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顾川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对。”温景然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
“每年参加集训的,都是有天赋的苗子。但还是有一部分人,卡在破限前那临门一脚。迈不过去,就没资格对抗神只。”
他忽然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不过左组长专门派我来接你,这待遇可是头一回。”
他眼珠一转,好奇地问道:“所以,你意志觉醒大概到哪个阶段了,六成还是七成?”
顾川略感意外,看来左穆远并没有将自己的详细情况告知对方。
说还是不说,没人跟自己讲过要不要保密啊?
察觉到顾川的迟疑,温景然点点头,“不错,挺谨慎的,知道不能随便透露底细,这是好习惯。”
“不过嘛,等到了基地,我直接去问左组长也一样。”
说完,温景然吹起了口哨,露出狡黠的笑容。
“破限了。”顾川突然开口。
“破限啊,那正常...等等,破限?”
温景然脸上的轻松瞬间凝固,猛地扭头看向顾川,见他表情认真,内心顿时翻江倒海。
自然破限?
未经任何系统的体魄熬炼和神性因子的激发,便能自然而然超越凡人极限?
这未免有点夸张了啊!
想当初自己被狠狠训练了半年加神性因子辅助,千辛万苦才得以破限。就那,他还算是同期里的佼佼者。
可跟眼前的人一比...
他复杂地摇摇头。
也好,不出意外未来大概率再出一位显化。
顾川趁势问道:“给我讲讲神只的事情呗。”
“额...”温景然眼神闪躲:“现在说可就违反条例了。到基地,会有专门的人给你讲清楚。”
他也知道自己只问不答有点不厚道,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
顾川:“.......”
亏我还跟你透了底。
之后就是一路无话,温景然车技娴熟。约莫一小时,天海市机场的指示牌出现在视野尽头。
下车后,温景然道:“你先去3号航站楼大厅等会,我先去联系一下,等会有专机送我们去西北。”
西北?
顾川心头一动,想起之前手机推送的,关于西北地区频繁进行“高空观测实验”的新闻。
难道之前都是掩人耳目的说法,真正的原因实则跟神只有关?
他在空旷的候机厅坐下,淡蓝色的面板出现。
【宿主】:顾川
【意志】:1阶(12%)
【体魄】:1阶(8%)
【特性】:坚韧(体魄强度提高20%)、晨曦(黎明破晓之时,体力与意志力恢复30%)、心流(高度专注时可小幅提升感知能力)
【意志点】:16
相比体检那天,意志点又增加了不少,意志和体魄皆可继续提升。
拥有系统的自己,总归不是赤手空拳。超凡?神只?来吧,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半小时后,温景然在远处朝他招手。
顾川跟着他穿过一条僻静的特殊通道,登上飞机。
机舱里,除了他们俩,还有着四五个年轻人,看模样都不到二十岁。看着刚进来的顾川,眼神中带着好奇。
顾川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这几人,想必也是从各地选拔出来的天赋者,就是不知道,所谓的意志觉醒到了何种程度?
温景然在他旁边坐下,看出他的思考:“那几个人也算有点天赋,虽然跟你没法比,但意志觉醒程度也快接近五成的门槛了。”
说完他便调整座椅,便直接闭目养神。
......
跨越大半个国土的行程,当飞机降落在西北塔什机场,已是凌晨时分。
机场大厅仍有不少旅客在等候航班,顾川一行人取了行李,登上早已等候的中巴车。
车辆在黑暗中行驶,兜兜转转。
天际泛起灰白,一座依山而建,外观低调的基地出现在眼前。
中巴车经过数道哨卡,验证异常严格。最终驶入一道巨大的金属闸门。
进门后并未停下,驶入一个通道。随后电梯下行,直到再次打开,眼前豁然开朗。
穹顶极高,目测超过五十米。由某种银灰色的高强度材料构筑,上面分布着规律的条形灯带,模拟着自然天光。
空间广阔,分布着不同功能的区域。远处能看到一些穿着作战服或研究人员白大褂的身影匆匆走过。
随后是流程化的登记,身份信息录入、生物特征采集。
顾川领到了一张权限卡、一部特制的黑色通讯设备,以及一份简单的基地守则。
最后,他被带到住宿区。
所幸是单人宿舍,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床铺、书桌、衣柜、独立卫浴一应俱全,顾川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
刚放好行李,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打开门不出所料,是左穆远。
左穆远走进来,随手带上门,“知道你憋了一路,我也不卖关子了。”
“你也知道啊,当谜语人可不好。”顾川撇撇嘴。
左穆远没在意顾川的抱怨,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神只嘛,我想想...好像是二十几年前出现的东西了。”
“祂们形态各异,有西方面孔的天使、恶魔;也有我们东方传说中拿着拂尘的道人,佛陀、甚至古老神兽......
体型皆如巨象般庞大,周身笼罩着难以直视的金光。”
“任何有灵智的生物,只要靠近其周围百米,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响起梵音。
降下福泽、赐予永生、接引至永恒神国神圣国度等等,连猿猴猩猩都不例外。”
“起初,各国都以为自己是唯一,将祂们视作最高机密,妄图借助神话存在的未知力量,从而打破如今的世界格局。”
左穆远随即摇了摇头:
“但是我们都错了。祂们绝非神话中那些可沟通、可祭祀、可祈求的存在。”
“无法交流,无法理解,就像蚂蚁永远无法理解人类的举动。”
“各国派出的第一批接触队伍,全军覆没。
不是死亡,而是沦为失去自我意识,只会不断赞美祂们的仆人,至今还收容在各国的秘密设施中。”
“幻想破灭,我们尝试武力清除。但是......”左穆远停顿了一会,看向顾川,露出一丝凝重:
“常规武器完全无效,炮弹、激光、声波甚至能削平山头的导弹。
可击中祂们那由特殊能量构成的身躯,都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一丝效果。”
他的声音变得干涩,“我们只能被迫退让,眼睁睁看着祂们将一种紫色结晶插入大地,进行着无法理解的仪式。
直到结晶转化为坚不可摧的紫色圆柱,屹立地表形成禁区。”
“后来,我们称其为界柱。”
“界柱一旦完全形成,就无法将其摧毁。”
“更可怕的是,随着界柱数量的增加,相关区域的生态环境急剧恶化,极端气候频发,地质活动变得异常活跃。
就连神只自身活动的能量乃至数量,都在缓慢增长。”
“我们推测,这是某种空间同化手段。界柱越多,祂们对我们世界的渗透与改造就越深,直至更强大、更超出想象的神只出现。”
“到那时,我们的家园就会变成这群神只游荡的乐园。”
“但是我们对神只无计可施,就在所有人都绝望之时,以为玛雅预言的世界末日将以这种方式降临。”
左穆远站起身,背对着顾川:
“转机,出现。”
“一人,徒手,消灭了一尊游荡的神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