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凌萧却笑眯眯地开口了,那笑容纯得跟个孩子似的,可话一出来就炸了锅。
“对了,按茅山的规矩,怡红楼算大户,一只鬼收五十大洋,我刚数了数,这儿一共二十五只,给你们打个折,凑个整,一千大洋。”
“镇长您这么为镇子着想,那这钱您就掏了吧!”
话音一落,全场傻眼。
一千大洋,二十五只鬼——这俩数字哪个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镇长脸都绿了,冷汗哗就下来了。
“九叔,这这这……”
他赶紧扭头朝九叔求救。
“祖师爷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按茅山规矩来,一分不能少。”
九叔虽然也觉得凌萧这刀宰得有点狠,可脸上却一板一眼,说得斩钉截铁。
“九叔,这也太贵了吧,这么多鬼一块儿抓,好歹给打个七折啊,要不咱们先搜搜怡红楼有多少钱,剩下的我们哥几个再凑凑,总能凑齐的。”
镇长苦着脸开始讨价还价。
可他这话一出,周围的富商们一个个跟吃了苍蝇似的,脸都绿了——他们是来看热闹的,怎么转眼就得出钱了?
可镇长都发话了,他们虽然心里骂娘,脸上还得硬挤着笑。
“是啊九叔,小道长,多少给打个折嘛。”
“对对对,这也是为了咱们任家镇。”
“凌萧小道长,您就松松口呗。”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附和着。
“就是,我看五百大洋绰绰有余,这鬼到底有多少咱也不知道,总不能你说多少就是多少吧!”
可就在这时候,赌场老板却大咧咧地站出来,嗓门儿震天响。
他是看周围人都在讲价,也想趁机显摆显摆。
然而这话一出口,全场瞬间死寂。
那些跟九叔关系好的,脸当场就黑了,九叔本人更是眉头一拧。
这话摆明了是质疑九叔和凌萧的人品,往人脸上吐唾沫。
秋生这暴脾气哪忍得了,蹭地就蹿了出去。
“老东西你他妈说谁呢?”
他一把揪住赌场老板的领子,直接把人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别乱来!”
赌场老板脸都吓白了,外头哗啦一下冲进来好几个壮汉,有的手都摸到腰上了,一看就带着家伙。
场面登时就剑拔弩张。
“秋生,把人放下,人家好歹是主顾。”
九叔沉声开口了。
九叔不急不慢地开了口。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齐刷刷松了口气。好家伙,刚才那架势,真要是打起来,九叔他们非得吃枪子儿不可。
唯独任老爷心里直喊可惜。他太清楚九叔和凌萧的能耐了,真干起来,这帮平日里在镇上横着走的地痞流氓,正好能给任家镇除一害。
可这帮货色偏偏怂了。
秋生一把将赌场老板掼在地上,摔得那叫一个结实。
旁边几个小弟眼都红了,伸手就要掏枪。可赌场老板却摆了摆手,硬是拦住了。
这时候,凌萧忽然笑了。
“说得倒也在理,总不能我们说有几只鬼,就真有几只鬼吧?既然各位想亲眼瞧瞧,那就让它们出来亮个相。”
话音未落,一股寒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在场的人全都打了个哆嗦。
“信了信了!凌萧小道长,我们信了!”
“对对对,不用看了,一千就一千,一分不少!”
“我们掏钱,现在就掏!”
那些见识过九叔手段的,脸都吓白了,喊得比谁都大声。
可凌萧却摇了摇头。
“这哪行?既然大家是来做买卖的,总得让你们心服口服才行。不然传出去,说我们茅山弟子坑蒙拐骗,那可就坏了名声。”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在虚空中飞快地画了起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只见一道道泛着红光的符文,就这么凭空出现在空气里,随着凌萧手指的舞动不断闪现。
连文才和秋生都看傻了。
那些符文四散飞射,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当最后一笔落下,一股让人心悸的波动瞬间炸开。
紧接着,怡红楼头顶的天空居然开始暗了下来。乌云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似的,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整个任家镇的人都在抬头看天,一脸懵——刚才还艳阳高照,眨眼的功夫就黑云压城。
一声炸雷响彻天际。
接着是更多的雷声,一声接一声,震得人心头发颤。
整个任家镇彻底陷入了黑暗。
“这……这到底是什么手段?凌萧小道长该不会是神仙吧!”
“咱们镇上居然藏着这种高人,怪不得连九叔都得喊他祖师爷!”
“都怪涂大力那个王八蛋,要不是他,怎么会惹得仙人大发雷霆!”
怡红楼里,那些在任家镇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个瘫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惊恐。
也就任老爷还算镇定,不过看着漫天的雷云,嘴角也在微微抽搐。
“凌萧小道长,居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他心里翻江倒海。
“呼呼呼!”
一阵阵阴风在怡红楼里肆虐,刺骨的寒意让所有人都缩起了脖子。
“桀桀桀!”
突然,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从地底炸开。下一刻,一只数米高的黑色恶鬼冲破地面,张牙舞爪地冒了出来。
紧跟着,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的鬼魂蜂拥而出。
“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
“我死得好惨呐!”
“杀!全都得死!一个都别想跑!”
鬼魂们疯狂地嘶吼着,其中还有几只气息微弱的新鬼,看模样是昨晚才死的。
可这些鬼魂像是被困在一道无形的牢笼里,只能在怡红楼范围内乱窜,压根看不到九叔他们。
即便如此,那些到处乱飞的鬼魂也把几个胆小的富商活活吓晕过去。有几个心脏不好的,眼珠子一翻就往后倒,眼看着就要当场升天。好在凌萧手快,几枚银针飞出,硬是把他们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更绝的是,他还把那些晕过去的人一个个弄醒——想晕都晕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满屋子的鬼。
“做买卖嘛,讲究的就是个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各位,自己数吧,少一只算我的,免费给你们捉。”
凌萧笑得跟个小恶魔似的,看着这群面无人色的乡绅富商。
凌萧特意晃悠到那个尿了裤子的赌场老板跟前。
说来也巧,他眼前正飘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鬼影——怡红楼的老鸨,此刻正扭曲着面孔在屋里飘来荡去。
这老鸨,说起来还是他相好的。
“这位老板,数目对得上吧?”
凌萧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语气轻快得像在菜市场问白菜多少钱一斤。
可这笑容落在赌场老板眼里,简直比阎王爷的催命符还吓人。那意思分明是——要是你敢说少了,老子现在就送你下去凑数。
“不少不少!一个都不少!”赌场老板浑身筛糠似的抖着,声音都变了调,“凌萧小道长,我错了!真错了!求您赶紧把这些玩意儿收了!”
他再也没有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祖师爷,我看差不多了吧?”
九叔在旁边看得直乐,扭头对凌萧笑道。
“甭废话,全给我劈了。”
凌萧一挥手,干脆利落。
“弟子领命!”
九叔恭敬地一抱拳,随即“锵”的一声抽出桃木剑。
接着他咬破手指,在剑身上龙飞凤舞地画起符来。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
随着他嘴里念念有词,那把百年桃木剑上渐渐爬满了细碎的雷电。
“噼里啪啦!”
霎时间,雷电像银蛇似的缠满了九叔全身。
周围的富商们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谁能想到,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九叔,居然藏着这么一手。合着以前抓的那些鬼啊僵尸啊,都是毛毛雨。
“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
九叔越念越快,整个人都被雷光裹成了个光球。
“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声暴喝,他猛地朝天空一剑刺出。
一道雷霆冲天而起,直接轰进了头顶的雷云里。
“五雷咒!疾!”
九叔又是一声大吼。
“轰轰轰轰轰!”
五道刺眼的雷霆从云层中砸了下来,劈在怡红楼上空后瞬间炸开,分裂成二十多道,朝着满屋子的鬼魂狠狠劈去。
“轰轰轰轰!”
一阵爆响过后,怡红楼里所有的鬼魂全被劈成了虚无。
只剩下一枚枚灵魂光球,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当然,这些光球只有凌萧能看见。
他不慌不忙,意念一动,把这堆光球全收进了神兽空间里。
虽然只有一颗是黑影级别的,剩下的都是白衣小鬼和黄衫小鬼,但聊胜于无。
全提取了,足够他再突破一个小境界。
“呼——”
九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里暗暗感慨。
“祖师爷这阵法修为真是绝了,随手搭个雷鸣阵就能让我把五雷咒使出来,不然我这辈子都别想碰这玩意儿。”
雷鸣阵,茅山地阶中品阵法,专门用来辅助雷系道术,或者降低雷系道术的使用门槛。
九叔虽然早就学会了五雷咒,可这玩意儿是地阶极品道术,他实力不够,根本催不动。
而凌萧之前那个吓唬人的雷鸣阵,歪打正着,正好帮九叔补上了这个缺口。
“行啊小九,连五雷咒你都学会了?”
凌萧这会儿也对九叔有些刮目相看了。
要知道,道术这玩意儿难学得很,一般的地师五重天连地阶中品道术都玩不转,九叔居然把地阶极品的都啃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