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操作员立刻去关设备，屏幕上的警报却先一步响了。
恶意值：30、43、57……
恶意值像心率一样飞速上升。
恶意值：123。
“超过一百二了！”有人喊道，“确认到达杀人狂警戒线！”
数值还在跳。
234、346、499……数值停到了666。
整个数据采集中心的警报同时响起。
“关闭天枢之眼，数值报告给总部。”卢医生下达命令。
他们立刻切断采集，金色眼睛闭合，流血的瞳孔消失，包着祈衡的东西重新变回一把普通的金属椅子。
警报随之停了。屏幕上的恶意值一路下跌，很快回到三十以下。
祈衡打了个呵欠，睁开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测完了？”
几个工作人员都已经呆滞在原地，还好卢医生反应迅速：“还要一会儿才能出结果，你先休息一会儿。”
祈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她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沉了，醒来以后，连从精神病院带出来的疲惫都消了大半。
卢医生全身都在颤抖。
设备停了，屏幕上仍留着刚才的记录。从三十到六百六十六，整整六百多点的落差，连曲线都画不下了。
一个人的恶意值会波动，这很正常。但低谷和峰值之间，通常也就相差十到五十点。
有人吵完架数值升高，睡一觉又降回去；
杀人狂之所以是杀人狂，正是因为他们的恶意值无法跌落，永远处于高亢危险的状态。
他在清算中心干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人的恶意值差距这么大的。
这个女人的内心究竟黑暗到什么程度，才能到六六六这个数字？
卢医生把完整数据发给总部。
五分钟后，回复来了，只有几句话：重新出具报告。恶意值填写三十，结论写普通人。刚才的峰值不得出现在交给祈衡的报告里，该数据保密级别：S。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看见了回复，小声嘟囔：“这也能造假？这个人太危险了……”
卢医生瞪了他一眼，他连忙闭上了嘴。
这是上头给出的回复，证明他们已经知道了祈衡的危险，但依然选择睁一只眼闭只眼。卢医生猜不透上面的打算，只能按要求重新整理报告，打印出来交给祈衡。
祈衡头一次看见这么详细的体检报告。
她以前不太敢体检。每次去，总有几个指标不达标，拿着报告单一搜，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噶了。久而久之，她干脆不去了。
这次的报告不光有血脂、血常规等常见项目，连肌肉和骨骼密度都列得清清楚楚。祈衡翻到最后，结论也很简单：健康，健康，还是健康。
“你的身体数据已经出来了。还有一项需要当面确认。”卢医生问，“祈小姐，你有异能吗？”
祈衡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来的。
“我好像能控制血。”祈衡说。
“演示一下吧。”
祈衡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血没有落下，而是悬在她掌心上方，顺着她的意思拉成细线，绕过卢医生手里的笔，又重新缩成一滴。
这个世界上的异能千千万万，能控血并不少见。清算小队里就有一位成员也是类似的异能。
卢医生看着那滴血，又问：“最多能控制多少？”
“比刚才那些，再多一点吧。”祈衡含糊道。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初来宝地，还是得低调一点。当然，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已经成功的震撼整个总部了。
卢医生又让她试了两次，确认那滴血每次都能准确地绕开笔尖，才在报告末尾写下异能评级：d级。
祈衡看了一眼这个d级，她记得在王晴肚子里的时候，自己脑海里响起的那个声音说的是：【血潮 c级】。
做完这些，祈衡算是拿到了清算总部的入场券。
当今世界财阀林立，普通人想要过上好日子，首要条件就是加入财阀集团当牛做马。
祈衡签了入职协议，正式成了北冰洋保险公司的实习生，也是清算队的预备队员。公司给她发了一张清算中心的身份卡，她现在可以自由进出公司大楼了。
考核期三个月，过了才能转正。考核期间每个月一万五的工资，转正后两万八，公司包集体宿舍，另外还有餐补。
祈衡把协议上的待遇又看了一遍，待遇还算不错，是个有良心的资本家。
天枢带她来到宿舍，单人单屋。
门一打开，祈衡便看见石景川等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旁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欢迎通过入职考核，这是入职大礼包。”顾岚把袋子递给她，“被褥、毛巾、牙刷，还有些洗漱用品。今天先凑合用，缺什么明天再买。”
祈衡翻了翻，连拖鞋都备好了：“这么周到？你们七队招新人还包铺床啊？”
“这是咱们的新人福利。”罗枫说，“用了这些你就是咱们七队的预备队员了啊，可不能被别的队伍挖走了。”
祈衡想起顾岚在电梯里说过的话，笑着点头：“放心，福利没你们好的我绝对不去。”
“为了庆祝小祈即将加入咱们队伍，我提议咱们今晚去吃火锅，队长请客。”
石景川也不扫兴：“可以，圣街的那一家。”
众人换了便装，再次坐上了唐栖的豪车。这一次是前往市中央，唐栖没敢飙车，直接由天枢驾驶。
马路上车流滚滚，前方出了交通意外，正堵得水泄不通。祈衡透过车窗往外看，这蚂蚁爬的速度，估计还得堵两个小时。
没想到唐栖说：“天枢，开启交通特勤模式。”
“是，交通特勤已启动。”天枢回答。
下一秒，车身下方喷出白烟，车缓缓飞至半空中，直接绕开了拥堵，朝着火锅店驶去。
祈衡看得合不拢嘴：“这这这这——”
“正常。”顾岚早就习惯了，“咱们清算队有空中飞行的特权，平时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开启。当然，再不去那家火锅店就得排队了，这也算紧急情况之一。”
这个世界早已开发出空中飞车，但依然是少数人才能拥有的特权。清算队就是这“少数特权”之一，虽然他们只是北极星集团旗下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卡拉米，但在普通人眼中，依旧是高不可攀。
不用在地面堵车，他们很快就到达了“蜀人麻辣鲜香火锅店”。
一到门口，熟悉的火锅香味就扑鼻而来。作为S市有名的网红餐厅，这里早就人满为患了，排队排到五十号往后了。
祈衡以为他们又要发挥出什么特权，没想到这一次是唐栖发挥超能力。直接砸钱跟第一号换位置，麻利地进入店里。
“钞能力”又何尝不是“超能力”的一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