。”
陈若兰:“大事儿,她能有什么大事,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还分享大事儿,能有…”
严上晴静静的等着老妈分析,看到老妈顿住,一脸激动得盯着老妈,想要她说出自己期待的答案。
陈若兰一抬头就和小闺女那星星般激动大眼睛对视上了,“莫不是!”
“莫不是!”严上晴也重复。
母女俩一模一样的眼睛都闪着精光,明白对方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陈若兰也不忙做饭了,把梯子架上就朝隔壁喊。
“张大嘴巴!张小芬!”
“叫魂啊!谁在叫老娘!”声音在看到院墙上趴着的陈若兰时戛然而止。
一点儿不带停歇的把梯子架起来,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上去,和陈若兰同志咬耳朵了。
严上晴在下面听的不清,急得团团转!
“咋还欺负小孩子呢!什么八卦是我不能听的!真是不讲武德!”
她现在恨不得自己一下子长到两米!不,三米!
踮起脚尖,还是只听到一点点,老妈和张姨咋这么小声呢,啥呀。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眼前有一个大八卦,可是她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