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没有灵石，能不能立个欠条。”
林枫语气不卑不亢。
“没有灵石，灵丹也行！”
李掌柜一听没有灵石，脸上的笑意已然收起了一半。
林枫自然有灵丹，但是却不能见光。
于是他再次摇头。
“我也没有灵丹，能不能立个欠条，等我赚到了还你！”
李掌柜的脸上笑容彻底收起。
冷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少年。
浑身像从泥里滚出来了一般，衣服出现许多褶痕，更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你是哪里的，你赚了还？”
李掌柜语气中带着嘲讽。
林枫闻言拱手道：“灵田处，开荒弟子——林枫！”
“开荒弟子！”
李掌柜说着抄起边上的铁杖，对着林枫的脑门就狠狠砸下。
“穷鬼，居然还敢赊账，我打不死你！”
边打边骂，林枫双手护住要害。
叮咚一声，一件硬物从林枫袖中掉出，落到一旁青石地砖上。
发出一阵脆响。
在十数丈重击下，少年抓住一个空档。
夺过李掌柜手中的铁杖。
李掌柜一个不差，摔了个踉跄，门牙都磕掉了一颗。
起身后的李掌柜，顿时怒急，说话嘴都漏了风。
“开荒杂役，也敢来此地撒野，还敢反抗。”
看着握住铁杖，怒目看向自己的林枫。
李掌柜下意识将眸光移开，落在了一盘刚才掉落的物件上。
李掌柜以为是什么破烂玩意。
可下意识又仔细辨别了一下。
顿时神色一滞，紧跟着眼角微微抽动，声音有些颤：
“你，你的徐氏令牌从哪里来的！”
林枫挨了一顿打，心中自然是愤懑的。
但此人是徐娇娘的人，他不能像杀了徐焕一样直接捶爆。
林枫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徐氏令牌，重新放入怀中。
“徐仙长让我带着这枚令牌来此地选一门武技。”
“她让我把欠条记在这里，她的求活之法值七粒下品大力丸。”
听着林枫的话，李掌柜脸都绿了。
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声音带着颤。
“林，林公子，刚才为何不先拿出令牌。”
林枫没有回李掌柜的话，只是抬眼细细打量着杂货铺里的货品。
入目所见，大多是一筐筐码放整齐的物件。
稍好些的，便摆一张长长的竹篾架上。
“我还没来得及拿，你就已经动手了！”
李掌柜脸色一僵，眼神中不安和惶恐根本掩饰不住。
强装镇定转移话题道：
“不知林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功法？”
“小店有拳法、脚法，也有剑法、刀法，更有一些冷门功法。”
“品级分凡级下品、中品、上品、超品、极品五等。”
林枫暂时压下心中的怒意，冷声道：
“小子不识字，想要一门速成功法，最好能配合大力丸使用。”
李掌柜闻言，微微一愣。
一个不识字的杂役弟子，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自家小姐送出贴身令牌？
李掌柜思绪落回林枫的要求上，口中喃喃自语。
“不识字，又要速成的功法……”
见李掌柜低头思索，林枫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他怕自己的要求太苛刻，找不到合适的功法。
李掌柜走到一排书架前，翻了翻上面的册子，摇了摇头。
又蹲下身，在下层的书架里仔细翻找。
最终从一叠落满灰尘的册子里，抽出了一本泛黄的功法。
“林公子的要求确实有些难办，不过在下还真找到了。”
“这本功法只有图，没有文字，林公子看着图练即可。”
林枫接过功法。
封面上画着一只虎头，虎目微眯，嘴巴紧闭。
明明是静态的画，林枫却莫名生出一股危险的感觉。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画着一只老虎蹲坐的姿态，旁边还有个小人，学着老虎的样子蹲坐。
往后每页，都画有老虎的形态，旁边配着小人模仿的样子。
林枫一页页翻着，不知不觉竟看入了神。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他才发现，这一页的后半截，被人生生撕掉了。
看纸边的痕迹，后面显然还有几页内容。
就像看书看到最精彩的地方，突然戛然而止。
一股说不出的憋闷，涌上林枫的心头。
李掌柜全程看着，自然知道他为何是这个表情。
“这本《虎啸功》，本是凡级极品。”
“也是唯一一本能摸到炼气期仙长门槛的功法。”
“可惜多年前，前任掌柜收来时，就已经是残本了。”
“不过只要练好前面的内容，威力也能抵得上凡级上品。”
“配合大力丸使用，寻常三五个杂役，根本近不了身。”
林枫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他想到宝壶。
那宝壶能修复残丹、能点石成灵石，若是这残本功法，是不是也能修复？
凡级极品？
唯一一本能摸到炼气期仙长门槛的功法？
少年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可很快，他便察觉到李掌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立刻将急促的呼吸压下去，化作一声轻叹。
“可惜了，不过对现在的我来说，也够用了。”
“不知这本功法，要多少粒灵石？”
“这本功法，原本要四粒半下品灵石。”
“但您是小姐的贵客，我能做个主，只收您三粒！”
三粒下品灵石，便是六颗下品大力丸。
见林枫皱起了眉，李掌柜还以为他觉得自己在宰客，连忙补充道。
“林公子，这个价格已经是实打实的底价了！”
“小的绝没有半分宰客的心思！”
李掌柜此刻哪里敢坑林枫，借他豹子胆，也不敢。
“我没有灵石，也没灵丹，只能欠着。”
林枫手攥着《虎啸功》根本没有还的意思，打不能白挨。
李掌柜眼眉一转，心里飞速盘算起来。
“小姐留了一张七粒下品大力丸做欠条？小姐开了头，那我这也不算逾矩。”
“加上小姐那七枚，一共是十三枚。”
“这是欠条，林公子签个字，一个月之内还上就行。”
徐娇娘的钱不好欠，但虎啸功他必须拿到手，心中暗道：
“一个月之内，必须找到正经变现手中资源的路子。”
林枫在欠条上签字后，想到那枚不知品级的淡金灵丹，又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小子见识浅，三纹灵丹是上品丹，三纹以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