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积想起刚才包厢里那一幕，凑近楚霄耳边，低声提醒：
“霄哥，靓坤最后那眼神不对劲，这人属疯狗的，招揽不成，八成要使阴招。”
“没事，兵来将挡，他那几手我清楚。”
“先不聊这个，你去把车开过来。”
楚霄摆摆手，语气笃定，显然已有安排。
“好嘞，霄哥。”
阿积点头应下，不多问，转身快步走出酒吧。
楚霄站在原地，点了一支烟。
烟头刚亮，心里就泛起一股说不出的乏味。
这时，一楼吧台那边，忽然飘来一道清脆又略带结巴的女声。
“对啊，那辆车就是我开走的！”
“少废话！管你是陈浩南还是陈浩东……”
“反……反正，不拿三万块来，你……你休想见你的mR2！”
“知……知道我在哪儿？那又怎样？我怕你？”
这语气，这腔调……不是小结巴细细粒还能有谁？
楚霄脚步一顿，抬眼朝她望去。
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确实生得极好。
明明穿着最扎眼的小太妹行头，眼线浓重、唇色张扬，可浑身那股子鲜活劲儿，半点没被压住。
尤其是一条超短裤下露出的双腿，白得晃眼，笔直修长，光是站着就让人挪不开视线。
可楚霄早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
如今在风月圈里，他也是响当当的名字。
看见个漂亮姑娘就凑上去套近乎？
他干不出这种事。
多看了两眼，便打算转身走人。
谁知刚迈开两步，
细细粒竟一把挂了电话，冲他喊道：“等一下，帅哥！我……我有个忙，能不能请你帮一帮？”
“帮我？”
楚霄回头，略感意外。
“是……是这样的……”
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语速虽慢，却字字清楚，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果然和记忆里差不多：
她偷了洪兴陈浩南的mR2跑车，想让他掏钱赎车；
可关键时刻，长乐帮老大飞鸿哥却缩了头，不肯出面撑腰。
她一个人硬扛，越想越慌，生怕待会儿真跟陈浩南的人对上，连个靠山都没有。
偏巧今天靓坤在这儿摆局，陈浩南没露面，反倒让她一眼盯上了楚霄。
“怎么样嘛，靓仔……”
“你……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给你封……封大红包！而且你这么猛，肯定稳赢！”
话音未落，她还悄悄伸手，在他衣摆下轻轻掐了一把腹肌。
指尖触到那紧实滚烫的线条，她喉头微动，悄悄咽了口唾沫，
心想今天真是撞了大运，既能捞几万块，还能搭上这么个硬朗男人。
可她正暗自得意，楚霄却面无波澜地摇了摇头。
细细粒是好看，可这事既没油水，也没系统提示。
费力还不讨好，他楚霄不接。
他刚抬起手，准备拨开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腕，婉拒这事，
酒吧大门突然被人“砰”一声踹开！
一个绿头发、吊儿郎当的年轻人，领着七八个跟班，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陈浩南的死党，山鸡！
“哪个是细细粒？”
山鸡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吼，目标明确得很。
“你……你……就是洪兴的陈浩南？”
细细粒毫不退缩，立刻迎上去逼问，“车就在门口，钱呢？”
可山鸡压根没看她，目光锁死在她身旁的男人身上，沉声再问：
“楚霄？”
“是我。有事？”
楚霄一见这架势，就知道山鸡误会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解释，
山鸡已经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是不是太不讲规矩了？
上次巴闭那档子事，你横插一脚也就算了；
现在连我老大的车都敢动？
铜锣湾是你说来就来、说碰就碰的地盘？”
“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就是！这次你那个能打的手下可不在身边！”
“信不信我们今儿非把你揍趴下不可！”
几个混混立刻围拢过来，眼神凶狠，拳头攥紧。
此刻，什么mR2、什么赎金，全都不重要了。
他们就想趁这机会，狠狠削一削楚霄的锐气。
在他们眼里，楚霄不过是个靠写三级片剧本混饭吃的文弱书生，
偏偏最近赚得盆满钵满，风头还盖过了自家大佬陈浩南，
这算哪门子道理？
要不是上次运气好，截了巴闭的胡，
他哪来的今天？
说实在的，楚霄心里明白他们的想法。
但明白，不代表忍让。
他向来是这样的人：
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你不把我当回事，那我就掀你房梁、刨你祖坟！
刚才他还想着解释两句，
可现在看着山鸡这张脸，楚霄反倒笑了。
他把手里那支没抽完的万宝路往地上一摁，鞋底碾灭火星，
随即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朝山鸡脸上吐出一团浓白烟雾。
眼神轻蔑，声音冷淡：
“铜锣湾是软柿子？那又怎样？
说我动了陈浩南的车？给我脸不要脸？
呵……山鸡，你算哪根葱？
也配跟我大声嚷嚷？”
“操！”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山鸡脾气一点就炸，当场就要扑上来。
眼眶一热，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抬手就是一记重拳，直冲楚霄面门，带着风声狠狠砸过去。
还不止他一个。
身后跟着的阿皮几人，反应如出一辙，全扑了上来。
“住手！”
眼看几人配合默契、齐齐动手，
后头的细细粒脱口喊出一声，声音都劈了叉。
恍惚间，她仿佛已看见楚霄被山鸡他们按在地上拳打脚踢的样子。
虽只是初遇，素昧平生，
可心里却莫名揪紧，慌得厉害，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本能地往前冲，想替他挡下这一击，
可真挤到近前，看清场中情形，
细细粒脸上的表情，一下僵住，又迅速垮掉。
预想里楚霄挨揍的画面，压根没发生。
反倒是楚霄动了手：
一记正蹬加冲拳，直接把冲在最前的山鸡轰得离地飞出去两米远；
接着双臂翻飞，快得只剩残影，
眨眼功夫，剩下几个小弟全被扫倒在地，连滚带爬都来不及。
山鸡一伙嘴上叫得响亮，
实际交手，连十招都没撑过，
就全趴下了，横七竖八，喘不上气。
这……什么路数？
我的天，钵兰街那位财神爷，不光模样俊，身手也这么狠？！
细细粒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连她都惊成这样，
地上躺着那几个，心里的震撼更不用提，
一个个扭头盯着楚霄，脸色煞白，活像见了鬼。
谁也没想到，看着文质彬彬的楚霄，真打起来，竟像换了个人。
“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混混，一个能扛住三招的都没有。”
“看在同属洪兴的份上，今天只给你们个警告。”
“回去告诉陈浩南，再管不住手下，下次就不是断条胳膊的事了。”
“对了，那辆mR2，也不用他还了，就当赔罪的见面礼。”
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得立威到底！
若非洪兴明令严禁同门互残，
再加上酒吧里人多眼杂，
楚霄真不介意让这几个人，彻底废在这儿。
“走！”
山鸡虽然一向嚣张，但不傻。
此刻右腕剧痛、明显脱臼，
自知绝无胜算，一句硬话都没放，
捂着胳膊，拽上阿皮几人，灰头土脸地退出了酒吧。
几人前脚刚出门，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立刻在楚霄脑中响起，
“叮！成功震慑山鸡团伙，获得精英级跑车驾驶技术！”
……？？！
没接任务，也能触发奖励？
是随机判定的？
楚霄听得一怔，正琢磨呢，
细细粒已回过神，凑了过来。
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敬佩，结结巴巴开口：
“哇……靓……靓仔！你刚刚太猛了！你你你……真是钵兰街那个财神爷？”
楚霄抬眼，淡声反问：“嗯，怎么，不像？”
细细粒猛摇头，语气里全是意外：“不像！我听别人讲，还以为是个秃顶大肚腩的老油条呢，结果你……这么帅！”
楚霄轻笑一下，随口道：“夸我没用。陈浩南那辆mR2，现在归我了，要不要我也给你几万块，让你把车赎回去？”
“不用不用！”
“我亲手奉上！”
细细粒一点不含糊，立马掏出钥匙递过来。
等领着楚霄走到那辆mR2跟前，
她又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试探着问：
“那……那个……车你也收了，要不……人也一并收了吧？”
“嗯？”
楚霄略一挑眉，有点意外。
细细粒咬了咬唇，眼神却慢慢坚定起来：
“我那个‘大佬’，早就不行啦！霄哥……你收下我吧！我……我这就转投洪兴！”
话里透着清醒，她清楚，在洪乐，自己根本没出路。
“那就看你以后怎么做了。”
楚霄语气随意，目光却早不在她身上。
他正低头打量陈浩南这辆mR2，
拉开车门，坐进去，挂挡起步，先绕着停车场慢溜一圈，找找手感。
完全没留意，身旁细细粒早已误会了他的意思。
她望着楚霄的侧脸，眼神里既有羞涩，又烧着一团火。
明知才刚认识，这般主动有些唐突，
可想起他刚才以一敌四时那份干脆利落、不容置疑的强势，
心口那点火苗，越燃越旺，怎么都压不住。
沉默半晌，手终于按捺不住，轻轻环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