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茂哥,贾家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成年人吧?贾东旭已经够没用了,家里另外两个女人,难道还藏着什么厉害角色?”
许大茂听得嘴角一咧,酒意里带着几分得意。
“这回你说对了。要说贾家最不好惹的,偏偏不是贾东旭,而是那两个女的。”
他朝陈一舟靠近了一些,声音压低了,浓重的酒味却跟着扑了过来。
“贾张氏先不提都不行。那个老虔婆,平时往门口一坐,手里纳着鞋底,看上去像没什么精神。可她那双眼睛,精着呢,跟算盘珠子似的。”
“儿媳妇稍有不顺她的意,她就拿人家出气。骂人的话嘛,难听得很,听了都让人堵心。”
许大茂抬起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院里偶尔丢些针线、小物件,你不觉得奇怪?我琢磨着,八成就是她顺走的。”
“但这点本事,还不算什么。你在这儿住上一段日子,自然就能见识到,她到底有多能闹腾。”
陈一舟听着差点笑出来。
贾张氏那几招,他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无非就是往地上一躺,扯着嗓门喊老贾,叫他赶紧下来管事。
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他只好装出几分期待。
“照你这么讲,我还真想看看,她以后能折腾到什么程度。”
许大茂将杯中酒一口闷掉,空杯放下后,随手又给自己添满。再抬头时,他的目光已经开始发虚了。
“秦淮茹嘛,那就不是一个路数了。”
“你看她平时长得挺俊,见谁都像受了气,眼睛一红,旁人就觉得她可怜。可实际上,这女人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多着呢,简直就是狐狸成精。”
“还有傻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每次见到她,那眼珠子恨不得直接粘在人家身上。”
娄小娥在旁边听得皱眉,终于忍不住伸手拍了许大茂一下。
“大茂,你已经喝多了,少说两句吧,背后讲人家干什么?”
许大茂把脖子一梗,嗓门反倒大了起来。
“娥子,你懂什么?我说的全是亲眼看到的事!”
“傻柱看秦淮茹的那个眼神,跟被胶水黏住似的,想转开都难。”
“前几天我还撞见秦淮茹向傻柱借钱。啧,那场面,里面的门道多了。”
娄小娥本来只是劝他,听到这里也来了兴趣。
“他最后借给她没有?”
“那还用猜?当然借了!”
许大茂抬手拍着自己的大腿,拍得桌边都跟着震了两下,语气笃定得不得了。
“傻柱平日里看着挺凶,可秦淮茹往他跟前一站,眼圈稍微一红,连诉苦的话都不用说完,他立马就没脾气了。那点硬气,一眨眼全没了。”
“真有这么离谱?”
陈一舟和娄小娥几乎在同一时间出了声,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倒是配合得很顺。
许大茂打了个酒嗝,眼皮已经沉得快抬不起来了。
“我就在现场蹲着呢,还能是瞎编的?”
说完,他又举杯和两人碰了一下。酒彻底上头之后,他整个人都晃了起来,说话也开始含糊。
“陈……陈兄弟,哥跟你说句实在的。这院子里……没几个是省心的好人。”
“你以后……眼睛可得放亮点。”
陈一舟盯着他摇摇摆摆的模样,郑重地点了点头。
“大茂哥,你放心。我这个人不喜欢主动找事,可要是谁非要踩到我头上来,我也不会站在那里任人欺负。”
“今天承你的情,这杯酒,我再敬你。”
许大茂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酒杯举起来,手腕不住地抖。
“好!这才叫爽快。以后遇到什么事……来找哥!”
“要说动手打架,我确实不行,那种事得靠没脑子的莽夫。可要是……给人使点招……不对,是帮人想办法,这个哥在行!”
最后一个“行”字刚落,他的脑袋便猛地磕了下去,桌面被撞得砰一声响。
没多久,鼾声便从桌边传了出来。
陈一舟的杯子还端在手中,继续举着显得奇怪,放下又像不合适。他只得转过脸去看娄小娥。
“小娥嫂子,你看看这大茂哥……”
娄小娥叹了口气,脸上浮出一点尴尬。
“一舟,我就直接这么叫你了。别管他,这人酒量差得要命,偏偏还特别爱喝。几口酒下肚,马上就找不着方向了。”
“你光顾着陪他,桌上的菜都没吃几口。赶紧趁着还热,先吃一点。”
她劝得这样热络,陈一舟哪里还好意思继续留下。
孤男寡女在屋里坐久了,叫别人听见,总会传出些不好听的话。
“不了,嫂子。我开会前已经吃过了,现在实在吃不下。”
“今天多谢你们,我还得麻烦你照看大茂哥。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
说着,他便赶紧站起身。
娄小娥没有再拦,只把他送到了门边。
“路上慢点,我就送你到这里。”
陈一舟和她告别,出了月亮门,随后转回自己的东跨院。
夜里的凉风一吹,他身上剩下的酒劲很快散了不少。
他随便洗了把脸,又收拾了一下,之后倒在那张硬木床上。白天发生过的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眼皮渐渐沉了下去。
人都快睡着了,他才猛地想起另一件事。
自己绑定的,到底是个什么系统?
这个念头才刚落下,脑海里便响起机械而冷硬的声音:
“叮!新手礼包仍处于未领取状态,宿主现在要领取吗?”
陈一舟一下清醒过来,困劲儿全没了,连忙在心里回应:
“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