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旭低着头没说话,此事确实是因他而起。
如果没有他通风报信,小姐也不会到院子这边来,不会发现将军的另一面。
更不会带着人去找孟镜予的麻烦。
凌旭也知晓了将军的态度。
事情发生后,将军也是无条件地偏袒孟镜予和孟爽那边的。
将军不是那等无脑的人,定然已经知道他们的底细了。
不然不会那么不设防。
“下去领二十军棍。”凌宇倾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凌旭却感觉到了凌宇倾的怒气,但还是老老实实:“是!”
“凌宇沫呢?”
凌旭沉默了一会:“属,属下不知。”
“三十军棍。”
凌旭这一声喊得很大声:“是!”
说完后就下去领军棍去了。
凌宇倾没有去孟镜予的小院,而是去找了凌宇沫。
凌宇沫把自己锁在自己的屋子里生闷气。
可一想到孟镜予那满头的血,心就抑制不住得发慌。
她,她不是故意的。
她也没想伤孟镜予。
就想让孟镜予离开将军府而已。
都是家丁自作主张。
想来想去凌宇沫还是有些不安,想着要不要去看看孟镜予。
毕竟那么多血!
凌宇沫在屋内来回地踱步,想了好一会才想清楚。
决定去看看孟镜予!
凌宇沫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站在门口一脸肃穆冰冷的凌宇倾。
吓得凌宇沫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全是惊恐。
小脸很是苍白。
“阿,阿兄……”
吓得凌宇沫的声音都是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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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爽飞奔到孟镜予所在的院子,先是看到地上的血迹,随后狂奔进了屋里。
孟镜予躺在床榻上。
头上的血已经止住了,脸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就是衣服上还沾了点。
府医正在给孟镜予止血,止血后开始给孟镜予包扎。
孟爽呼出一口气,头上全是薄汗,看到孟镜予没事才放心。
她爹血小板很低,低到离谱。
只要是有个伤口,那血流得跟水龙头一样。
止都止不住。
血多得吓人。
只要及时止血就没事,没有失血过多就还有的救。
孟爽都还记得有一次她爹在厨房做饭,不小心切到了手。
走到哪儿,血滴到哪儿……
不知道的以为还是凶案现场呢。
孟爽叹了口气,爹爹一把年纪了还让她操心。
真是,真是倒反天罡啊。
“大夫,病人怎么样了?”
大夫是个年纪略大的老者,看到孟爽的时候愣了一瞬,又看了看床榻上的孟镜予。
“你是?”
孟爽露出一个笑:“我啊?我是他家属?”
“大夫,怎么样了?不会死吧。”
孟爽那句不会死吧说的极其地熟稔和淡然,像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大夫笑了笑:“那倒是不会死。”
“就是流血过多,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你爹爹这情况真是少见,我还从未见过那么小个伤口。”
“能出那么血的。”
孟爽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反驳大夫的称谓。
“他啊,从小就这样,不碍事。”
“平日里注意些不受伤就行。”
“需要吃药吗大夫?”
爹爹最讨厌吃药了,每次喝药都要她盯着才行。
不然爹爹都会偷偷倒掉。
一想到这,孟爽就叹了口气。
这个爹爹,可真的一点都不好带啊~~~
“喝药肯定是要喝。”
“苦吗?”
府医转过头看向孟爽:“药哪儿有不苦的。”
“药我院子里都有,等下熬好了给他送过来。”
孟爽点头:“行。多谢大夫~~~”
说着还给府医塞了十两银子。
府医看着手中的十两银子,愣了下,看向一脸老成的孟爽。
“老夫是将军府的府医,将军府要给诊费和药钱的。”
“这个,老夫不能收。”
孟爽不容置疑地推了回去:“麻烦你跑一趟怪不好意思的。”
“你还要熬药啥的,先收着吧。”
府医听后才收下那沉甸甸的十两银子。
孟爽守着床榻上的孟镜予,微微吐出了一口气,小声地埋怨着。
“爹啊,你就先在将军府再待一段时间吧。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完。”
“我再给你坦白实情。”
“我看将军和沫儿小姐都是好人,他们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爹,你再等一段时间。到时候我就接你去过好日子!”
孟爽守着孟镜予好一会,下人就将熬好的药端过来了。
孟爽轻车熟路地给孟镜予灌药。
灌完后就走了。
还没有出门就看到被人用单架抬着的凌旭。
凌旭半死不活地躺在担架上,一屁股的血,一看就知道刚刚受刑了。
孟爽光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将军人那么好,爹爹待在将军府肯定比在别处安全。
主要是近来零一零二说,郑将军近来在了解她的行踪动向。
到时候查到爹爹的行踪,那就不好解释了。
爹爹一定要藏好咯!
孟爽来的时候,心情低沉情绪低落,出府的时候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像是得到什么洗涤了一般,精气神都好多了。
零一零二和玄臻看到孟爽没事后,那颗不上不下的心都放了下来。
四人直接就回了宫。
夜幕悄然降临。
老旧的门环被人扣响。
一声又一声。
两轻一重。
院中的人一瘸一拐的朝着屋中走去,听到声后朝着门口望过去。
这门环装了几十年了,从未有人敲响过。
除了孟爽那个皮猴子外。
可若是孟爽的话,就不是敲那么简单了。
恨不得将门给敲穿了,那声音估计要嚎翻天……
王老头表情有些意味深长,微微扯了扯唇。
该来的,还是来了。
王老头放下手中的水桶,一瘸一拐地朝着门口走去。
利索地取下了门栓,没有开门,转过身朝着院中那摇椅走去。
“门栓已取,来客若是有事,可自行进门。”
门外的人已经听到了取门栓的声音。
听到王大爷的话后,直接推开了门。
看到悠闲坐在摇椅上的王大爷。
穿着粗布麻衣,满头的银发有些凌乱,看上去就是个市井年迈的老头。
“许久不见了,令护。”
王大爷看向来人,听着久违的名字,面上没有过多的情绪。
“倒也没有许久。”
“前些日子我在街上见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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