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子枫醒来看看手表的时间已经到了七点,看着白梨那看起来疲惫不堪的睡颜,打消了拉她起来做两百个俯卧撑晨练的念头,简单洗漱完吃了白玫瑰青杏做的早餐,临走之前给两女一人一个拥抱来感谢两女早上的辛苦付出。
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隐约听到青杏再跟白玫瑰抱怨,“主人真是的,摸摸就算了,怎么还捏人家,疼死了。”
白玫瑰看着不停揉着屁股的青杏轻笑出声:“你这小蹄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平日里一声不吭,在主人面前腰板挺得比谁都直,走起路来,屁股都要扭到天上去,我看你是巴不得让主人捏的更疼一点。”
青杏抱着白玫瑰的胳膊不依,“玫瑰姐,你就会欺负我,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白玫瑰笑着推开青杏,“你少来,我可不是主人,你那对大粮袋对我没用。”
两女打打闹闹中,李子枫已经出现在外界的山坳里。
今天的露水比昨天还重,草叶上挂满了水珠子,一脚踩下去,裤腿就湿了一截。
李子枫想了个法子,用空间之力精准覆盖前方二十米范围内的露水,全部收进空间。实验了几次已经可以熟练操控,这样裤子干爽就舒服多了,背好五六半,继续顺着山脊走。
走得快,步子稳,脚底下踩着松软的枯叶,沙沙响。林子里起了薄雾,不高,贴着地面飘,把远处的树干裹得影影绰绰。
走了大约一个钟头,翻过一道缓坡,坡底下是一片开阔的草甸子。草甸子不大,夹在两片林子中间,中间有一道浅浅的溪水流过去,水边长着嫩草。
李子枫站在坡沿上往下看,草甸子那头,一群狍子正低头吃草。
一共有八只,毛色棕黄,屁股上那块白斑在晨光里亮晃晃的。有两只大的,肩高腿长,犄角不长,支棱在脑袋上。其余的是半大的和小的,挤在大狍子身边,走走停停,低头啃两嘴草,又抬头看看四周。
领头那只大公狍站在草甸子中间,耳朵竖着,时不时转一下脑袋。
李子枫蹲在坡沿上,把五六半端起来,这群狍子离他大约六七十米远,风向是从草甸子那头吹过来的,狍子闻不着他的味。
瞄了瞄领头那只大公狍子,想了想,枪口往旁边偏了偏,对准了靠边那只半大的。
打头的不划算,肉老,皮子也不如半大的细。
轻轻扣了扳机。枪声在草甸子上炸开,那只半大的往前一窜,栽在溪水里。其余狍子炸了窝,四散往林子里蹿。
李子枫拉栓,第二枪撂倒了跑在最后面的一只母狍。
然后快速起身,往坡下跑。
那群狍子蹦跳着跑得极快,蹄子在草甸子上踩出一溜烟。
李子枫撒开腿追,脚底下的速度也是快得惊人,一步跨出老远。跑起来的时候身子往前倾,肩膀压得低,两条腿的频率快得看不清。
草甸子跑完了,进了林子,狍子钻灌木,他也钻,小枝杈刮在脸上胳膊上,他不管。前面那只小狍子跑得慢,落在大队后头,他一伸手就够着了后腿,空间之力一裹,收了。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李子枫追着那群狍子的尾巴,一个一个往空间里收。跑到最后,眼前只剩那只领头的大公狍,跑得最远,蹿进一片密林里。
追进去,那狍子在树缝间左拐右拐,可雪刚化,地上滑,它拐了两下,蹄子打滑,摔了一跤,怎么也爬不起来。
李子枫赶上去,伸手一搭,轻松收进空间里的养殖区。
李子枫站在密林里喘了口气,算算数量有些不对,开头打死两只,后面又收进空间里五只,一共七只,还少了一只。
估计是跑掉了,李子枫也不纠结,狍子嘛,跑了就跑了。
原路往回走,去收那两只打死的狍子。
走到半道,听见前头有动静。
那片林子中间有一处倒木堆,估计是去年冬天风倒的几棵老松,横七竖八地叠在一起。
李子枫绕过一棵倒木,看见木堆的夹缝里卡着一只半大狍子,可跟刚才那些狍子有明显区别,显然并不是一群的。
这头半大狍子通体干净,毛色浅棕,肚子底下一片白,两只耳朵支棱着,脑袋歪着看他。它腰身被两根倒木夹住了,前腿撑着地,后腿蹬在另一根木头底下,整个身子卡得死死的,动不了。
李子枫站住了。那狍子没跑——它也跑不了。远远就歪着头打量他,黑眼睛亮亮的,鼻头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分辨他身上的气味。
李子枫往前走了几步,那狍子忽然挣了一下,两根倒木被它震得哗哗响,可夹得太紧,它挣不出来。
李子枫走到狍子跟前,那狍子不挣了,又把脑袋歪过来,继续打量他,眼神里没有惊恐,倒有几分像家里养的牲口看人的那种神态,带着点好奇,还带着点憨。
李子枫忍不住笑了一声。他蹲下来,看了看那两根倒木的角度。夹得不算太死,可要硬拽,这狍子腰得断。
李子枫绕到倒木另一头,找了根粗树枝,塞进两根木头的缝里,拿脚踩着树枝往下压。
倒木被撬开一条缝,那狍子得了空,猛地一挣,后腿蹬出来,前腿也拔出来了。
一朝得救,它居然没跑。从倒木底下钻出来,就站在李子枫旁边,抖了抖毛,又歪着头看着他。
李子枫把树枝抽出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那狍子还拿鼻尖拱了拱他的手背。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那狍子眯了眯眼,拿脑袋蹭他掌心。
李子枫哭笑不得,这狍子怎么跟条狗似的。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它的腰,皮没破,骨头应该也没断,就是卡了一阵,后腿有点瘸。
空间之力一裹,把这头狍子也收进了养殖区。
站起来,继续往回头。
那两只打死的狍子还在草甸子边上,一只栽在溪水里,一只趴在草窝里。
李子枫把两只都收了,挑了那只半大的,准备回头和三女一起烤狍子肉吃。另一只收进静止空间储备。
收完刚离开不远,就听见草甸子那头的林子里有响动。抬头仔细一看,是一只小狍子,半大,站在林缘上,朝这边看。
这才是方才跑散的那狍子群里的,估计是以为自己跑丢了,又循着味找回来了。
那小狍子站在林子边上,不敢过来,又舍不得走,前蹄刨着地,嘴里发出低低的咩声。
李子枫没敢轻举妄动。那小狍子站了一阵,还是慢慢往草甸子上走,边走边嗅,走到那只死掉的母狍子方才趴过的草窝边上,低头不停的闻。
李子枫伸手一招,空间之力一裹,把小狍子也收进了空间。
晨雾散了,太阳升起来,照得草甸子上一片亮堂。溪水哗哗地淌,水边的嫩草被狍子啃得参差不齐。
而这片草甸子。狍子没了,只剩下几只乌鸦落在溪边,啄食着两只死掉狍子留下的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