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还是迟了。
当晚,无论赫罗伊恩怎么软硬兼施,先是装可怜再是耍无赖地,最后连“我明天保证只做一次”这种鬼话都说出来了,文殊都没让他得逞。
赫罗伊恩从他身上翻下来,装作委屈巴巴的模样低声问:“雄主,您是不是不想要虫蛋了?”
文殊闭着眼,不想回答。
赫罗伊恩又问了好几遍,最终惹得文殊忍无可忍,伸手抓起枕头按在他脸上,“你当是种地呢,今天撒种明天发芽。”
赫罗伊恩被他按着脸也不挣扎,闷闷地“哦”了一声,但没过几秒又翻过来凑到雄主耳边说:“那明天早上继续?”
文殊想骂他,却发现自己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闷声应了一句:“你快给我睡觉。”
......
赫罗伊伊那边倒是一切照旧。
他并不知道雄父雌父在忙什么大事,只知道最近雄父在陪他跑步、飞翔的时候,光脑上总放着一些他听不懂的播音,什么“雌虫受孕期间的饮食管理”“产蛋期前兆识别”一系列陌生知识。
他听了好几天,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因为那些词反反复复地出现,而且雄父每次听到“受孕”两个字的时候,表情都会变得有点古怪。
晚上吃饭时他端着碗,实在没按耐住好奇心地问了一句:“雄父,我们家是不是要有虫蛋了?”
文殊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转头看了看赫罗伊恩,赫罗伊恩则闭上眼哀叹一声,显然是在无声埋怨雄主昨晚不跟他做,却丝毫不知自己早已揣上虫蛋了。
饭桌上安静了两秒。伊伊看了看雌父,又看了看雄父,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文殊注意到伊伊扒饭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可眼下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因为桌子底下,赫罗伊恩的脚正不依不饶地蹭着他的小腿。
他不动声色地把脚挪开,赫罗伊恩又跟上来,他再挪,他再跟,如此循环反复。
文殊放下筷子,偏头看了他一眼,赫罗伊恩面不改色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仿佛桌下那只脚的放荡行为跟自己毫无关系。
晚饭结束的时候,文殊问他要不今晚就不回家了?
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赫罗伊恩板着脸果断否决了,并控诉他这两天一点都不上心,独留他自己干着急。
文殊当场直呼“冤枉啊!!!”,他都在备忘录上把仅半年的孕期食谱给罗列好了,准备让小恩明天就开始按照上面那些滋补类的菜谱做给赫罗伊恩吃,生怕到时有了虫蛋后,赫罗伊恩会缺营养导致身体不舒服。
可赫罗伊恩完全不听雄主的解释,碰巧这时西尔兰德回来了,他扫视了眼雌父身上没有其它什么痕迹后,便放下心起身拉着雄主飞速赶回家。
此时,赫罗伊伊还在外面跑步。
他刚抬起头,恰好注意到雌父抱雄父进星舰的身影,大声喊了句“雌父雄父明天见”,然后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听见,自己接着继续跑。
半个小时后。
赫罗伊恩在星舰里饮下今夜后,才心满意足地抱着雄主飞奔进家中。
“你变了。”文殊望着他说,至于哪里变了他又说不上来。
赫罗伊恩轻“哼”了一声,让雄主落坐在他的腿上,说:“谁让你以前总是拿伊伊当借口?我当然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文殊想反驳这家伙之前明明就没少做,但怕惹毛他一会儿又乱来、榨干他,便闭了嘴。
“怎么不说话?”赫罗伊恩捏住雄主的下巴,“累了?”
“还好,今天白天的时候在孤雌院不是很忙。而且那群虫崽都很乖。”
“是吗?”赫罗伊恩停顿了一秒,忽然冷不丁问起:“那你喜欢雌虫崽多一点,还是雄虫崽?”
话刚说出口,赫罗伊恩就觉得自己魔怔了。
自己这问的到底是什么蠢话?
在这世上哪有虫不喜欢雄虫崽的?
不过庆幸的是这话没让西尔兰德听见,否则西尔兰德必定会在光脑上紧急放话:赶紧回来,你脑子忘带走了。
“我都喜欢啊,像伊伊一样就很好,你看伊伊多可爱啊,而且伊伊还不用我们操心呢。”
“嗯,您喜欢就好,”赫罗伊恩垂眸审视雄主不似骗他的样子,心里也渐渐松了口气。
虽然他的雄主是A级雄虫,可揣上雄虫崽的概率是很低的,如果雄主更喜欢雄虫多一点,那他这段时间的纠缠岂不给后面的生活埋下隐患了……
“怎么了?”文殊见他莫名一副忧愁善感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
“雄主,万一我一直没能给您生一只雄虫呢?”
尽管生下来的雌虫可以像伊伊那样,通过雄父所提供精神力时的日常接触从而加固精神海,最终达到成年后无需依靠雄虫生存的效果,但如果他们能拥有一只小雄虫,又何尝不是更好呢。
“不能就不能啊。”
文殊瞬间明白了他沉默的原因,连忙主动亲了亲他,说:“只要是你生的,不管是雌虫还是雄虫我都喜欢。”
“那亚雌呢?你喜欢吗?”赫罗伊恩忽然发现自己有些捉摸不透雄主的心思了,明明天底下所有虫都喜欢雄虫,怎么到了他雄主这里就全变了样?
“喜欢,如果孩子都随你那我就更喜欢了。”
“为什么?”
“随你聪明点啊,你以前不是经常考第一吗?”
“所以其实你也觉得伊伊很笨?”赫罗伊恩忽然转移话题。
“你这都哪跟哪啊?”文殊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许他胡说八道,“伊伊之前就是没跟上。”
“现在他的文化课虽然没有考第一名,但是每一科都平均在80分左右,这哪里笨了!”
赫罗伊恩听完瞬间没话说了,任由雄主捂他的嘴,不过心里的想法已经全然发生了变化——随他也好,聪明点。
文殊见他终于消停了,这会儿才敢起身。
“去哪?”
“洗澡啊,走了走了。”
文殊浑身粘腻得很,但也没有控诉这家伙在星舰上的所作所为,反而伸手拉他一起上楼赶紧再来几次,免得又闹到后半夜没法睡饱觉。
赫罗伊恩在第一时间就领悟到了雄主的意图,且每每雄主露出这副面孔时,都无需他主动,因为雄主会伺候好他。
“雄主。”
“走快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