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妙妙适时上前道:“爹爹别错怪姐姐,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懂什么?左不过是……
“有人从中挑唆,才让姐姐对妙妙和姨娘生分罢了!”
说罢,陆妙妙又适时地挤出几滴眼泪,将自己裙幄宴受辱、翩翩夺中馈等事一一告状;
只字不提自己和姐夫有染、有孕和姨娘下毒之事!
“哐当!”陆长安将茶盅扫落在地,“哼,肯定是月沉!翩翩也脱不了干系!
“早几年我就说明,中馈归似烟管;我一去戍边,好啊……你和你娘就把中馈抢了去!”
【“愤怒”,哇哦值 300!】
翩翩冷眼望着陆长安、陆妙妙和柳姨娘,仿佛他们是一家三口,自己和娘亲才是外人!
翩翩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陆长安不关心她这个女儿,她可以忍;
陆长安宠妾灭妻不把她娘当回事,她也可以忍;
陆长安由着妙妙污蔑她,她还可以忍……
可事涉中馈和长安侯府的脸面,恐怕她就无法再忍了!
翩翩冷笑道:“什么叫‘夺中馈’?爹出门打听打听,谁家不是夫人当家?
“如今我娘活得好好的,爹爹却让姨娘当家,让我娘和长安侯府成为满长安的笑柄!”
“你……你放肆!”陆长安吼道。
“你忘本!”陆翩翩寸步不让,半分不落下风!
妙妙挤眼泪之余,又绘声绘色地提及翩翩在裙幄宴上的穿着打扮,惹得陆长安更是火冒三丈!
陆长安是个莽夫,哪知道什么裙幄宴?
一听到翩翩在裙幄宴穿着袒胸大袖衫还去掉了披帛,当即怒骂道:“你、你……你不知羞耻!”
【“愤怒”超级加倍,哇哦值 !】
“我不知羞耻?最起码我没勾搭姐夫,更没有脚踏几只船、未出阁就怀了野男人的孩子!”翩翩不急不慢,甚至还喝起茶来。
她早就说过,“受宠”在后宅是最无用的两个字。
陆长安本就打着吃绝户的主意娶了月沉,又怎会把她和她的女儿当回事?
不如一次性把话说开,还能痛快一场!
“你、你胡说什么?!”陆长安打量着翩翩的肚子,又看看妙妙。
妙妙就算怀了孕也是身量纤纤,两个女儿站在一起,恐怕翩翩才更像是怀孕的那个!
翩翩一字一句道:“我是说,你的好女儿陆妙妙,和我的未婚夫七皇子鬼混好几年了,还把肚子给搞大了!”
“你、你、你……你污蔑你妹妹有什么好处?”陆长安满脸不信。
若是妙妙污蔑翩翩和男人有染,陆长安能当场请家法把翩翩打个半死;
可如今是翩翩指证妙妙与姐夫有染还坏了孩子,陆长安半个字也不信!
翩翩太了解这个只见过一面的渣爹了,还好还有卫贞芪。
卫贞芪上前行礼道:“民女卫贞芪,参见长安侯。陆三姑娘确实已有两个月身孕;
“而元夫人,亦是被多次下毒!”
陆长安见一个漂亮姑娘站出来,不由乜斜道:“你是谁?长安侯府的家事,轮得到你这外人多嘴?”
卫贞芪淡漠道:“不敢。民女是医女,只是……”
“医女?姑娘家不好好在家学针织女红,学男人当什么医女?不如早早找个男人嫁了是正经!
“你说我夫人被人下毒,如今她不是活得好好的?”陆长安蔑笑道。
卫贞芪答道:“回长安侯,民女已为夫人解毒,她……”
陆长安粗暴打断道:“既然已解毒,她体内就是已经没有毒了?没有毒就是没中毒,你又何必多嘴?!”
陆翩翩见陆长安强词夺理至此,不由沉了脸道:“看爹的意思,有人帮娘亲解毒,爹很不满意?
“爹是希望娘亲被人毒死、长安侯府被姨娘掏空,是也不是?
“既然爹觉得卫医女是外人不得置喙你的家事,那长安侯府的人呢?!”
不等陆长安答言,翩翩便击了击掌:“把人带上来!”
说罢,几位管家娘子便把一个小丫鬟给带了上来,妙妙惊呼道:“小柳,是我的小柳!”
原来,翩翩那日捉奸后,便把妙妙的丫鬟们都打发走,独独将妙妙的贴身丫鬟小柳单独关了起来。
翩翩拿不到冷翠斋和其他铺子的账本,只能先留这么个人证。
翩翩道:“小柳,你把你知道的事一一告诉侯爷!”
小柳道:“是、是……回侯爷,自从二姑娘和七皇子有了婚约,七皇子嫌弃二姑娘肥胖、丑陋,只不过图她‘长安侯嫡女’‘大长公主和宁远侯外孙女’的身份;
“三姑娘知道这事后便贴了上去。每每和七皇子幽会,她便穿男装避人耳目,最近又有了身孕……
“还有柳姨娘。柳姨娘给夫人下毒的事是真的,她联合外面铺子骗钱也是真的……”
“你一个贱婢,居然敢攀扯姑娘和姨娘!你才该被拉出去发卖掉!还有你……”陆长安转向翩翩,叫骂道:“请家法!”
陆家的家法是一根狼牙棒,极粗的木棒上布满了尖刺;这一棒打下去,不死也残!
“长安侯这么想打女儿,不如连孤也一并打了吧!”家法没请来,元琅倒是摇着折扇来了……
“你是谁?我们长安侯府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管了?哦……我知道了!
“姐姐天天污蔑我和姐夫有染,原来你自己已有婚约还和别的男人勾搭!”陆妙妙不知道元琅是太子,只是学着爹爹的样子吓唬翩翩搬来的救兵。
可她看见爹爹也朝这个长得好看的救兵下跪,不由得慌了神!
“卑职陆长安,参见太子殿下……”陆长安这一跪,满屋子便跪了一地,唯独翩翩还站着。
“你这孽障,见了殿下不下跪,等着连累长安侯府受罚么?”陆长安啐道。
翩翩看到元琅,初是欣喜,可一想到他耍自己在冷仙白等了一天,便不想搭理他。
即使他是太子殿下。
“长安侯免礼。孤答应过翩翩,在孤的面前免跪。”话是对陆长安说的;
可元琅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