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是你!”
阎埠贵气得胡子直抖,唾沫星子横飞。
“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赵羲彦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陈队长,“陈队,话得说清楚,我是报警求助,可不是栽赃陷害。
三大爷家玻璃碎了,我这当邻居的看不下去才喊你们来主持公道,怎么到你嘴里变成是 ** 的?”
陈队长反应极快,立刻找补:“老阎,我可没定性是小赵砸的。
主要是你家儿子去联防办告状,说是小赵叫我们来查案的。”
“老阎,窗户真坏了?”
张主任压着火气问。
“没了,碎成渣了。”
阎埠贵苦着脸,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我平时与人为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谁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
“简直是畜生不如。”
赵羲彦适时补刀:“张主任,您别光看这边,看看我家,窗框都变形了。”
院子里的年轻人倒吸一口凉气,气氛骤然紧绷。
陈队长和张主任探头一看,也不由得心头一跳。
那门板只剩下一半挂在墙上,缺口狰狞,下手之人毫不留情。
“易中海,这又是怎么回事?”
张主任声音冷得像冰碴。
“我不清楚啊。”
易中海急得满头大汗,“我就是吃完饭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家门就成这样了……”
“我在后院住得好好的,前院动静再大也看不见。”
刘海中撇撇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老阎,解释一下。”
张主任死死盯着阎埠贵。
“主任,我真冤枉。”
阎埠贵一脸无辜,“我一直在家备课,哪都没去。
刚才也是听到动静才知道,小赵家遭殃了,跟我可没关系。”
这一句“也”
,用得极妙。
赵羲彦在心里暗暗叫好,面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陈队,张主任,咱们院里藏龙卧虎啊,竟然出这种神偷。”
“放屁!”
易中海猛地拍桌子,“我们大院和睦多年,从没发生过这种事!”
“合着意思是有人专门针对我?”
赵羲彦满脸委屈,眼眶微红,“张主任,陈队长,这话可是您们亲耳听到的。
我刚搬进来没多久,以前这里多太平啊,怎么我一住进来,事儿就接踵而至?”
张主任和陈队长对视一眼,同时重重叹了口气。
这摆明了是整个院子都在给赵羲彦穿小鞋,这事儿要是管得太深,那就是得罪全院的人。
“小赵,你别急。”
陈队长斟酌片刻,沉声道,“事情我们会仔细查。
今天天色已晚,我先让队员明天过来重新勘查现场。”
案子?
贾东旭一听这话,腿肚子直转筋。
“那我这算怎么回事?”
阎埠贵急得嗓子都劈了叉。
陈队长眼皮都没抬:“老样子。”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冷意,“砸玻璃的贼,指缝里漏不出干净人。
你们最好老实点,别让我揪出尾巴,到时候连皮带肉一起剥。”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主任目光如炬,在赵羲彦那张无辜脸上扫过一遍。
这年轻人看着软和,骨子里怕是藏着刺儿。
今晚这日子,怕是不好过。
“散会。”
张主任只甩下两个字。
没人敢造次,灰溜溜地各自归巢。
赵羲彦顺手揽住秦淮茹的腰,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半小时后。
砰!
脆响划破夜空。
“缺德带冒烟啊……”
易忠海这一嗓子,吼得全院墙皮都快震落了。
不过十分钟,人头再次聚拢。
唯独赵家紧闭大门,杳无音信。
“赵羲彦呢?”
易忠海压着火气问。
阎解成缩着脖子,声音细若蚊蝇:“我去叫了,没动静。
透过窗户缝瞧见,他正搂着秦姐睡大觉呢。”
“全院大会也敢缺席?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刘海中拍桌子瞪眼,“刘光奇,去把人给我撬出来!”
刘光奇应声冲过去,抬手就要敲门。
门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嘭!
一声闷响。
“哎哟 ** !”
刘光奇捂着鼻子蹲在地上打滚。
刘海中闻声狂奔而至,一看这架势火冒三丈:“赵羲彦,你玩什么阴招?”
“有病吧?”
赵羲彦靠在门框上,一脸嫌弃,“我正常开门,你问我在干嘛?”
“你家门明明是往内开的!”
刘海中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都把门摔成这样了,还讲究朝向?”
赵羲彦理直气壮,“能开就行,管它朝哪边。”
围观群众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刘海中脸色青白交错,硬是吐不出半个字。
二大妈赶紧扶起刘光奇,拉到水龙头底下冲洗,又拿袖子猛拍他后颈帮他还魂。
“大半夜折腾什么劲?”
赵羲彦倚着门框,满脸不耐。
“你家大爷家玻璃也没了。”
阎埠贵在一旁幸灾乐祸。
“脑子进水了吧。”
赵羲彦翻了个白眼,“窗户碎了找联防队报警,开个破会能变出新玻璃来?”
“小赵,这事儿性质严重。”
易忠海板起脸,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你是院里的一份子,怎么能置身事外?”
“我家窗户都碎成渣了,还能再碎一次不成?”
赵羲彦嗤笑一声,“有这功夫不如去报案,别在这儿扰民。”
话音未落,半截门板重重砸上。
隔绝了所有视线。
易忠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紧闭的门骂道:“赵羲彦,既然你不认这个家门,以后有事也别指望街坊邻居伸手帮你!”
“滚。”
赵羲彦随手抄起半块砖头,眼神阴鸷地瞪着院门口。
那动静大得吓人,吓得易忠海差点没站稳。
“一大爷,消消气。”
傻柱赶紧上前,一把攥住易忠海的胳膊,把他往回拽。
“别跟这疯子计较,真闹到联防办去,咱们四合院评优秀的梦不就碎了吗?”
贾东旭气得脸都紫了,指着赵羲彦的鼻子骂:
“你脑子进水了?刚才陈队长那张黑脸你没看见?现在去举报,是想把咱们院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抖搂出来?”
这话戳到了痛点。
易忠海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这三驾马车,平日里在院里呼风唤雨,靠的就是这点平衡。
真要惊动上面的人来查,谁敢保证自家后院干净?
几个大爷面面相觑,最后只能悻悻散场。
但刘海中不一样。
他是二大爷,讲究个未雨绸缪。
那块玻璃值五毛钱呢!
他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耳朵竖得像天线,死死盯着窗外的动静。
半夜,静得可怕。
就在刘海中眼皮打架的时候——
砰!
又是两声闷响,震得窗棂直颤。
刘海中激灵一下弹起来,连鞋都没穿好就往外冲。
结果探头一看,隔壁老王家的灯还亮着,自己家窗户完好无损。
他松了口气,又缩回被窝,嘴里嘟囔着:“晦气东西……”
另一边。
贾东旭捂着肿起的半边脸,从地上爬起来。
刚才他刚冲到赵羲彦家门口想理论,结果脚底一滑,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许大茂跟在后面,脸色比锅底还黑。
整个院子的人都醒了。
有人叹气,有人咒骂。
这么折腾,以后还怎么睡个安稳觉?
“赵羲彦!你给老子……”
贾东旭话还没说完,胸口又是一痛,整个人再次横飞出去。
这次摔得更惨,直接趴在地上喘粗气。
赵羲彦站在阴影里,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大半夜不睡觉,跑人家门口晃悠,你是找揍吗?”
易忠海急眼了,指着赵羲彦吼:
“你怎么动手打人?这是犯法的!”
“犯法?”
赵羲彦冷笑一声,“我在家睡得正香,你们一群人像鬼一样围在我门口,我不报警抓骚扰,反而要谢你们不成?”
许大茂揉着肩膀,一脸无辜:
“赵兄弟,说话要讲证据。
我家玻璃碎了,你就想赖我头上?凭什么?”
赵羲彦眯起眼,盯着许大茂:
“就凭你心虚。
你要是有理,刚才怎么不敢进门?”
许大茂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毕竟,玻璃真是他自己砸的,用来试探赵羲彦的反应。
这下好了,弄巧成拙。
贾东旭好不容易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赵羲彦: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你自己窗户坏了不敢修,就故意砸邻居家的玻璃泄愤,真是个卑鄙小人!”
“贾东旭,张嘴得靠证据。”
赵羲彦往前跨了一步,死死扣住对方的手腕。
“别在这儿闹,去联防办把账算清楚。
要是那边糊弄你,咱们就去厂里评理。”
“松手!”
贾东旭拼命挣扎,脸色铁青。
“你去你的,别拽着我。”
啪的一声脆响。
赵羲彦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贾东旭扇翻在地。
他居高临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既然怕去联防办,大半夜跑我家敲什么门?觉得我软柿子好捏?”
易忠海一群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叫好欺负?
之前贾东旭和傻柱联手搞事,差点没把赵羲彦整死。
院子里谁不知道这人惹不起?
“赵羲彦,少在这儿强词夺理。”
刘海中站了出来,一脸正气。
“明明是你跟贾东旭起了冲突,他怀疑你,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