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对二，一人一刀，都能剁烂那两个扑街！
想到这儿，他甚至懒得再盯楚霄。
目光一斜，径直落在楚霄身后的细细粒身上，眼底赤裸裸泛起贪婪。
嘴里还琢磨着，要不要再补两句狠话，吓唬吓唬这小妞。
可惜，话刚涌到喉咙口，却硬生生卡住了。
不是不想说，是根本来不及说，
场中局势，已骤然逆转，比翻书还快！
他预想中楚霄二人被围殴痛揍的画面，压根没出现。
反倒是这两人一动，如同猛虎闯进羊圈，横冲直撞，刀拳齐出，打得长乐一众弟兄节节溃退，毫无还手之力！
操他妈的！这楚霄不是拍戏的花架子么？怎么一身硬功夫？
钵兰街啥时候冒出这种狠角色？！
眼看楚霄一拳撂倒一个，阿积一刀逼退三人，飞鸿额角渗出冷汗，心口突突直跳，慌意悄然爬了上来。
一边暗骂，一边急吼吼下令：“叫人！快给我叫人！”
“老子今天，非宰了楚霄这个扑街不可！”
“叫人？”
楚霄嗤笑一声，抬眼扫过飞鸿腰间手机：
“你摸摸看，长乐帮的电话，现在还能打通几个？草！”
这时，飞鸿哥眼睁睁看着手下拨通电话，却连抬手拦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他这副模样一露，飞鸿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像被重锤砸中胸口。
他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发狠般连按几下，火速拨通底下几个头目的号码。
可听筒里传来的，全是单调刺耳的忙音，一个接一个，毫无例外。
“嘟，嘟，嘟，”
那机械的忙音一声声撞进耳朵，飞鸿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直坠深渊……
明摆着了，
长乐帮在铜锣湾的地盘，被人连根拔起，一个不剩。
可飞鸿实在想不通：
楚霄不过是个十三妹手下、镇守钵兰街的马仔头，哪来这么硬的后台、这么多人手，竟能一夜之间把长乐在铜锣湾的场子全端了？
“楚霄，你……”
他刚抬头，话还没出口，
“哗啦！”
原本紧闭的茶餐厅卷帘门猛地被掀开。
一个叼着牙签、神情散漫的中年男人，晃悠悠踱了进来。
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开口：
“搞定了没，阿霄？
长乐这帮小弟真不顶事，我一碗馄饨面才吃到一半，人就全躺平了。”
“葵青区话事人，韩宾？！”
飞鸿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煞白。
直到这一刻，他才猛然醒过味儿来，牙齿咬得咯咯响，指着韩宾嘶声道：
“操！你们洪兴设套阴我们长乐？！”
“韩宾！这儿是铜锣湾，大佬b的地盘！你带人跨区踩场，真要同门火并？！”
韩宾却歪着头，一脸无所谓：
“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什么叫‘设局’？是你自己贪得无厌，张口就要过档费，硬把人当肥羊宰。既想耍刀，就别怪别人反手把你当猴遛。”
再说了，洪兴自家的事，轮不到你来过问。
人家楚霄出一百万，找我借兵灭你长乐，我不接单，才是真傻，懂？
“一百万？借兵？！”
飞鸿身子一晃，差点站不稳。
猛地扭头盯向楚霄，眼里惊骇未消，又添了一层刻骨的怨毒。
“看我干吗？”楚霄嘴角一扯，“为收拾你，我可是下了血本。”
他迎着那道目光，神色平静如常。
三两下放倒最后几个长乐喽啰后，拎着西瓜刀，径直走到飞鸿面前。
那身扑面而来的戾气，加上刀刃泛着的寒光，终于让飞鸿绷不住了。
刚才还硬撑的骨头，此刻软得像面条，声音都变了调：
“别……楚哥，楚哥饶命！我错了，真不敢了！”
“求您放我一条活路！”
楚霄轻笑：“怎么放？你刚也听见了，我掏了一百万请宾哥出手。不把你清干净，这一百万谁填？让我白亏一百万？”
这话一出，飞鸿反倒眼睛一亮，立马拍胸脯：
“我填！我填！”
“我出两百万！一百万给宾哥当辛苦费，剩下一百万，算我长乐赔给霄哥的礼金，行不行？”
楚霄闻言，果然停步，脸上掠过一丝古怪，又问：
“这些钱，都是你自己的？”
飞鸿点头，声音发虚：“是……是的……”
“哦，谢了。”
楚霄语气诚恳，像真在道谢。
？？？
他谢我什么？
飞鸿彻底懵了，正想再开口，
楚霄已慢悠悠补上一句：
“不过你太天真了。”
“没了你，这笔钱，照样归我。”
这句话落地，飞鸿最后一丝指望也断了。
他嘶吼出声：
“楚霄！你别欺人太甚！我长乐跟铜锣湾大佬b，交情铁得很！”
“你今天勾结葵青区的韩宾来踩我们，大佬b绝不会袖手旁观！”
楚霄嗤地一笑，一口烟雾直喷到飞鸿脸上。
伸手“啪啪”拍他脸颊，动作熟稔得像拍西瓜。
语气轻飘飘的：
“大佬b？”
“你就算认得港督，也没用。”
“出来混，最讲一个信字。
说今天灭长乐，就得灭。
听懂没？”
话音未落，他抬脚猛踹，
抱着他大腿求饶的飞鸿，当场被踢晕过去，瘫在地上不动了。
楚霄转头，朝后方阿积扬了扬下巴：
“阿积，动手。”
“继续为咱们港岛的填海造陆事业，尽点力。”
“明白，老大放心，这活儿我熟。”
阿积笑着应下，转身就从面包车里拖出一只水泥桶，动作利落得像练过千百遍。
楚霄见状，忍不住摇头笑了，也没再管他。
转而朝韩宾抱了抱拳：
“辛苦了，宾哥。”
韩宾摆摆手，毫不在意：
“辛苦个屁！有你给的情报，扫他们场子跟玩似的，这辈子没打过这么顺的仗。再说，冲锋陷阵的全是你的兄弟，我顶多算收尾洗地，哪谈得上辛苦？”
顿了顿，他望着楚霄，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
“阿霄，你这蹿升速度，真吓人。”
“你手下那五十号人，到底哪儿找来的？个个不要命似的往前冲，别说长乐那帮瘪三，连我手下见了都腿软。”
说到这儿，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微凝，仿佛又看见刚才那群人挥刀冲阵的画面，脊背莫名一凉，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楚霄笑了笑，随口答：
“都是大陆过来的大圈仔，阿积去挑的。”
“如今这世道，没个靠山，不拼死一搏，还能怎么活？”
韩宾心头一亮：“原来是一帮亡命之徒。”
刚把水泥桶扛进来的阿积，听见这话，嘴角一扬，又笑了。
他插话补了一句：
“宾哥这话可不妥，这群大圈仔，跟霄哥之前是亡命之徒，跟了霄哥之后，早不是了。
眼下他们是青龙安保公司的正式员工，签了合同、包吃包住，连社保都交上了！”
“青龙安保公司？你还真开起公司来了？”
“连四九仔都给买了保险？
操，怪不得那些矮骡子打起来跟疯了一样！”
韩宾猛地一怔。
回过神再看楚霄，目光里不由多了几分郑重。
楚霄笑了笑，答道：
“说白了，就是真心换真金。矮骡子又不傻，这年头，不给实打实的好处，谁替你豁出命去？”
“宾哥别眼红，只要你肯砸港纸，结果也一样。”
“算了算了，我可掏不起这钱。”
韩宾连连摆手，像拨浪鼓似的，叹了口气：
“现在的江湖，早是你们这帮年轻人的天下了。我跟在后头，能分口热汤喝，就知足了。”
楚霄听出了弦外之音，立马笑着接话：
“宾哥放心，明天那一百万现金，我亲自送到你手上。”
韩宾一听，脸上顿时舒展开来。
临走前又叮嘱一句：
“行，那就不打扰你庆功了，我先撤！”
“怕是今晚还没过完，你拔旗长乐的消息，就得传遍整个港岛。”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
“不过飞鸿临死前那句话，倒也没说错，
铜锣湾终究是大佬b的地盘。其中的火候，你比我更清楚：强龙不压地头蛇。
真要是和大佬b起了正面冲突，别说是我，就连你背后那位十三妹，怕也难做主。”
楚霄点点头：
“宾哥放心，我心里有杆秤。这次只是接手长乐，顺带整合巴闭原先的地盘。
大佬b的地界，我一根毛都没动。”
“当初拿巴闭的场子当赌注，可是大佬b自己，在洪兴总堂口、当着所有叔父辈的面亲口应下的。”
“这事就算捅到蒋天生那儿，我也站得直、走得正。”
“你能掂量清楚，我就放心了。”
见楚霄心里已有定算，韩宾不再多言，挥挥手，转身便出了铜锣湾。
楚霄也没挽留，只转身投入长乐地盘的全面接管！
再小的肉，也是肉。
长乐在铜锣湾的家底，虽比不上洪兴雄厚，
但作为扎根多年的老地头，几百万身家还是有的。
这么一笔实实在在的收益，楚霄自然没有推拒的道理。
就在楚霄率人在铜锣湾挨家扫场、逐点接收地盘时，
洪兴四九仔拔旗长乐的消息，已如野火燎原，烧遍全港。
长乐虽不算顶尖字头，可整条堂口被连根拔起，近十年江湖都少见。
一时间，各方震动，暗流翻涌。
浅水湾别墅内。
蒋天生与白纸扇陈耀对坐，正聊起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