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至于恋恋不舍,可就算是养了好久的宠物死了,也该难过一下的吧?
哪怕对方出轨了,背叛了,可曾经他俩好过啊,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哪能刚离婚就跟没事人一样啊。
难过是正常的,过段时间过这个劲儿就好了。
师父得知她离婚卖了房子,安慰她几句,怕她再买新房子就和她说:“咱们店后面那条街,那里我有个房子,十多年前我总做研究,不经常回家,偶尔就在那住了,房子有点小,三十多平,够你一个人住了,收拾收拾,去住吧,别买什么房子了,给你了。”
师傅没管她是不是得到两千万的事,只知道他能为的徒弟做的只有这些。
“师傅,我……。”
她想说自己不买房子,过些年直接养老,可庄老头才不管那个,不听她说什么,不由分说就过户。
“哎呀,你就听我的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作为父亲给女儿房子很正常,而且长者赐不可辞。”这个发言就非常霸总,就是这个霸总有点老根巴齿了。
知道师傅霸道强势,她也不敢拒绝,只能收下了。
房子确实小,不是什么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只有一个卫生间是独立房间。
入门就是卫生间,紧接着里面就是一张床,没有什么沙发,厨房还在小阳台上。
师傅十多年没住了,房间的东西都不能用了,赢楹找了装修公司给她装修的。
格局就这样吧,不过床她让装修公司找木工给她打了一个,仿古的拔步床样子。
一来她喜欢,二来可以拉上帘子,让她有安全感。
装修期间,顾琳琳拉着她出去旅游了。
现在是七月份,花都这个城市热的很,她俩直接去了东北。
到了最凉快的黑省。
她们在一个叫俊峰山旅游区的山里租了木屋。
这个木屋外面有个小木台,可以当做院子使用。
“琳琳,你发现了吗,黑省这边好像知了很少啊,几乎听不见它们叫。”
赢楹吃着西瓜躺在摇摇椅上享受着树下的阴凉,路过的游客都会看她一眼。
顾琳琳躺在另一个摇摇椅上敷着面膜。
“这边空气都不一样,太阳也不一样,热度感觉也不一样,咱们那边的热好像是闷热要给人蒸熟一样,这边的人是火烤的感觉。”
赢楹躺着闭上眼睛不假思索的说:“蒸熟,烤熟,各有各的死法呗。”
“卧槽,说的什么屁话,你在花都这么多年,你看见几个大夏天被热死的?”可能是来了东北,顾琳琳喜欢上说东北话,几乎张嘴就来。
赢楹被琳琳的语出惊人吓一跳:“咳咳,注意点,你这样回去容易挨揍,咋说话越来越豪迈了,你要嫁入东北啊?”
琳琳瞅瞅刚刚过去一米八大帅哥,青春洋溢,肌肉线条发达,对女朋友温柔体贴,不假思索的说道:“那咋的了,也不是不行。”
“那怎么来一趟东北,还要把你搭这儿啊?我是来和你出来玩来了,还是来给你送亲来了?”东北话嘛,赢楹也学会了,她也会活学活用。
“哼,我嫁这儿,也得让你陪嫁,你也得嫁这儿。”
顾琳琳只是开玩笑胡说八道,却是忘了赢楹刚刚离婚不久。
赢楹没有说话,不是生气了,也不是难过什么的。
就是在想自己的以后。
曾经她的计划里是她和枫赋,以及她想要的孩子,和未来简简单单的生活。
计划被打破,要重新规划,似乎不是那么容易的。
对于后半生还要不要再找一个,她很犹豫。
就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赢楹闭上眼睛,躺在椅子上,阳光透过树叶照在身上星星点点,有点舒服,不一会儿,赢楹就睡着了。
顾琳琳感觉自己说错话了,但是又不敢继续说什么,看赢楹睡着了,还松了一口气。
赢楹睡着了,梦见了她和枫赋改名字上户口的时候。
那个户口身份证来的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
可真到了办理,需要名字的时候,他们研究好几个小时。
枫赋说他的名字等于丰富,一看就富有。
而赢楹想了很多,最后选择了这个楹字。
这个楹的意思,赢楹很喜欢。
楹?的本义为厅堂前部的立柱?:“楹”字从木、盈声,属形声字,其核心含义指代古代建筑中厅堂?前部独立支撑的柱子?。在《说文解字》中直接解释为“柱也”,并强调“柱之言主也,屋之主也”,突出了其在建筑中的核心地位。??(百度搜索)
而赢楹把这个楹字理解为顶梁柱,顶天立地,自己也能为自己撑起来一片天,意思就是自己也行,她不比任何人差。
虽然那个时候她和枫赋是谈恋爱呢,可她并没有想过要依赖他。
而且那个时候经历的多,在底层经常看见贫贱夫妻百事哀,夫妻因为各种各样原因吵架,离婚。
人生百态,原因看的多了,也冷漠一些,真正的感情是后来两个人有身份证,有了房子了,踏实结婚过日子才有的。
。。。。。。
办理了户口本和身份证以后,当时她就买了本子和笔,每天写自己名字十次。
倒也不是怕忘了,主要是喜欢。
那天枫赋他俩都非常开心,还奢侈的去饭店吃了大餐。
两个人还喝多了,回家路上互相搀扶,到住的地方她还吐了,都是枫赋收拾的,一点都没嫌弃不说,还心疼的要送她去医院。
由此可见,他俩真的好过。
梦里,赢楹哭了,梦里的枫赋似有所感,看向第三人称的赢楹,两个人在梦里对视许久。
一直到顾琳琳把她叫醒。
“赢楹,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梦魇了吗?”
“赢楹,赢楹,醒醒啊。”
“快醒醒,你到底怎么了,在不醒我就送你去医院了。”
顾琳琳看着梦中不断抽抽搭搭哭泣不停的赢楹,赶紧叫人,听路过的人说这是梦魇,她自己很难醒过来。
赢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感觉眼睛一片冰凉,触手摸去,全是眼泪。
顾琳琳见人醒了,松了一口气,又是和旁边跟着帮忙的游客道谢,又是关心赢楹,忙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