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点多,三人才把几头野猪拖回家。回到家张猎户问老三,“老三,这肉你准备咋处理,村里肯定消化不了,自己也吃不完”。
李建军想了想,“这野猪肉不好吃,留一只小的,另外2只卖了吧,师傅你看有门路吗”?“嗯,我去李瘸子家借他家牛车用下,我们拉去县里国营食堂,那里的王采购我熟,打过很多次交道了”,“好的,师傅,听你的”。
把打猎的工具放回家,李建军就和师傅赶着牛车朝沂水县城赶去。
走了1个多小时,到了国营饭店,张猎户直接把车赶进后院,找到采购王科长。拉开上面的破布,王科长一看这2头野猪笑的合不拢嘴,“”上秤上秤“,手一挥,饭店的厨师就过来称重,“大的380斤,小的160斤,合计540斤,一斤还是给你算7毛,共378块,大的本来只能算6毛,小的8毛,一起算得了,张师傅,你看行不“?“呵呵,行啊,肯定行,你王科长够意思”,张猎户笑道。开了票,张猎户和王科长打了声招呼,带着老三去财务把钱领了。
“师傅,看能不能找王科长换点粮票糖票烟酒票啥的,等下我想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好,你在这等着,”说完去找王科长了。
出了国营饭店,李建军把钱递给张猎户,“师傅,你看这个钱咋个分合适”,张猎户也不借钱,笑着问徒弟,老三,你来分,你说咋分就咋分,这回我听你的”。
哟,这是想考我啊,李建军想了想说道,“好,师傅你叫我来分我就做主了,本来按猎户的规矩我们3个人,各人占3成3,不过我们2个人只有1条枪,二哥少0.3成,我和师傅各占3成4多点,师傅出了2条狗算一成,师傅得4成4多点,师傅带徒弟,我和二哥又是第一次跟师傅上山,师傅辛苦,再多拿一成,师傅该得5成4多点,凑个整叔算5成5,207块9毛,算208块,正好这里378块,我给师傅208块,还有170块是我和二哥的,师傅,我算的怎么样”?
听着徒弟算出来的账,张猎户不禁眼角有些湿润,打猎10几年,遇见的人和事多了,没有谁像这个徒弟啥都在为自己这个师傅考虑,这为人,这心胸,我明贵兄弟有个好儿子啊。没有接钱,张猎户正想说这样分不行,谁知道李建军又说,“师傅,你别说,既然你让我做主就不能反悔,下次你再来分”,看着徒弟真挚的笑容,张猎户再不推辞接过钱,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好,老三分的不错”,此时,张猎户心中才真正认可了这个徒弟。
“建军,这些给你。”说完塞给他一把粮票糖票烟酒票,也不知道有多少。李建军也不推辞,放进包里。
分完钱,看看天色,李建军说,“师傅,我想去供销社看看,没关门的话我想给家里买点东西”,“好,就去供销社”,知道徒弟心思,张猎户满口答应。
师徒二人赶着牛车,很快就到了供销社,这会才5点过,供销社还没有下班。“我就不进去了,家里东西都还多,你去吧,我在这等你”,张猎户靠在牛车上。
给师傅点了下头,李建军走进供销社,看了看,对售货员指了指,说,“同志,那个水果糖称2斤,大白兔称1斤,红糖来5斤,白糖称1斤,面粉称10斤,大米称10斤,盐1斤,味精1袋,菜油打5斤,白酒打10斤分开装一下,分成5斤1壶,大前门香烟来4包......嗯,水果罐头拿2个,就这些了,同志麻烦你再给我拿个米袋子好装”。
听着李建军报出货品,售货员麻利的称重打包,最后用一个麻袋全都装进去,打了打算盘,“同志,水果糖2块4,大白兔2块8,红糖4块,白糖1块6,面粉6块,大米5块,盐5毛,味精8毛,菜油10块,白酒8块,香烟1块6,水果罐头6块,麻袋2毛,一共48元9毛,粮票20斤,糖票10斤,酒票10斤,烟票一张。同志还要其他的吗”?
李建军想了想,觉得差不多,东西也不可能一次买完,这都快50元了,回去估计要被骂了。麻利的掏出钱,数出5张大团结,和粮要糖票酒票烟票,找回1块1毛。看来下次要找王科长兑点票了。提起麻袋就出了供销社。
看着李建军走了,几个售货员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这小伙不是县城的,不知道是哪个公社的,真有钱”,“有钱还舍的花钱啊,一下花出去50块”,“关键是人长的英俊啊,不知道有对象没有”,呵呵,我看一般人他估计看不起哦”.......
看见徒弟提着一麻袋东西,张猎户笑道,“你这是去抄家啊”,“呵呵,这不是以前没挣钱嘛,家里人多,小孩也多,就多买了点”李建军挠挠头。说完忙从袋子里拿出2包烟和1壶白酒递给师傅,“师傅,这是孝敬您的,您拿着,我爹也买了”。
听着徒弟暖心的话,张猎户没有过多推让,接过烟和酒,笑骂一声“你小子......”!
等老三坐上牛车,鞭子一扬,大喝一声“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