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安敢如此!”
终于,看台之上,一名脾气最为火爆、身穿赤红色长袍的长老,从那极致的震惊中猛然惊醒!
王长老双目赤红,须发皆张,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天阳子是他最看好的后辈,是他派系的未来,是他所有的希望!
可现在,这个希望被那个魔头当着他的面,像撕一块破布一样撕碎,然后当成点心一样吞了下去!
这让他如何能忍!
“魔头!给老夫死来!”
王长老怒发冲冠,一声咆哮,再也顾不上什么大比规则,什么长老身份!
他猛地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一座玲珑剔透的七层宝塔!
那宝塔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座山岳般大小,带着镇压一切、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裹挟着金丹大圆满修士的全部怒火,朝着萧御那看似毫无防备的后心狠狠地砸了下去!
他要将这个胆敢亵渎圣地威严的魔头,连同那扇即将被他触碰的禁地大门,一同砸成齑粉!
这一击,势大力沉,快若奔雷!
整个演武场的空间都仿佛被这股力量压得凝固了起来!
台下的弟子们甚至连惊呼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座死亡山岳,即将把那个魔神般的身影彻底吞噬!
然而,就在那宝塔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却如同鬼魅一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萧御与那座宝塔之间!
正是李默!
此刻的李默(傀儡),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与“坚决”。他张开双臂,用自己那在宝塔阴影下显得无比渺小的身躯,死死地挡在了萧御的身后!
他仰头,对着看台上那暴怒的王长老,用一种充满了“正义”与“痛心疾首”的语气,高声喊道:“王长老!不可!”
“圣子大比,铁律第一条,上了擂台,生死无论!”
“天阳子师兄技不如人,惨死于此,我等心中同样悲痛万分!可规矩就是规矩!”
“您此刻若是以长老之尊悍然出手,是想将我天衍圣地万年清誉置于何地?!是想让我天衍圣地沦为整个大罗天界的笑柄吗?!”
李默的声音通过法力传遍全场,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王长老被他这番话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七窍生烟,浑身发抖!
他指着李默,怒声咆哮道:“李默!你给老夫滚开!此魔已非比试,他是在屠戮!是在挑衅!是在毁灭我圣地的根基!”
可李默却寸步不让。他挺直了脊梁,眼中闪烁着“为宗门大义,不惜一死”的决绝光芒。
王长老终究还是投鼠忌器。
他可以不在乎一个战奴的死活,却不能不在乎整个圣地的万年声誉。
李默的话,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含怒一击的宝塔,被李默用尽全力,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勉强挡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然后无力地弹开。
而从始至终,那个引发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萧御,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仿佛身后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交锋,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眼前这扇门。
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他终于走到了那扇高达百丈,散发着古老、沧桑、拒绝一切生灵气息的禁地大门之前。
大门之上,密密麻麻地篆刻着无数玄奥的封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强大的法则之力,彼此勾连,形成一个完美无缺的整体。
按照圣地的规矩,只有历代最终获胜的第一圣子,手持圣主亲赐的信物,在特定的时辰,念动特定的咒语,才能将其开启。
萧御,没有信物。
他也不需要信物。
“他想做什么?难道他想强闯禁地?!”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这可是由初代圣主亲手布下的封印啊!”
“别说他了,就算是天神境强者,也不可能撼动这扇大门分毫!”
所有人都被他接下来那疯狂的举动,彻底惊呆了。
只见萧御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抬起了自己那只已经彻底化为暗金色泽、指节狰狞、闪烁着森然寒芒的狰狞龙爪。
他无视了门上那些足以瞬间抹杀神君境强者的所有禁制。
然后,将那只龙爪,狠狠地插进了大门那严丝合缝的门缝之中!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到了极点、仿佛灵魂都在颤抖的金属扭曲声,响彻了整个天地!
他竟要用最原始、最纯粹、最不讲道理的蛮力,将这扇守护了天衍圣地万年岁月、象征着圣地至高权威的禁地大门……
硬生生……撕开!
“不!住手!”
“孽畜!你敢!”
看台上的长老们看得目眦欲裂,心头都在滴血!
那扇大门,不仅仅是一扇门,更是天衍圣地的脸面和根基所在!
禁地大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悲鸣。门上无数传承了万年的古老符文,如同被点燃的鞭炮,疯狂地闪烁,然后一道接着一道地爆裂开来!
“轰——!”
终于,在一声响彻云霄的惊天巨响之中!
那扇坚不可摧的禁地大门,被萧御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巨大缺口!
狂暴的空间乱流从缺口中喷涌而出,吹得他满头黑发狂舞。
萧御站在缺口前,缓缓地回过头。
他看着那群气得浑身发抖、几欲昏厥的长老们,布满龙鳞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极致轻蔑与嘲弄的笑容。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入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了一句冰冷而又霸道,让整个天衍圣地都为之颤抖的话语,在演武场上空久久回荡。
“你们的圣地,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