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教室，早上体检的小插曲已被大多数人抛在脑后，空气重新弥漫高考前的紧张感。
“顾川，这题怎么做？”路盈盈转过身，将一份数学试卷推到他面前。
自从寒假意志破阶后，顾川的思维敏锐度与记忆力明显跃升了一个台阶。年后的摸底考，他直接冲到了690分。
要知道，学校的模拟题向来比高考更难，这个分数，已经宣告踏入顶尖学府的门槛。
更何况还有三个月。
虽然破阶后，顾川发现加点的消耗提高了，如今每提升1%需要2点意志点。
但与之匹配的，提升的幅度比之前高了，因此高考前分数再提升一截也不是问题。
路盈盈很自然地接受了“青出于蓝”的现实，遇到难题时，回头与他探讨已成习惯。
“简单。”顾川思索了会，刚拿起笔。
桌面上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一道身影停在他身旁。
抬头，是班主任周丽。
“顾川，跟我出来一下。”
顾川一怔，放下笔跟了出去。
走廊上，周丽转过身，仔细打量着他，眉眼间带着些许担忧：“最近，没遇到什么事吧？”
她对顾川是寄予厚望的。
这个半路醒悟、奋起直追的学生，如今考个顶尖大学已十拿九稳。
可方才学校隐约透露出，对方来自政府部门的背景。这让她不得不担心，顾川是不是无意中卷进了什么麻烦？
“没有啊。”顾川被问得有些茫然。
寒假他几乎足不出户，除了学习就是锻炼。唯一有印象的就是除夕和杨翔他们放炮仗，总不至于这也犯法吧？
“那就好。”周丽松了口气，朝楼梯方向示意，“你现在去五楼右边那间办公室。里面的人问你什么，如实回答就好。”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态度端正点，认真对待。”
顾川带着疑惑走上五楼。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他抬手敲了敲。
“请进。”里面传出一个平稳的男声。
推门而入，房间宽敞，摆放着多张办公桌，上面大多堆放着学科资料或者杂物。
唯有一张桌子干净整洁，明显是刚收拾出来的。
桌后坐着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几岁，坐姿笔挺，面部线条分明，却有着较重的眼袋。
见到顾川，冷峻的脸顿时温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顾川同学吧？请坐。”
顾川点头坐下。
男人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证件，轻轻推到他面前。
证件上，一行银字清晰醒目：国家异常事务局。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双手交叠，置于桌面，“左穆远，国家异常事务局，策略组组长。”
“隶属于国家机密单位，负责处理超自然事件。”
顾川心头一跳，那体检果然有问题，现在人都直接找上门了。
左穆远声音平稳，“找上你的原因，正是今天早上的脑神经稳定性检测。”
“其实测试的那台仪器内部，封存着一块源自某位神只的神核碎片。”
神只？神核碎片？
顾川一愣，演都不演了？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神只是真实存在的。”左穆远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说着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祂们跟你想象中赐福众生的神话形象不太一样。
他看着顾川，眯了眯眼：“具体什么不一样嘛......受保密条例约束，目前无法向你透露。”
“你只需要知道，普通人接触神只碎片，会看见内心欲望被扭曲投射的幻象。而唯有意志破限者，才能抵抗这种侵蚀。”
“在碎片解开四级封锁的测试下，你毫无反应，这证明你的意志力，已经突破了凡人极限。”
左穆远语气郑重：“未经专门训练就能自然破限。顾川，你是天生的超凡者。”
超凡者。
又一个陌生的概念抛出，并且自己意志突破一阶的秘密被道破。
系统暴露了？
不对，是他卷入另一个世界了。
顾川沉默了好一会儿，抬起头：“那么，找我的目的是？
“国家需要你，顾川同学。”左穆远回答直接，“加入我们，成为对抗神只的一员。”
“可我还有几个月就高考……”
左穆远似乎早有预料，
“国内任何一所高校，我们都有‘国家急需特殊人才’的定向录取名额。清北复交，随你选择。
虽然只是挂名，但所有学籍、档案手续都是真实有效，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他略微停顿，补充道：“学校以及你父母方面，我们会有专人进行妥善沟通，安排合理的解释。
你的同学和家人，只会知道你去了一所顶尖大学深造。”
“而且，在培训期间，你每月会享有两万元的基础津贴，以及相应的福利保障。
这仅仅是开始，一旦完成训练，正式参与任务，待遇和权限还会大幅提升。”
顾川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膝盖。
听起来不错，但他明白，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对抗神只吗？
如此优厚的条件，如此急迫的招揽，甚至有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情况，似乎有点不乐观。
......
“行了，明见。”交叉路口，杨翔挥了挥手。
夜色渐沉，两人逐渐走向不同的方向。
回到家后，顾川坐在书桌前，暖色台灯照耀下，一张素白的名片静静躺着。
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串数字，却仿佛承载着另一个世界的重量。
晚自习时左穆远的话语，此刻仍在脑中清晰回响。
对抗神只，意志破限，超凡…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钥匙，正在试图打开一扇未知的大门。
门后是什么？
他不知道，不过肯定的是与以往截然不同的世界。
如果不去，以他现在的成绩，通过高考进入国内最顶尖的学府几乎毫无悬念。
凭借系统带来的全面提升，无论未来选择学术、商业或其他领域，他都有信心取得常人难以企及的成就。
系统面板无声展开。
【宿主】：顾川
【意志】：1阶（12%）
【体魄】：1阶（8%）
【特性】：坚韧（体魄强度提高20%）、晨曦（黎明破晓之时，体力与意志力恢复30%）、心流（高度专注时可小幅提升感知能力）
【意志点】：5
“好你个系统，看你浓眉大眼的，没想到不声不响拖我下水。”
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个帮助他自律学习，提升成绩的辅助工具。
意志提升专注度和逻辑思考能力，体魄改善精力与健康，多么完美的学霸养成系统。
只是体魄的增幅偶尔显得过于惊人，像是科技侧的世界里，不小心混入了高武设定。
可现在看来，是他想的简单了。
可是…已经决定好了不是吗？
他拿起手机，拨通名片上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
“左组长，是我，顾川。”
“考虑好了？”左穆远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平稳依旧。
“是，我加入。”顾川语气坚定，“什么时候出发？”
“很好。”左穆远道，“三天后，到时候会有人过去接你，你做好准备就行。”
“那学校的话，选北大没问题吧？”
“当然”，左穆远顿了顿，“那么，顾川同志。”
“欢迎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