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贵人打赏的!”
云禾把银子往云柠的手里一塞,接过云柏递过来的水碗,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净,才道:
“姐你不知道,今天好几位贵人家的管事来跑腿,都说是昨日吃了蛋糕,又听说家里下人都爱吃咱家的吃食,特意来叫买的,这些都是打赏的银钱。”
打赏的啊!
云柠颠了颠手里的银子,头一次觉得这古代,居然还是有好事的。
她把银子收进空间,对云禾和云青栾笑:
“辛苦你们俩了,饭都做好了,来吃饭吧。”
话落,她又对着云柏叮嘱:
“云柏,一会吃完饭赶紧去睡觉,等走的时候,我去叫你!”
“好!”云柏接过云禾手里的碗,连忙跑了!
中午云柠给一家人,一人倒了一杯冰饮。
小炸鱼得到了一家人的一致好评。
云柏甚至说明天要去多抓点,让云柠去卖,被云柠拦住。
她的确想卖小炸鱼,但不是现在。
现在已经够忙了,再加一项恐怕忙不过来,一切还是等今天谈完血肠和猪杂的方子再说。
不过今天做的小炸鱼,她留了一部分出来,放到车上。
吃完午饭,云青栾和云禾准备明天要卖的血肠和卤货。
如今两人的手艺、都已经跟云柠学的差不多,只是调味还差些,云柠提前把今天的调料都配好,放到一边。
又准备了下,就和云柏出发去镇上。
今天出发的早,没遇到什么人,到了镇上,云柠并没有直接去醉云楼,而是先去了每日摆摊的地方。
她让云柏等在原地,从车上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几块蛋糕,几杯冰饮,和一份今天中午做的小炸鱼,走进回春堂。
回春堂里,两个药童都在抓药,三个坐诊间里,也都有人在问诊。
看到云柠,两个药童都有些惊讶,其中一个姓孙的药童,从柜台后面出来,走到云柠面前问道:
“云姑娘,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可是要抓药?”
云柠对他笑笑,轻声问:
“请问,刘大夫可有时间,我有些事想问他老人家。”
孙石听到,朝着刘大夫的方向看了眼,道:
“这会儿不太忙,一会等里面的病患出来,姑娘你可以自己进去寻他!”
“好!”云柠又是点头,她把手里的一筒冰饮和一块蛋糕,递过去:
“这是我家最近新做的冰饮和蛋糕,送你尝尝鲜,你和那位小哥一起分了吧!”
孙石一见,脸上顿时露出喜悦的神色,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这,多不好意思……那就、谢谢啦!”
“不用客气,平时还有劳照顾生意呢!”
这小药童平时给几位老大夫卖吃食,大多时候还会给自己也带一份,也算是她家的老顾客了!
正在这时,刘大夫问诊的隔间前,帘子被掀开,里面的人出来抓药。
云柠见了,连忙进去。
一看到她,刘大夫也很惊讶,他看了眼云柠手里拎着的东西,不禁疑惑:
“云姑娘,你这是……”
云柠把拎着的蛋糕和冰饮都放到桌上,道:
“刘大夫,这是我家新做的吃食,叫蛋糕的,香甜柔软,很适合你们上了年龄的人,这竹筒里的是果子冰饮和牛乳茶,我都装了点,给您和王大夫还有李大夫一起尝尝,另外,还有个事儿,想问您!”
云柠想问的,自然是顾锦朝的事。
昨个顾锦朝自己就说,稍一打听,就能知道他家的事。
云柠觉得,那她认识的人里,刘大夫应当是能知道的最全的人了!
毕竟,这位名医,平时接触的人,非富即贵!
果然,刘大夫在问清缘由,听到顾锦朝只是想买方子后,松了口气,道:
“他是当今圣上亲叔,永南王的次子,如今已封侯,虽然没有实权,但颇善经商,听闻,他十一岁时,恰好朝廷准许出海,他小小年纪,就眼光毒辣的瞄到出海商机,一次出海,就赚了这个数。”
刘大夫朝着云柠伸出三根手指,云柠挑眉:
“三……十万两?”
结果却看到刘大夫一笑:
“三百万两!”
云柠吸了口气!
“陛下看中他的才能,且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匪浅,陛下特准了皇商身份,但与别人不同,不是让他为皇室吃用买卖,而是让他以皇室身份经商,皇室分红,说到底,如今朝廷国库充盈,这位顾候,功不可没!”
原来如此。
居然是皇亲国戚。
云柠心里顿时有了计较,要是能搭上这样的大人物,那日后自家的生意,只要不自己犯错,在这个阶层压死人的时代,可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告别刘大夫,从医馆出来,带着云柏去醉云楼。
到达后,云柠在酒楼门外放下推车,先抬头打量了一眼这阔气的门面,门幡飘扬,瓦片清亮,门楼雕花反复,一看就奢华无比。
但就是这样酒楼的老板,居然能看的上她那小小的生意,的确让人意外。
而就在云柠打量的时候,一个眼熟的身影,忽然从门内快步迎过来:
“哎呦,云小老板,我估摸着您该来了,没想到真这么巧,我家爷已经在楼上等您,您请进!”
是昨晚见过的那位,跟在顾锦朝身后的醉云楼掌柜,赵桐。
“赵掌柜,劳驾。”
云柠微微点头,转头拉住云柏冰凉的小手,迈进酒楼大门。
赵桐在前面带路,微微松了口气。
自家那位爷,明显很高看这位小老板,要不也不会亲自来谈这方子。
因而他今儿个过了午时就在这等着,就怕哪个不长眼的坏了事!
赵桐一直引着姐弟俩进了三楼雅间,叫上了茶,看到云柏,又特意叫人上了几盘小点心。
云柠看着那几盘点心,眉心微动,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
“草民云柠,携幼弟,见过顾侯爷。”
顾锦朝摇折扇的手一收,翘唇看向两人:
“坐吧,别拘谨,我这里没那么多拘束!”
云柠拉着云柏坐下,顾锦朝看着对面两人,姐弟二人虽穿着粗布衣衫,却都干干净净,眉目清亮。
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他的视线落在对面女子素白的小脸上,虽未施粉黛,却清新淡雅,眉间又带着一股子倔强英气,倒是格外惹人注目。
他浅啜了一口清茶,看着云柠问道:
“昨夜小老板讲,今日详谈,不知是要怎么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