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些老油条客人,只懂花钱挑最靓的姑娘,图个快活了事。
哪晓得这里头还有“天光”“水晶之恋”这类高阶玩法,
再配上后世风靡的cosplay主题、剧情互动游戏,
简直一击必杀。
更绝的是,楚霄特意从东瀛请来一批年轻讲师,
人气直接炸裂。
伴着婉转清幽的和风小调,
她们身着素雅和服,足踏木屐,款步而出,
在松下、田中、井上、岸边……这些名字背后,与客人谈笑风生、推心置腹。
哪个客人不觉得耳目一新、回味悠长?
等他们尽兴而出,
嘴上夸的不只是姑娘贴心,
连带对樱花姓氏的由来、家族谱系的脉络,都头头是道;
甚至有人拍着胸口,半开玩笑地说:“这趟,也算为国争光了。”
既能舒缓压力,又能涨见识、练日语、了解异域文化,
这么一块宝地,想不爆火都难。
开业才半个月,刨去租金、人工、物料等各项开支,
净赚就已高达二百万港纸!
半个月,净入二百万!
这来钱速度,连阿积都看得直咂舌。
可会所虽赚得盆满钵满,楚霄却没拿钱挥霍,
既没抢购名车,也没一掷千金搞排场,
而是全数砸进了电玩机产线建设里。
前后十五天,投入逼近五百五十万,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重金铺路,进度自然飞快。
今天,首批五十台样机已顺利下线。
楚霄亲自到场,盯着技术人员逐项调试、封箱打包。
确认无误后,整批机器装车,直发九龙,那是他早前买下的厂房用地。
没错,这批机器,他压根不打算对外销售。
面对眼下港岛这片尚无人深耕的蓝海市场,
胃口不小的他,
偏要一手包揽上游生产、中游运营、下游终端,
吃干抹净,一个子儿都不留给别人!
“等电玩这盘棋彻底盘活,一年躺赚千万,不过是水到渠成。”
“还是赚钱踏实啊!”
楚霄望着货车载着机器缓缓驶离,点燃一支万宝路,烟雾缭绕中,目光灼灼,志在必得。
可这股劲儿还没散尽,
阿积拿着电话快步走近,神色凝重:
“霄哥,新厂那边出事了,我们的场地,被洪乐的石屎哥带人抄了。”
“谁?洪乐?石屎哥?!”
就是新家法里那个石屎哥?
楚霄猛地顿住,眼神一凛。
片刻后回过神,反倒沉静下来,只淡淡追问一句:
“查清楚没?为啥动我们?”
阿积答:“面粉的事。”
“面粉?”楚霄眸光骤然一亮,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接着问:“人呢?”
“约在九龙茶餐厅碰面。山鸡已经先过去了。”
“走,去看看。”楚霄应得干脆,抬脚就往外走。
半小时后,楚霄站在茶餐厅门口,神情微滞。
“你管这叫茶餐厅?”
“是啊,怎么了,大佬?这店有啥不对?”
阿积见他面色有异,忙开口询问。
楚霄仰头,望向招牌上略显陈旧的“九龙冰室”四字,
想到里头那个早已厌倦刀光剑影的人,
嘴角轻轻一扬,终是没多解释,只道:
“没事,进去吧。”
说完,带着阿积等人,鱼贯而入。
九龙冰室内。
石屎哥和山鸡等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吃饭。
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菜,可谁也没动筷。
空气沉得像冻住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楚霄一进门,山鸡立刻弹起来,腰杆挺直,毕恭毕敬地打招呼。
楚霄只略一点头,没搭理他,目光却直接越过山鸡,锁住了他身后那个矮壮中年,那人眉眼轮廓,跟大佬b竟有七八分神似。他径直走到楚霄对面,一屁股坐下。
“你就是‘吔屎哥’?”
石屎哥显然早就在等楚霄,可万万没想到,对方开口就甩出这么一句。
他当场拍桌而起,脸涨得通红,吼得震耳欲聋:
“砰!”
“老子叫石屎!不是‘吔屎’!”
楚霄抬手一摆,神情淡漠,仿佛听了个无关紧要的错别字,接着又问:
“名字嘛,随便你怎么叫。”
“洪兴在九龙的地盘,现在归我管了,你带人砸我的场子,什么意思?”
这话一出,石屎哥反倒咧嘴笑了,伸出两根手指,语气笃定: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打从兴叔刚坐上位那会儿起,这几个酒吧,就一直是洪乐留着做粉货生意的老地方。你们洪兴突然翻脸不认账,说断就断,又是什么道理?”
“我明着告诉你,楚霄,
砸你场子,不过是给你提个醒!
我上礼拜刚进了一批货,值整整一千万!”
“摆在你面前,就两条道:
外头不是都喊你‘大水喉’吗?
要么,把你那套破规矩全撤了;
要么,你现在掏一千万,把这批货全吞下,再给兄弟们包个厚红包,这事就算揭过。
不然,你在九龙开一家,我砸一家,你信不信?”
话音刚落,他身后几个手下哗啦站起,齐刷刷瞪向楚霄,眼神像刀子。
他这边一动,楚霄身后的弟兄也立刻绷紧身子,齐齐向前半步。
山鸡咽了口唾沫,手悄悄摸向腰后藏的短刀,指节发白。
楚霄却忽然笑了一声,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起身。
他没回头招呼自己人,反而绕过桌子,走到石屎哥面前,“啪、啪”两下,不轻不重地拍着他脸颊,声音平缓却锋利:
“开一次,砸一次……挺有意思。”
“所以,这是洪乐话事人绅士胜授意的,还是你这条小杂鱼,自己拍脑门定的主意?嗯?”
出来混的,谁没点火气?
刚才还挂着冷笑、一副吃定楚霄模样的石屎哥,当场炸了。
大概瞥见楚霄那边人多势众,心里虚了一瞬,嘴上却更硬:“草!”
“是我干的,又怎样?是绅士胜吩咐的,又怎样?!”
“只会仗着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
“楚霄!”
“有种单挑啊!”
“老子当年拎一把西瓜刀,从……”
话没说完,楚霄的拳头已撕开空气,呼啸而至,
“砰!!!”
一声闷响炸开。
体重近两百斤、浑身横肉的石屎哥,竟被穿一身笔挺西装、举止斯文得像银行经理的楚霄,一记凌厉上勾拳轰得离地飞起!
整个人仰面摔进后头的茶桌,木桌咔嚓散架,滚烫茶水泼了他满头满脸。
他顾不上抹脸,因为楚霄已经踏步上前,右脚重重踩在他额头上,声音低沉如铁:
“废物,连我一拳都扛不住,还敢跟我叫板单挑?”
“挑你妈个头!含家产!”
“最后问一遍,是绅士胜授意的,还是你自己作死?”
“要是绅士胜的意思,你卸一条胳膊,滚。”
“要是你自作主张……”
“七天后你头七,我给你烧纸钱,够你跟阎王爷好好唠唠,下辈子投胎,记得长点脑子。”
话音未落,石屎哥已杀猪般惨嚎起来。
不是怂,而是楚霄右脚缓缓加力,脚底像压着块千斤巨石。
经过两次基础强化的楚霄,筋骨之力早已远超常人。
此刻一碾,石屎哥只觉天灵盖嗡嗡作响,脑袋胀得像随时要爆开,冷汗混着茶水直流。
他这一叫,身后原本怒目挥拳、准备扑上来拼命的洪乐打仔,脚步顿时僵住。
老话讲得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黑道火拼,拼的从来不只是刀枪,更是气势。
老大都跪了,底下人还怎么豁出去?
正当洪乐一帮人面面相觑、进退失据时,
九龙冰室那扇玻璃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一个西装笔挺、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步履沉稳,气场压得满屋一静。
“行了,收手吧,楚霄。”
“砸你场子,是我下的令,跟石屎没多大关系。”
他抬手一挥,洪乐众人立刻垂手收势。
他亲自搬来一张椅子,在石屎哥空出的位置上坐下,神色从容,不卑不亢。
放眼整个洪乐,能有这份气度、这份分量的,除了现任话事人绅士胜,再无他人。
楚霄扫了眼绅士胜的架势,微微扬了扬眉,没接话,只平静开口:
“你的意思?”
“所以洪乐,是打算把洪兴在九龙的旗,连根拔了?”
绅士胜听了,反倒笑了。
他看也没看地上瘫着的石屎哥,直截了当回道:
“呵,洪兴的名头是响,可我们洪乐也不是被吓大的。这时候搬出洪乐压人,实在没必要,明白么?”
“出来闯世界,图的就是个生计。”
“你的本事,确实比兴叔更硬净。我原想派石屎给你点颜色看看,没想到反被你制住。既然如此,洪乐认这个亏。”
“不如这样,各让一步,怎么样?”
“你睁只眼、闭只眼,放我们洪乐兄弟一条道走;
作为交换,散粉这块的收益,咱们八二分账?”
“八二分?”
楚霄听到这数字,眉梢轻轻一扬。
刚要开口。
坐在绅士胜身后的大卫却会错了意。
当即拧眉冷哼:“喂,姓楚的,别太贪心!我们洪乐出货,你们顶多跑腿卖货,拿两成还不够?还想怎样!”
楚霄抬眼,可没因对方长得像港片里那种小混混就留半分情面。
一口烟直喷过去,正糊在对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