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别的同伙,但是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我们约了在Gravity酒吧见面,但是我连着去了一个月那个人也没出现。”
“我怎么相信你?”
“我手机里有和他的聊天记录,你可以看看。”
“好吧,我信你了。”
“现在可以放我走吧?”
“我什么时候说要放你走了?”
“你刚才……”
“我刚才怎么了?我只是说不打你了。”
视频戛然而止,朗风鸣看着熄灭的打字屏幕随后扭头看向其他人。
“凌乐,Luna的手机破解了吗?”
“还没,她做了加密处理,我需要一点时间。”
“U盘破译了吗?”
“……还需要一点时间。”
“一周时间。”
“……好。”
雾港是行空最乱的地方,这里鱼龙混杂,码头是上世纪的产物,在岁月的洗礼下显得格外沧桑。
月色下,水光粼粼企图掩饰肮脏与污秽。
蔺虞踩着高跟鞋走到码头上了最近的一艘船,走进船舱中,汗味伴着烟酒的恶臭扑面而来,地上坐着的躺着的是烂醉的人群,人群中有人大喊着再来一杯,也有人谈天说地述说着往事种种,还有人蜷缩着不知死活。
她只是微微蹙眉穿过烂醉如泥的人群走进最深处。
推开门,骤然隔绝门外喧扰。
房间里的青年见到来客扬起笑容道:“好久不见。”
蔺虞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张支票放在柜台上说:“我要的东西呢?”
“你来的挺巧,他就在这附近。”青年拿起支票检查一番脸上带着笑意。
“少废话。”
青年在身后的柜子里翻翻找找,口中呢喃着“在哪呢”的话语,直到见到少女脸上明显的不耐烦时才带着笑意抽出一个文件袋。
蔺虞一把夺过文件袋转身离开。
“一点都没变呢。”
离开码头回到车上蔺虞迫不及待的拆开文件袋然后眼神一凝驱车离开。
雾港最南边有一个贫民窟,这一片的楼房残垣断壁,盘踞着行空最多的无业游民和流浪汉,自然有一些支付不起租房费用的人。
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这里曾被开发成最大的工厂,突如其来的战争打破宁静将它变作一座死城,居住在这里的人和它一样在漫漫长河中苟延残喘。
蔺虞找到文件中提到的住址,站在门口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她敲了敲门,没反应。
门半掩着没有锁,她对着里面说了一句“我进去了”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房子里意外的整洁,家具不仅少得可怜还很旧,某些看着比她的年纪还大,不知道是经过几手的东西。
装饰品大多是废物利用,质朴却为冰冷的房子增添一分温馨。
这时里屋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体格消瘦的青年,青年的皮肤是带着病态的白,他瘦骨嶙峋,面容有些狰狞,却把自己打扮得很干净利落,衣服上虽满是补丁却干净整洁。
“你是谁?”青年警惕地问。
“我……”
“爸爸,谁来了啊。”一道童声响起,青年身后出现一个小女孩,她同样很瘦却不至于不健康,只是面容有些憔悴。
青年眸色微变往旁边挪了挪挡住了小女孩。
“我是来找你的。”蔺虞道。
闻言青年脸色大变迅速抱住小女孩说:“她是我的!”
“你怎么了?”蔺虞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问道。
然而青年却并未回应她,口中呢喃着听不清的话语,紧紧抱着小女孩,手臂骤然收紧,小女孩被勒痛了哭出声他要充耳不闻。
蔺虞脸色微变上前企图拉开青年却被一巴掌打开,他向野兽一般冲着蔺虞嘶吼,眸中闪着最原始的愤怒与恐惧。
蔺虞往后退了两步说:“你闺女哭了你听不见吗?”
眼看小女孩没了哭声面容发紫,蔺虞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青年面前,同时手伸进包里握住一个冰冷的东西,那是一支镇定剂。
趁着青年絮絮叨叨的时候蔺虞一手扶住青年的肩一手握着镇定剂扎进青年后颈,几乎是瞬间青年两眼一翻倒在了蔺虞怀中。
蔺虞连同小女孩一起拦腰抱起青年快步往外走。
江念远是被疼醒的,胃部传来剧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费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入目的白。
白色的天花板,手背上打着点滴,他用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攥着拳头有气无力的捶打胃部,大概是心理作祟,又或许是消毒水的气息让他有了一丝安心,总之胃部不再那么疼,他费力的睁开眼扭头看见蔺虞坐在病床边抱着江云慧已然睡着了。
他费力回想许久才想起这个少女是他在出租房里见到的少女。
他静静地看着少女心里不知有何感想,他想趁少女休息抱着江云慧离开,可是剧烈的胃疼和残破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不知道过了多久,蔺虞悠悠转醒,她单手护着江云慧不让她摔倒,另一只手随手抽出两张纸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目光,蔺虞注意到江念远醒了,于是把江云慧放在他身边问:“醒了怎么不叫我?我给你叫医生。”说着她起身按了呼叫铃然后捶了捶有些发麻的双腿。
医生很快就进来了,蔺虞自觉抱着江云慧退开两步并没有离开,因为江念远的目光始终落在两人身上,眼中带着戒备和紧张。
蔺虞倚着墙壁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头一垂一垂的的像小鸡仔一样,却意外的恬静可爱。
昨晚蔺虞将江念远送到医院之后,江念远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同意书还是她签的,江云慧也被送去检查,所幸只是暂时失去意识。
手术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蔺虞就在手术室外坐了两个小时,之后又是各种找证明材料,蔺虞才发现江念远的身份信息全被注销了。
在外界他已经“死”了,而江云慧自然没有身份信息,蔺虞等天亮了又火急火燎去给他办户口。
好不容易回医院,江云慧又开始哭她先是各种哄然后又喂饭又哄睡,好不容易等江云慧睡着了,她才在病床边小憩,结果还不到两个小时就醒了。
说句难听的,蔺虞这辈子吃的苦都没这两天多。
等医生走的时候蔺虞已经靠在墙上睡着了。
江念远看着少女恬静的睡容费力的支起身体想起身却又接着摔了回去,发出的响动将蔺虞惊醒。
她把江云慧放在沙发上然后给江念远调整病床高度。
“还有两个小时你得动手术,所以不能吃东西也不能喝水,你自个忍着。”蔺虞凉嗖嗖的说。
“谢谢。”江念远沙哑着声音说。
“你自个思考人生吧,我去睡会儿,你有事叫护士,要是再把我吵醒你就死定了。”
说完蔺虞打着哈欠走过去江云慧抱到江念远身边接着直接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入夜病房里静悄悄的,蔺虞打着哈欠起床,病床上只剩下江云慧。
蔺虞盘腿坐在沙发上拿手机发消息。
江念远被送回病房的时候麻药还没过,惨白着一张脸,眉头紧皱,似乎陷入梦魇之中。
在病房里等了半个小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小姐,晚餐。”
“放着吧。”
男人把保温桶放在蔺虞面前的茶几上转身就走。
“站住,让你走了吗?”
唐煜停住脚步回头静静的看着蔺虞。
“昨晚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没接?”
“陪老婆。”
“……我是你老板。”
“你可以辞退我。”
“……死恋爱脑,滚。”
唐煜无所谓的耸耸肩转身离开。
蔺虞打开保温桶,香味扑鼻而来,江云慧吸吸鼻子坐了起来,她揉了揉眼睛爬下床寻着气味走了过来。
“饿了?”蔺虞挑眉道。
江云慧盯着面前的保温桶咽了咽口水,先是点点头又快速摇了摇头。
蔺虞嗤笑一声拿出一个小碗盛了半碗粥,然后把保温桶推给江云慧。
江云慧眼睛瞪得老大问:“我可以吃吗?”
“吃吧吃吧,吃成小懒猪。”蔺虞戏谑道。
江云慧自然听不出蔺虞话中的刺,听见自己可以吃之后立马抱起保温桶狼吞虎咽。
蔺虞戏谑的看着嘲讽道:“你爸都教了你什么?除了这张脸其他的和余知夏一点都不像。”
江云慧喝了大半桶粥看着剩下的粥砸吧砸吧嘴,把保温桶放下了。
“吃饱了?”
江云慧摇了摇头说:“给爸爸,爸爸没吃过。”
闻言蔺虞愣了一下,眼中的嘲讽散去。
“姐姐你不吃吗?”
蔺虞没吭声端起面前的粥,她吃饭时也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斯文不做作。
江云慧明显没吃饱,她已经快两天没吃饭了,在蔺虞喝粥时她就蹲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吃吧,你爸不能喝粥,等他醒了有人给他送饭。”蔺虞好笑道。
江云慧迟疑道:“真的吗?”
“真的,骗你干嘛?”
闻言江云慧再也控制不住的抱起保温桶,因为吃的太快洒到衣服上还不忘舔干净。
对此,蔺虞眼中满是嫌弃和不解。
等江云慧吃饱,她抱着保温桶去洗手间把保温桶洗干净了重新放回原位。
这时一个四十来岁的女性走了进来道:“小姐,我来迟了。”
蔺虞摆摆手道:“这里交给你了,把这丫头洗干净了。”
“是,小姐。”
蔺虞提着包起身离开,江云慧追了两步被女人拉住了。
“小朋友乖啊,阿姨在这里照顾你好吗?”女人温柔的抚摸着小女孩发黄干燥的头发,眼中是无尽的疼惜与温柔。
这边蔺虞回到家,客厅留了一盏灯,常钰在沙发上睡着了。
“怎么睡客厅了?”蔺虞嘟囔着抱着常钰上楼,刚上楼对方就醒了过来。
“你……”常钰脸颊爆红,不敢吱声。
蔺虞把常钰抱回房间道:“下次别在客厅睡。”
“你昨晚怎么没回来?”
“有点事。”
“哦”
常钰看着蔺虞的眼睛问:“你到底是谁?”
蔺虞莞尔一笑道:“我是蔺虞。”
从常钰的房间出来之后蔺虞回到卧室打开电脑,电脑上的监控画面正是常钰的房间。
画面中常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两人就这样坚持了片刻,突然,常钰似有所感抬头看向了监控的方向。
蔺虞啪的一下合上了电脑嘀咕道:“被发现了?”
另一边凌乐花了两天时间终于把Luna的手机破译了,在手机的隐藏系统里他找到了她的同伙。
对方比Luna要警惕的多,从未透露过真名和地址,连联络账号也是买来的。
查看了两人所有聊天记录,凌乐突然脸色大变拨打了朗风鸣的号码。
此刻是半夜十二点。
凌晨一点白隼所有成员被紧急叫到酒店里开会。
“怎么了?朗哥。”姜玉璇头发有些乱穿着睡衣就来了。
“警局有卧底。”
闻言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不可置信的看着朗风鸣。
朗风鸣扭头看向凌乐,后者点点头拿出电脑打出一串代码然后界面跳转到Luna和她同伙的聊天记录上。
“Luna是一个国际间谍组织的成员,这个组织叫做itsasertza,他们专门搜集各国情报然后高价卖给其他国家,属于是职业间谍了,我国境内除了Luna和她的同伙还有很多人,都在这个组织内,但是大部分人在itsasertza的地位都不高,任务由上级布置,在行空境内权限最高的间谍就是这个代号孤狼的人,Luna属于他的直系下属。另外他们还在行空市很多地方装了炸弹,遥控器就在这个孤狼身上。”
凌乐说完之后脸颊绯红,他猛的喝了一大口水才缓过来。
颜欢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鼓励。
此刻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朗风鸣身上,等待他下达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