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俞岱岩昏迷没有知觉,阿三要求落空,心中恶念丛生:“武当名门正派,自诩侠义无双,今日我便废你武当高徒,折你山门威名。”
话音未落,他运起大力金刚指,指劲刚猛,一寸寸捏碎俞岱岩四肢骨骼。
骨碎之声沉闷,在山间回荡,阿三施虐后,将俞岱岩随意丢在山路旁,迅速离去。
等镖局众人察觉不对,武当不该知道他们是护送俞三侠而来,匆匆回去寻找,看到俞岱岩气息微弱,四肢扭曲,都大锦吓得魂飞魄散:“完了...我铸成滔天大祸。”
慌忙将俞岱岩抬上武当,诸位师兄弟见俞岱岩这般凄惨,无不痛心疾首。
张三丰亲自施救,摸到各处碎裂的地方,满是无奈,耗尽内气,也只能保住俞岱岩的性命,无法复原筋骨。
清醒后的俞岱岩,感知到自己浑身瘫痪,沉默良久才开口:“师父,诸位师兄弟,江湖祸福皆是命,无需为我悲戚。”
此时的张翠山,年仅二十出头,他与俞岱岩兄弟情深,见到三哥如此凄惨,眼眶血丝弥漫:“师父,弟子立刻下山查案,为三哥讨回公道。”
张三丰看着他,点头颔首:“你心性缜密,切记查案求真,莫要枉杀无辜。”
“弟子谨记。”张翠山躬身,怀揣悲愤,下山奔往江南。
待张翠山走后,张三丰与陈长青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翠山一路寻访,很快查到有镖局江上失镖丢了屠龙刀,他赶赴钱塘江,想要查清前因后果。
而此时的殷素素,在天鹰教等候消息,她始终记得,只为夺刀,不愿伤人,可当探子传回消息,听闻俞岱岩四肢尽毁,殷素素周身一瞬冰凉。
她声音发颤:“我再三叮嘱都大锦,务必护他周全,他竟敢收我重金,敷衍行事。”
身旁侍女劝说:“或许另有隐情……”
“隐情?”殷素素眼底是无尽冰冷:“我无心杀人,却因一念贪刀,害他落得如此下场,都大锦渎职误事,他龙门镖局,留不住了。”
当夜,殷素素一身黑衣闯入龙门镖局,刀光起落,一夜之间血洗龙门镖局上下数十口,无一幸免。
屠戮过后,却无半分畅快,她低声自语:“俞三侠,今日之祸,因我而起,我杀渎职之人,却换不回你余生安康……这笔因果,我殷素素,此生必偿。”
愧疚,自责交织缠绕,她褪去夜行衣,换上青衫,驾舟钱塘江,欲要借江风流水,抚平心中郁结。
直到天明,幽幽一叹满是怅然。
这一声轻叹,恰好被沿江查案的张翠山听到,他查案心切,足下一点,纵身跃上小舟。
“这位兄台,请了。”张翠山声音温润有礼。
殷素素回头,四目相对的刹那,张翠山看她眉眼肤色细腻,分明是女子,他自幼恪守礼法,从未与女子近距离相对,一时说不出话,仓促间施展梯云纵跃回岸边,窘迫至极。
殷素素看着仓皇离去的一袭道袍,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轻笑,她行走江湖十余年,见惯了趋炎附势的伪君子,凶狠暴戾的亡命徒,却未见过这般腼腆的男子。
“武当张五侠,果然与众不同。”她轻声呢喃。
次日天明,殷素素派人一纸书信送到张翠山手中:“钱塘六和塔下,与君一晤,细说前尘因果。”
张翠山心头微动,查案多日线索纷乱,他隐隐察觉,此人或许便是关键。
六和塔下,江心一叶扁舟,殷素素一身素雅衣裙,宛若江南烟雨佳人。
张翠山登舟拱手:“姑娘邀约,不知有何见教?”
殷素素为他斟上清茶:“张五侠追查俞三侠致残一案,今日我便将所有真相,悉数告知于你。”
张翠山心神一凛,落座静待下文。
殷素素缓缓道来,从俞岱岩江上夺刀,蚊须针制敌,到龙门镖局重金相托,镖局失职,俞岱岩惨遭横祸,毫无遮掩,
最后她轻声道:“伤俞三侠,非我亲手所为,却因我而起,我本只想取回宝刀,无意毁人一生,奈何世事无常,酿此滔天大祸。”
她看向张翠山,眼底愧疚:“张五侠,你若要为令兄报仇,我殷素素绝不躲闪。此事我有错在先,甘愿领罪。”
张翠山听完始末,心中波澜涌起,看着眼前坦诚认错的女子,无半分狡辩推脱,心中纠结。
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我三哥一生磊落,却无辜残废,我恨不得立刻手刃真凶,可我听得明白,你虽起祸端,却无害人之心,非蓄意为之。”
他轻轻摇头:“江湖多少正道之人,伪善狡诈,却披着侠义外衣,世人称你魔教妖女,却知错敢认,我张翠山,不屑以正邪定人品。”
寥寥数语说进殷素素心底,她常年被人诋毁唾骂,从未有人这般懂她,素来刚强冷冽的她,眼底竟泛起阵阵温柔:“世人皆骂我妖女,你却知我本心。”
张翠山回道:“正邪在心,不在门派之别。”
二人相互欣赏,畅谈笔墨诗词,张翠山一手铁划银钩刚劲洒脱,而殷素素精通卫夫人簪花小楷,两人志趣相投。
为彻底了结屠龙刀因果,决定共赴东海王盘山扬刀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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