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祖一嗓子嗷嗷出来,整个人怒气冲冲的。
一屋子人被他叫唤的吓了一跳,好几双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他。
耗子赶紧一把给他拽到角落里。
“你咋回事,这人家彪哥的地盘,礼貌点,可别得罪人。”
刘耀祖伸手给几个兜都翻过来,掏了一分钱钢镚都没有。
他看了看赌桌上一直在赢钱的刘大壮,一副懊恼,错过几个亿的表情。
“我今天没带钱,估摸我媳妇儿给我洗衣服的时候,掏兜给拿走完了。”
“奶奶的,这娘们就是不靠谱,影响我赚大钱。”
耗子看刘耀祖兜里光秃秃的,心里多少有点不高兴。
这刘耀祖平时兜里总有几个子,他花钱又大手大脚,为人仗义。
这也是他们要忽悠着刘耀祖一起玩的原因。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又不是傻子。
耗子虽然不高兴,可脸上一点也没显露出来。
他沉默了几秒,伸手帮刘耀祖把上衣兜给翻回去,又压低嗓音凑到刘耀祖耳边蛊惑。
“没事,我听说彪哥那边可以借钱玩,就收一点点利息,不行你去找他借点,赢了钱就还给他。”
刘耀祖听完,脑子里一股血往上冲,他死死攥着拳头,看耗子的眼神冷冰冰的。
就仅仅几秒,他又恢复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挠了挠头,一步步往门边靠。
“这不好吧,我老娘要知道我借钱,能打死了我。”
“算了算了,我还是回去拿钱得了,没多远的路,狗子你跟我一块去。”
他说完,抓着一旁桌子边上凑热闹的狗子就窜出了这间破屋子的门。
被拽出来的狗子,整个人还意犹未尽。
“耀哥,你干啥啊,大壮哥马上就赢钱了,我没看完呢。”
刘耀祖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有啥好看的,赶紧跟我走,啥热闹都瞎凑。”
狗子被打了一巴掌,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的,也不吭声。
就这么屁颠屁颠的跟在刘耀祖身后。
等彻底走到镇上的主街上,刘耀祖才松了口气。
他看着旁边供销社拉着红横幅,围满了人。
他脚步一顿,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新鲜猪肉,限量供应。”
“雪花膏,新到货的雪花膏。”
供销社店员开口吆喝。
刘耀祖想了想,抬脚往供销社里走。
狗子赶紧跟上去:“耀哥你干啥去啊?”
刘耀祖背着人,解开裤腰带就往裤裆里掏。
“去给我媳妇买东西。”
狗子被整的云里雾里的。
“你不是没带钱,你怎么买东西?”
刘耀祖懒得搭理他,狗子本性不坏,就是缺爱,也没人教他怎么为人处事。
天天被耗子跟刘大壮拉出去当出头鸟,脏活累活他屁颠屁颠的干,还以为人家都拿他当好兄弟。
他从内裤兜里掏出两块钱,挤着人群往供销社里钻。
今天新到的猪肉,一群人都是来排队买猪肉的。
刘耀祖抓起玻璃柜台上的雪花膏,翻来覆去的转着看。
然后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很独特的香味,好闻的很。
一旁卖货的供销社店员看刘耀祖感兴趣,赶紧跑过来推销介绍。
“这是我们这边前两天刚到的雪花膏,冬天抹脸上保湿滋润,这可是沪上牌的,大城市里来的好东西。”
刘耀祖看着手里头的玻璃罐罐,上面印了只红色的大蝴蝶,写着蝶霜。
“这多少钱?”
“六毛”
一旁的狗子惊的咋舌。
“好家伙,都快顶一斤猪肉了。”
刘耀祖在掌心里颠了颠重量,然后一咬牙开口。
“给我装上,顺便在拿两个哈利油,一毛钱的麦芽糖。”
说完他把手里的两块钱递过去。
店员很快给他打包好东西,他把雪花膏连盒子装进外套内兜里,贴着胸口放好。
然后喊着狗子回村去。
路上狗子嘴里含着麦芽糖,吸溜着口水问刘耀祖。
“耀哥,你不是有钱嘛,干嘛不跟耗子他们在馆里玩?”
刘耀祖伸手又想拍他后脑勺,狗子一个下蹲,机灵的躲了过去。
“你这傻子,被人卖了都得给别人数钱,那彪哥看起来就不好惹,我们少跟这种人打交道,被坑死了都不知道。”
狗子扣了扣耳朵,依旧一副听不明白的样子。
刘耀祖气的叹出一口气,一把搂过他的肩膀。
“行了,你年纪小,以后少跟着耗子他们到处跑,他俩现在连我也看不透,别傻乎乎的跟谁都当兄弟,让你干啥就干啥。”
狗子点点头,又嬉皮笑脸的勾搭上刘耀祖的腰,可惜他常年营养不良,个字也不够高。
手一伸就摸到了刘耀祖的屁股上。
“我听耀哥的,你才是我真兄弟。”
刘耀祖呲溜一下就蹦二尺高,恶心的打干yue。
“好你个狗子子,恶心死人了,摸老子屁股干啥?”
狗子看着自己的手,无所谓的甩了甩。
“那有啥,我俩小时候还一块光屁股睡觉呢。”
刘耀祖连忙让他住嘴。
“那能一样?我现在可是有媳妇儿的人了。”
(刘耀祖:我可是有媳妇要的人,我得干干净净的守着贞操。)
跟狗子分开后,刘耀祖屁颠屁颠的摸回家。
一天没去工地上帮着干活,他一进门刘母就开始数落。
“你一天天不着家,自己住的狗窝都不动手搭,啥都等着别人给你操心……”
刘耀祖赶紧从兜里掏出两个哈利油塞进刘母手心里。
“娘,你别骂我了,我明天保准去宅基地里干活,别生气别生气,你看我给你买的哈利油,你那个手都快开裂了,多抹点,省的疼。”
刘母看着手心里的哈利油,心里的怒火消了一大半。
“你钱多了没地方烧,成天花钱大手大脚的,这玩意又不能吃不能喝,买回来干啥?再说了我哪有功夫抹。”
刘耀祖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上去,扣开哈利油就帮刘母抹手背上。
“哪能没时间抹,晚上睡觉的时候抹一下,这马上入秋冬了,手要真裂开了,那得多疼啊……”
刘母那点火气彻底没了,她伸手搓了搓手背上的哈利油,没忍住笑起来。
这小儿子从小嘴就会哄人,有啥好东西也会记挂着她,也算是没白疼。
吃过晚饭,刘耀祖掏出一包黄纸裹住的麦芽糖,递给。刘建国。
“建国,你是大哥,这糖你来分,记得给你爷奶,还有你三婶子一人一颗。”
刘建国看见麦芽糖,高兴的蹦起来,一把抓过去就拆包装纸。
“三叔,你真好!”
吃完饭,大伙都洗漱完准备睡觉,院子里静悄悄的。
李慧兰也端水擦了擦身子,在工地上刨了一天,浑身都是灰。
洗干净后,屁股还没沾到床就被刘耀祖一把搂紧被窝里。
她心里还是有点生气,怨刘耀祖早上跑出去鬼混。
也不主动跟他说话,就跟鲤鱼打挺一样,直挺挺的躺着。
刘耀祖从枕头下面掏出藏好的雪花膏递过去。
“媳妇儿,我错了,你别生气,我给你赔罪。”
看着眼前印着大红蝴蝶的雪花膏,李慧兰激动的一骨碌坐了起来。
“你买给我的?”
刘耀祖也坐起来,拧开盖子,凑到李慧兰鼻子底下。
“香不香,喜不喜欢?”
李慧兰绷着的脸再也憋不住,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看着李慧兰笑眯眯的模样,刘耀祖心都被填满了。
李慧兰没有问价格,更没有客气,伸手挖了一坨,在手心里搓匀就抹脸上。
油润润的,一股香气蔓延在整个屋子里。
想了想,她转身双手抱住刘耀祖的头,对着他的嘴。
吧唧~亲了一口。
“谢谢老公~我可太喜欢了。”
刘耀祖被亲完,呆愣愣的眨巴了几下眼睛,耳根子火辣辣的烧起来。
他激动的从床上窜起来,一把扑倒李慧兰。
“媳妇儿……你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