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虞休也并不是一定要喝咖啡。
喝茶也行。
他下楼去泡了一壶热茶上来,倒了两杯。
等温度稍微凉了些,才给徐云推过去。
徐云正好有些口渴,端起杯子就要往唇边递。
被虞休出声叫住:“等等!”
徐云抬眼看他。
虞休镇定地端起他的那一杯茶,探手过来,勾住徐云的胳膊。
?
这是……
徐云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面对徐云颇有深意地眼神,虞休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也没解释,只是低声央求道:“这样喝,好不好?”
这是他在古籍中看到的仪式。
据说古时新婚的伴侣会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饮下交杯酒,从此两心相印、永结同心、同甘共苦。
也许徐云明天就会离去。
也许他明天就会再次将她遗忘。
但是至少在这一刻,他是属于她的。
他会一直等着她。
徐云的神色渐渐郑重起来,她没说话,只是凑近了些,勾着虞休的手臂,饮下了这一杯茶。
仪式完成。
虞休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他性格受母亲的影响偏多,平时总是板着脸,显得严肃冷酷。
只有在十分高兴的情况下,才会露出几分笑意。
此时笑起来,眉目舒朗,不自觉流露出徐云所熟悉的温柔神情。
她恍惚了一瞬,不由自主地靠近,在他犹泛水光的薄唇上落下一吻。
上面还带着清润的茶香。
虞休怔了怔,抬手将她抱到膝上,深深回吻。
……
中央星第一军事大学。
舍友见贺舜又踏着夕阳回到宿舍,随口问了句:“你最近下午挺忙的?又去兼职了?”
贺舜成绩好,经常有人请他补课,因此在大学期间也挣了不少钱,不过大部分都回馈福利院了。
他物欲很低,花钱的地方少,每个月手头只留一点钱,足够基本的生活开支和临时应急就行。
所以舍友对于他这种半天不见踪影的情况也习以为常,只当他又去上课了。
不过今天的情况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贺舜顿了一下,眼中浮现细微的笑意,说:“不是,我去约会了。”
“哦,约会啊……哎,不是!”
舍友一下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才瞪大了眼,震惊道:“约会?!”
“嗯。”贺舜拉开椅子,坐下。
舍友从上床扒着栏杆探头下来,问:“真的假的?”
贺舜今天显然心情很好,面对这种愚蠢的问题,也耐心的回道:“真的。”
舍友身子探得更出来,挤眉弄眼的八卦道:“谁啊?我们学校的?”
贺舜沉吟片刻,“不是。”
“那是隔壁的?”
贺舜:“也不是。”
他停顿几秒,不确定地说:“她……应该上班了吧?”
舍友:“?”
舍友:“什么叫‘应该’?”
贺舜坦言道:“我不清楚。”
舍友激动地腾一下直起身,“不是!你是不是被骗了?!你连对面上班还是上学都不知道,就和她约会了?”
贺舜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只淡淡地强调:“她没有骗我。”
完蛋了!
这个纯情处男这就陷进去了?
舍友扶额长叹。
他严肃地向贺舜询问情况:“她摸你没?亲你没?对你动手动脚没?”
贺舜摇头,摇头,点头。
舍友一拍大腿,“果然!”
他愤怒地从上铺咚一下跳下来,冲到贺舜面前,急切地问:“她怎么对你动手动脚的?”
他就知道贺舜这傻子肯定是被黄毛给骗色了!
这小子整天只知道沉迷书中,埋头做学问,黄毛随便两句甜言蜜语就把他给骗的团团转!
瞧瞧,这被骗了还给人数钱呢!
舍友正色道:“不要害怕,告诉我,她摸你哪里了?”
是胸口、还是大腿和屁股?
贺舜脸上浮起一抹薄红,低下头尴尬地翻书,过了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她给我递纸巾。”
舍友:“?”
他茫然片刻,发出灵魂一问:“没了?”
“没了。”贺舜缓缓摇头。
“?不是?你管这叫动手动脚?”舍友不可置信。
贺舜耐心解释:“我接过纸巾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指。”
舍友:……
他深吸一口气,无力道:“这应该算你对她动手动脚吧……”
贺舜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于是欣然点头:“嗯,好像是这样。”
是……是个鬼啊!
不过好歹贺舜没被占便宜,他也放心了。
舍友嘴角抽了抽,问:“你和她认识几天啊?”
之前也没见贺舜有谈恋爱的苗头啊。
贺舜说:“算上今天,已经认识两天了。”
舍友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两天?!”
你的意思是昨天刚认识,今天就约会吗?
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神速了?
贺舜扬起嘴角:“嗯。”
他想到什么,对舍友说:“对了,能不能借我点钱?下周还你。”
舍友眼睛瞪大了:“她骗你钱了?”
贺舜皱起眉,有些生气:“她不是骗子!”
舍友表示不信:“她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她很困难’之类的话?”
贺舜冷冷道:“没有,我们就说了几句话。”
“什么话?”
贺舜深吸一口气,冷着脸,把对话原封不动的复述给他听。
舍友听完后,脑子上冒出一个问号。
舍友:“……对方知道这是约会吗?”
这不就是咖啡馆拼桌吗?
贺舜淡淡看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用事实来说话:“她答应我明天的邀请了。”
舍友这下有些相信了,不过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真的假的?这才两天啊……”
他忽然警惕:“你小子该不会是读书读傻了,出现幻觉了吧?”
这回轮到贺舜无语了。
他低下头看书,懒得再搭理他。
舍友贱兮兮地凑过去,“哎,继续说啊。你要借多少钱?”
贺舜抬起头,比划了一个数字。
舍友“嘶”一声,摸下巴:“你约会的地点这么高端?”
这钱对于学生党来说,有点多啊。
贺舜摇头,解释说:“我打算向她表白。”
他这个月已经把钱转到了福利院的账户,手里剩的不多。
不然也不至于连买鲜花和戒指的钱都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