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阿年回家拿机油的时候,沈汉东拿了工具,再次把发动机的外壳拆开,这次他把发动机里里外外全都拆了下来,拆得七零八落。
化油器也拆下来了,每个零件都要用柴油重新清洗,该上机油的上机油,该换的换,生锈的地方,也要用砂纸重新打磨···
阿年拿来新机油后,沈汉东把这台发动机里里外外都用机油润滑了一遍,化油器也洗的干干净净,每个零件清洗了。
前前后后又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沈汉东这才重新原封不动的组装了上去,然后再次把发动机安装到了小木船上。
“好了,阿奎,再试试,现在应该可以了。”沈汉东说。
“行。”
阿奎再次拉动了启动绳,这次发动机依然是发出噗噗的声音,但很快,噗噗噗的声音变成了突突突的声音。
噗噗噗~~
突突突突~
一阵浓烟冒起,发动机终于发出了连续的轰鸣声,虽然声音有些沙哑,但确实运转起来了。
“哈哈,成了,成了!”阿奎激动的大喊起来。
旁边阿正也高兴的说:
“太好了,汉东,还是你行啊。”
沈汉东也笑了笑:
“哈哈,行了,阿正,你家这台发动机还能用,这就够了。”
阿年这会儿又问:
“汉东,船的问题解决了,那围网咋办,咱们也没有围网啊,这时候上哪找围网去。”
沈汉东早有打算,说道:
“这好办,我家还有两副老旧的拖网,我爹也不在了,那拖网留着也没用,咱们可以把拖网改装成围网,将就用一下就行。”
听到这话,阿奎也说:
“汉东,我家还有一副旧拖网,也可以拿来改成围网。”
沈汉东说:“成,那就这么办了,阿奎,你去把你家的那副拖网拿到我家院子来,把你老婆也叫来,阿年,阿超,把你们老婆也都叫来吧,现在时间紧迫,多几个人手改装渔网要快些,今天咱们要把围网改装出来。”
“好,我这就回家。”
阿奎跳下小木船,回家去了。
阿年,阿超也都回家叫老婆去了。
沈汉东则是叫上阿正回了自己家院子。
沈汉东家的院子角落里,堆放着两副旧拖网,用树皮盖着,这两副拖网都是他父亲生前留下的。
以前沈汉东家的渔船是24马力的,可以下拖网,现在父亲不在了,这些拖网已经破旧不堪,网眼也有破损,已经不能用了,修补一下,改装成围网正好。
沈汉东招呼阿正帮忙,很快将两副拖网都搬了出来,摊开铺设在院子里,铺满了整个院落。
拖网改装成为围网要做大工程,因为拖网就像是一个开着大口的布袋子,用渔船拖着渔网在海里前进捕捞,而围网像是一道巨大的帘子,作业方式是通过两艘渔船配合在海上转圈,把网放入海中,围成一个圆柱形的大圈,给海里的鱼来个瓮中捉鳖。
改装过程倒是不难,因为拖网本身就是个巨大袋子,只要把袋子的网口拆开,把网口改大,网底改小,然后安装上浮子和沉子,让网能在海里立起来,变成一个立在海水下的圆柱形围墙。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种拖网改围网的工程,是海边渔民经常用的土办法,一般三副拖网就能够改造拼接出一副围网出来。
这会儿,阿奎把他家里的那副破旧拖网也带过来了,他老婆也过来帮忙,阿年,阿超的老婆也都来到了院子帮忙。
加上陈淑青,四个妇女在院子里忙得不可开交,改装渔网少不了这些妇女,因为海边女人天生就是编织渔网的好手,几个妹妹也加入了进来,用梭子补网,哪里破洞了,就补上。
沈幺幺在院子开心的跑来跑去,一边嚷嚷:
“大哥,大哥,幺幺也要补网。”
沈汉东笑着递给了她一根梭子,笑笑:
“好,拿着梭子,哪儿破了就补哪儿。”
男人和女人们都热火朝天的在院子里干起活来了。
这活需要细心和耐心,大家分工合作,男人们拆网,妇女们补网眼和把三副拆开来的拖网拼接起来。
院子里热闹一片,村里的人见到沈汉东家的院子里这么多人,不少人都过来看看稀奇。
“哎呦,汉东,这是在干啥?”隔壁的王婶也过来看热闹了。
“没啥,就是把这些破旧的拖网补一下,利用起来。”沈汉东笑笑。
王婶却一眼就看出来了,说道:
“呦,汉东你可骗不了我,你们这是在用拖网改装成围网,是不是又发现什么大鱼群啦?”
沈汉东只是笑笑不说话,他可不傻,才不会主动把大黄鱼群的位置透露出去。
王婶见沈汉东不肯说,她看了会儿,自觉没趣,也就回去了。
聚集在沈汉东家院门口看热闹的村里人越来越多。
吴家渔船今天也不出海,吴有富这会儿正巧经过沈汉东家的院子门口,见到一堆人在院子里改造渔网,他瞬间就看出来了,这一看就是在改装围网,看来沈汉东他们这是发现大鱼群了。
吴有富不敢怠慢,连忙回家给自己老爹通风报信去了。
“爹,不好了,我刚才经过沈汉东家院子,见到他们在改装围网,他们肯定是又遇上大鱼群了。”
吴有富急匆匆回到家,进了院子,把在沈汉东家院子里见到的场景跟他爹说了一通。
吴家是村里第一家盖砖瓦房的,盖了两层漂亮小楼房,那叫一个气派,吴忠孝在院子里逗画眉,他嘴里叼着烟锅,皱了皱眉:
“哼,今天风浪这么大,他们也出海了?”
大儿子吴有财在旁边说:
“爹,早上我去码头看咱们家的渔船,确实看到阿年家的渔船没在,他们肯定是出海了。”
吴忠孝又是冷哼一声:“他们胆子还真大。”
二儿子吴有富说:
“爹,他们肯定是发现什么大鱼群了,要不然不会这么着急改装围网,明天他们肯定要出海,爹,咱们明天要不盯着他们一下?看看他们明天去哪捕捞?”
吴忠孝黑着脸冷哼一声:
“哼,盯着他们?我们这么大的渔船,去跟踪他们的小破船,我可拉不下这这张老脸。”
大儿子富有财开口说:
“爹,我倒觉得二弟说的对,这段时间沈汉东他们天天捕捞到鱼群,肯定是有什么找鱼群的门道,咱们明天跟踪一下他们,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找到鱼群的。”
吴有富附和说:“对啊,爹,咱们的船大显眼,但只要远远的跟着就行了,他们肯定不会注意咱们的。”
见大儿子和二儿子都这样说了,吴忠孝吐了口烟雾,只得说:
“好,明天就跟着他们出海,我倒要看看他们去哪儿。”
这会儿,那个又脑瘫,又有肺结核的傻三儿子咳嗽着从屋里出来了,吴有贵歪着嘴角,流淌着哈喇子嚷嚷道:
“爹,爹,我要娶媳妇,我要一霞····”
吴忠孝用烟锅在三儿子头上一敲,怒道:
“屋里待着去,净给我丢人的傻玩意。”
吴有贵脑袋被挨了一烟锅子,疼得又回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