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分钟,够了。”陈暮转身往舰桥走,“露娜。北边主力进入射程之后不屈号开火。我先去引擎那边做准备。陆瑾年,你远程盯着战局,如果有突发情况立刻通知我。”
“你锻造的时候通讯会断吗?”
“铸物师需要全身心投入,通讯可能断。但林晚在我旁边,有事她喊我。”
陈暮带着林晚和阿雾从甲板跳上接驳艇往引擎方向开。引擎在环形水域中央,从不屈号到引擎大概三海里。接驳艇开到一半的时候陈暮听见身后传来晶能炮发射的闷响。不屈号的六门晶能炮开始齐射了。
引擎周围的环形水域比外面平静得多,雾浓度也低。苏晴和李富的机甲停在引擎外围的两个浮台上,机甲手臂上的武器臂全部伸出来对着外围海域。陈暮跳上引擎平台的时候苏晴从机甲里探出头来。
“陈暮。外围海域发现大量小型目标,速度很快,像是教团的侦察诡兽。”
“打掉,不让它们靠近引擎。”
“已经在打了。但数量太多,两架机甲打不过来。”
“阿雾。让初七分一列虫群过来守引擎外围。”
阿雾点头,把手按在引擎平台的金属地面上。几秒之后海面下涌上来一片黑色的虫群,在引擎周围铺成了一圈防御阵型。侦察型虫群在外围巡游,突击型虫群贴在引擎平台边缘待命。
陈暮走到引擎核心旁边。引擎的外观是一个直径大概十米的球形结构,表面覆盖着复杂的几何纹路,纹路的排列方式跟塔里的光纹有相似之处但更密集。引擎表面有一层很淡的金色光膜,光膜在缓慢脉动。
“陆瑾年,引擎的供能状态?”
“稳定在百分之九十八,塔修好之后供能一直很稳。你锻造的时候需要引擎配合吗?”
“不需要。但仪式完成之后我需要立刻用引擎启动法则屏障。你帮我把启动流程理出来。我完了直接上手。”
“流程我已经整理好了,你完成之后我发给你。”
陈暮把工具包放在引擎平台旁边,从里面抽出几块空白载体合金的预备件。他需要在这几块合金上完成一次铸物师锻造的核心考验,打造一件能承载雾属性的完美物品。他选择做一把新的法则刻刀。旧刻刀的材料里有一截诡兽的指骨,新刻刀需要同样包含这一部分,同时融入雾属性。
“林晚。仪式过程中我会把诡兽的一截指骨取出来融合进刻刀里。取骨的时候会有精神波动,你用药剂压住。”
“取骨过程我全程盯着。疼你忍着。雾化一旦超百分之十我立刻中断。”
“苏晴。机甲继续打外围诡兽。李富,你到引擎平台上面去,站高点看远处海面。如果看到大型目标靠近立刻报。”
“收到。”
陈暮深吸一口气,把右手放在空白载体合金上方。铸物师感知从指尖渗出去,贴着合金表面铺开。他开始解析合金的内部结构,同时调动雾属性融合的准备。仪式的关键不在于时间长短,在于每一锤、每一次材料重构都必须精确到原子层级。一块合金内部有数以亿计的晶格排列,他需要在这些晶格之间嵌入雾属性的活性位点,让合金在保持结构强度的同时获得对诡雾法则的响应能力。
“开始。”他轻声说了一句。
引擎平台上的时间过得很快。陈暮的铸物师感知全开之后对周围环境的感知降到了最低,他只盯着手底下的合金块,每一次材料重构都精准到他自己都意外。林晚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手里的雾化检测仪每隔三十秒扫一次他的右肩。阿雾蹲在旁边,把初七的虫群分成两拨,一拨守外围,一拨在引擎平台上备用。
“右肩雾化百分之六。”林晚报了一次。
“百分之七。”
“百分之八。”
陈暮没回话。他把诡兽指骨从指节处分离,铸物师能力直接把骨头从旧刻刀里拆出来,他把指骨放在合金块上面,然后用铸物师能力把骨头的材料跟合金融合。指骨被拆出来的时候精神波动猛的增强,疼得他额头上全是汗。但他手上没停。
“雾化百分之九。”林晚的声音紧了一拍。
“再给我一分钟。”
“一分钟,超过百分之十我立刻中断。”
陈暮把最后一块合金材料重构完毕。三块空白载体合金在他手底下融合成一把二十厘米长的短刀坯,刀身内部嵌着雾属性活性位点,刀柄处融合了诡兽的指骨材料。刀坯表面浮着一层很淡的银白色光,跟塔里的光纹同色。
“成了。”他把刀坯拿起来。
林晚的检测仪扫了最后一遍。“雾化百分之九点五,没超线。”
“仪式完成。”陈暮把新刻刀握在手里试了一下,铸物师感知透过新刻刀传出去的时候比旧刻刀清晰了不止一个档次。他能摸到周围物质结构的更深层细节,连引擎平台金属板内部的晶界都看得一清二楚。
“陆瑾年,我锻造完了,引擎启动流程发给我。”
通讯那头安静了两秒。“好,流程发你了。但陈暮,北边主力舰队压上来了。不屈号已经启动了虫甲巨龙形态。初七的融合时间还剩大概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之后初七必须脱离。”
“十五分钟,我把引擎启动之后立刻过去。”
陈暮把引擎启动流程调出来。第一步,把新刻刀插入引擎核心的接口槽。第二步,用铸物师能力激活引擎内部法则链。第三步,输入新大陆坐标,让引擎把法则屏障展开到预设范围。
他把新刻刀插进引擎接口槽。刻刀进入的瞬间引擎表面的金色光膜亮了一倍。第二步,铸物师能力全开。他的感知顺着刻刀往引擎内部深入,触到了引擎核心的法则链结构。法则链的排布跟塔里的光纹有相似之处,他按照陆瑾年发来的流程逐步激活法则链节点。节点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引擎表面的几何纹路从暗淡变成明亮的金色。
“第三步,输入坐标。”
他把三个新大陆坐标依次输入引擎。引擎核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整个球形结构开始缓慢旋转,表面的金色光膜往外扩张了大概两三米然后停住了。嗡鸣声变稳定了,引擎进入正常运行状态。
“引擎启动了。”陆瑾年的声音从通讯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法则屏障开始往外扩散了。范围覆盖整个环形水域。屏障内部的法则扭曲强度已经降到了安全级。”
“不屈号那边呢?”
“还在打。虫甲巨龙形态还有大概十分钟。北边主力舰队被晶能炮打沉了四艘运兵船,改造兽沉了一部分。但主力舰队的大型舰开始靠近了,节肢已经在接舷。露娜在指挥。秦岳那边偏师又增援了,海潮生被三艘中型舰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