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宏想起去年年底的财报数据，百度的净利润率大约是百分之二十五，而鹦鹉科技的净利润率超过百分之三十。
这个差距的根源，不在技术，不在产品，在商业模式。
鹦鹉科技有游戏业务的现金流支撑，可以做长期的技术投入和人才投入，百度没有这个条件。
“先按核心岗位加薪的方案走。”李彦宏最终做了决定，“不要全面对标鹦鹉科技，但核心岗位的薪资水平要接近行业头部。”
“明白。”
1月20日，衡市，鹦鹉科技园区一号楼。
伍季在办公室里接待了一位特殊的来访者。
方律师带着一份文件进来，表情有些严肃。
“伍总，有件事需要您看一下。”方律师把文件放在桌上。
“今天上午，我们通过渠道拿到了一份材料。二十六家企业联名信背后，有一个协调小组，由百度和腾讯的人力资源部门牵头，定期开会讨论人才竞争策略。这份材料里提到了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伍季翻开那份材料，是一份会议纪要的复印件，日期是1月15日。
会议纪要里写着：“联名信事件之后，鹦鹉科技的人才吸引力进一步增强。
为应对这一趋势，协调小组建议采取以下措施：第一，各公司同步调整核心岗位薪酬，缩小与鹦鹉科技的薪资差距。
第二，加强竞业限制协议的执行力度，防止核心人才流失。
第三，在行业媒体上持续投放关于人才竞争规范化的讨论，引导舆论。”
伍季把材料看完，放在桌上：“这份材料的来源可靠吗？”
“可靠。是我们通过第三方渠道拿到的，内容经过了交叉验证。”
“他们下一步的重点是竞业限制协议的执行，这个方向需要我们特别注意。如果对方利用竞业限制协议来起诉我们的新员工，会给我们带来不少麻烦。”
“对。我已经让团队在梳理所有新入职员工的竞业限制情况，其实如果人真的要跑，竞业协议也没办法真正的限制，这更像个君子协定，只能约束君子，唉，我还是尽量确保没有任何违规。”
“好。另外，行业媒体上的舆论引导，让方蕾那边也关注一下。如果对方在媒体上持续投放负面内容，我们也要有应对方案。”
方律师把材料收好：“明白。那我先回去安排。”
方律师走后，伍季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刘建国发了一条消息：“刘市长，联名信事件有了新进展。对方在协调下一步行动，重点可能在竞业限制协议和舆论引导两个方向，如果省里面或者上面有什么情况消息，请及时通知我。”
刘建国回得很快：“知道了。有需要随时联系。”
同一天下午，在北京的一家咖啡馆里，方蕾和一位财经媒体的主编见了一面。
这位主编姓张，在财经媒体行业做了十几年，和方蕾认识多年。
方蕾此行的目的，是了解那几篇匿名专家报道背后的推动力量。
“张老师，那几篇关于鹦鹉科技的报道，背后的推动力是什么？”方蕾没有绕弯子。
张主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想了想：“方总，这个事我只能点到为止。
那几篇报道的记者和百度有长期的合作关系，百度是他们的大客户。
去年下半年开始，百度在媒体投放上加大了力度，尤其是财经和科技类媒体。
这个方向你应该能理解。”
“明白了。谢谢张老师。”
方蕾从咖啡馆出来，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给伍季发了一条消息：“伍总，那几篇匿名专家报道背后的推动力确认了，是百度在财经媒体上的投放。方向确认，不用再查了。”
伍季回了一个字：“好。”
1月25日，鹦鹉科技园区一号楼三层。
上午九点，伍季召集了一次简短的内部会议。参会人员只有方蕾、赵敏和方律师。
“联名信事件到现在，基本告一段落。主管部门不会启动正式调查，舆论风向对我们有利，法律层面也没有风险。
但对方并没有放弃，他们在协调下一步行动，重点在竞业限制协议和舆论引导两个方向。”
伍季站在白板前面，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架构图。
“竞业限制协议这一块，方律师那边继续梳理，确保我们的新员工没有任何违规。
舆论引导这一块，方蕾那边要建立常态化的监测机制，如果对方在媒体上持续投放负面内容，我们要有应对方案。”
方蕾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伍总，如果对方在媒体上持续投放负面内容，我们的应对方案是什么？”
“不主动对攻，但要有反击的能力。
你那边准备一份材料，把鹦鹉科技在人才培养、技术贡献、行业生态建设三个方向的正面数据全部整理出来，做成一个随时可以对外发布的素材包。
如果对方在媒体上投放负面内容，我们就用正面数据来对冲。”
“明白。”
伍季把目光转向方律师：“方律师，竞业限制协议这一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暂时没有，如果对方利用竞业限制协议来起诉我们的新员工，虽然我们的胜算很高，但诉讼过程本身会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建议在招聘环节就做好预防，所有新入职员工都要签署不侵犯原雇主商业秘密的承诺书，同时要保留完整的招聘记录，证明我们的招聘行为是公开透明的。”
“这个已经在做了。让hR那边把所有的招聘记录都整理归档，确保有据可查。”
“诉讼流程已经进行中了，开庭时间还有一个月。”
会议开了不到四十分钟就结束了。
散会之后，伍季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翻到方蕾发来的舆情周报。
周报显示，联名信事件的热度已经降到了最低点，微博话题的讨论量已经跌到了每日万条以下。
舆论的关注点已经转向了其他话题，有网友在讨论春节档的电影，有网友在讨论凤鸟oS 2.0的更新，还有人把鹦鹉科技和二十六家企业的福利待遇做了对比，配文：“不需要多说什么，数据说话就行。”
伍季拿起手机，翻到季莹莹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今晚正常回家。”
季莹莹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