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爽人到的时候看到瑟瑟发抖的文官们,刚好看到一个文官打了个喷嚏然后直直倒了下去,啧啧了两声。
孟爽穿的厚实,手里拿着火炉,倒是也不冷。
主要是她身强体壮没有那么娇弱。
玄臻自然也是,在深山里呆了两年加之每每早上起来跟着挑水健体,面对这样的天气,还能应付得过来。
大家看到孟爽下了轿子,如同看到了天神降临一般,连忙跪下行礼。
站太久了,跪着肯定比站着舒服些。
“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孟爽姿态一摆,小手一抬:“平身。”
“这天寒地冻荒郊野岭的,爱卿们来做什么?”
大家跪着没有人起身。
因为大家发觉跪着确实是要比站着抗冻多了。
孟爽本来就是让大家看见证奇迹的,看大家那么冷,也有些过意不去。
“零一零二,去,生几盆火来,多放点煤炭。”
“看看把朕的肱骨大臣们都冻成什么样了。”
本来就有火源一直在供应着,直接取火源加些煤炭内力催动一下,煤炭就能燃了。
很快,就生了好几盆火出来。
大家哆嗦着身子围着火炉烤火,想着陛下真是善解人意,还随身带着火盆和炭火。
早知那么冷,他们在家待着也不愿来这荒郊野岭了。
荒郊野岭的路不好走,这只是进山的入口。
炸山的路上还有更多的路要走。
这两日大量研制的炸药已经在路上了,很快神威军的人都会用担子挑过来。
孟爽在这边和玄臻看着不远处挑着担子的神威军,皱着眉。
“玄臻,这条路太窄了,别说马车了,就连人进来都费劲。”
“到时候真的到开采运输的时候,岂不是浪费人力物力?”
玄臻点头:“所以陛下是想修路?”
玄臻跟着孟爽多日,已经慢慢摸透了孟爽的想法。
孟爽只要是提出什么问题,就肯定是想做什么。
孟爽提出矿山不好开采的时候,就研究了炸药。
想到了文武百官可能会有意见,便让王正将消息透露出去。
先让文武百官知道这煤炭的好处,要是整座整座的山都开采出了煤炭。
文武百官只会赞扬陛下的贤德和能力。
从头到尾,陛下没有和所有人起冲突,只是拿捏住了所有人命门,用最迂回简单的方式让人知道她在做什么。
最主要的是,她做的全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玄臻或许有些明白主持的用意了,陛下确实是他的有缘人。
跟着她,能学到很多新奇有用的东西。
孟爽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看向玄臻的眼睛都变得赞赏起来。
“知我者,玄臻也!”
孟爽依旧是背着小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眼里全是布局和谋划。
要致富,先开路。
修路和挖煤可以同时并行。
挖的煤炭可以先找地方囤积一下,等路修好了,就可以全面通车运输了。
省了人力物力还能加快效率。
玄臻看着孟爽的眼神就知道她已经胜券在握了。
他也很是好奇,陛下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修出一条路来。
毕竟按照陛下的性格,肯定不会走寻常路。
另外一边的王正看着各个朝臣都暖和不少后,让人将准备好的热包子都发放了下去。
大中午了大家伙都还没吃饭,看到个包子也没有挑三拣四。
有就不错了,更何况这还是从御膳房里出来的包子。
大家吃饱喝足,火盆中的火炭传递出来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王正几乎就是见缝插针,拿着火钳就去给火盆里加些煤炭。
一块一块的煤炭又黑又重,看着就是比普通的石头黑了些。
大家起初以为是烧坏的炭,结果看着看着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王大人,你这往火盆里放的可是炭?”
早就准备好了的王正就等着这一句了。
“啊???刘大人说什么呢?风太大了,没听清。”
大家早就知道王正这性子,如今攀上了陛下就又觉得自己行了,开始拿乔了。
刘大人实在是好奇,便指着王正旁边篓子里的煤炭问。
“王大人,这篓子里的东西看着不像是炭,却能燃火取暖,这是何物?”
王正这个时候还“一不小心”的将手中的煤块摔下了,煤块结结实实地,就碎了一点屑,没有一点损伤。
大家看了看火盆里王正刚放下的煤炭,又看向了王正刚刚不小心扔下的煤炭。
这绝对不会是炭。
炭易碎,按照刚才那么摔法,绝对四分五裂。
大家也感觉这黑块耐烧,而且还很热。
除了有一些味道之外,比起炭来好不少。
就是不知道价格几何。
王正哈哈笑了两声,眉毛一挑,就开始说了。
“各位大人可能没见过这玩意,这东西叫煤炭?”
大家都是京城高勋世家,面对这种新奇玩意本来就好奇,加之王正说大家没见过就更是好奇了。
都朝着王正这边围过来。
就连一向和文官不合的武官都围了上来。
这东西耐烧还热,若是用在战场上给将士们抗寒……
人群之中只有凌宇倾有些心不在焉。
视线落在篓子里的煤炭,又看向那边侃侃而谈的王正。
最后视线落在了随行的御林军身上。
御林军虽是百姓打扮,但一眼也能都认出来。
所有的东西都是从他们挑着的篓子里拿出来的。
篓子不是皇宫的东西,东西不是皇宫里出来的。
那就是宫外。
凌宇倾想到了陛下当初大肆购买陈米一事,看上去是为了省钱只买了陈米。
实则是在给米商从外运粮的时间和机会。
米商压有陈粮仓里不敢运粮,如今陈粮全部售空,所有的粮商开始大肆屯粮。
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知道,面对一些逃难的饥民,别说陈米了,饿狠了地上的草都会啃。
更别说是发了霉的米了,出城的时候也看了,所有的流民都被安置得妥当。
施粥的施粥,义诊的义诊,一切都井然有序。
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合乎情理。
所有人都以为是陛下舍不得钱所以买了陈米,舍不得请大夫,所以砸向了太医院的名声。
这一切的一切看似都像是巧合,可细细一想,完全就是一盘早就被下号的就棋局。
就等着流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