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逆天而行脚底气息轰然绽放。
一道漆黑的魔气冲击波向着四周扩散，将皓月阁长老的无头残躯彻底震成了飞灰。
血肉、骨骼、金丹，全都在这一脚之下化作了虚无，连一丝神魂残渣都没能留下。
天剑门和镇海派的两位长老看着这一幕，脸色白得比死人还难看。
他们的手在抖，腿在抖，连眼皮都在抖，显然被吓得不轻。
这特么真的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吗？
一脚踩爆金丹修士的脑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还顺手把人家挫骨扬灰了？
如此杀伐果断，如此手段狠辣，简直就是一个披着孩童皮囊的修罗魔头！
这一刻，两人不禁悄然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必须立刻禀报给四大宗门，再由四大宗门转呈瑶池圣地。
十岁的化神巅峰，单论修为就足以吊打整个东荒所有老怪物。
再加上这杀伐果断的狠辣心性，这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天灾。
东荒正道必须早做准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他们心里盘算得再好，此刻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缩在高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皓月阁那老家伙已经死了，他们可不想当第二个。
虽说瑶池圣令号召所有正道修士同气连枝，但真到了生死关头，谁能甘心就这么陨落？
所以小孩，你杀了皓月阁那家伙，可就不能再杀我们了哦，我们年纪大了，着实经不住吓啊！
好在逆天而行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便将目光收了回去。
两位长老同时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然而逆天而行的杀意并未消散。
他的神识轰然绽放，化神巅峰级别的神念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笼罩了整座虚元城。
每一间房屋，每一条巷道，每一个角落，全都在他的感知之下一览无余。
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每一个人的脸，每一个人的名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在大雪天把他从破庙里赶出去的乞丐头子，那个抢了他野果还扇了他两个耳光的屠夫，那个骂他是“没爹没娘的野种”的布庄老板娘……
既然要杀尽昔日仇敌，那就一个都不能放过，哪怕是一条曾经对他吠过两声的野狗，今天也得死！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中捏起一道法诀。
数道蕴含着森然魔气的黑色雷霆冲天而起，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般向着城中不同方向暴射而去。
不过瞬息之间，数个血腥的场面同时在虚元城各处上演。
乞丐头子在小巷里被一道黑雷劈成了两半，屠夫在肉案前被炸成了一堆碎肉，布庄老板娘刚走出铺子便被黑光洞穿眉心。
就连曾经对自己狗叫过的那条恶犬，此刻也被一缕魔气绞成了血雾。
十年来积攒的每一笔账，都在这一刻清算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逆天而行收回神识，面色平静地回到胤天绝身旁，拱手道：
“师尊，弟子处理完了，所有欺辱过弟子的人，包括那条狗，都已伏诛。”
“嗯，很好，很有想法。”
胤天绝嘴角抽了抽，随即淡然一笑，缓缓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丝微不可察的大道气息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地扫过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识海。
关于逆天而行的面貌、混沌修罗魔骸觉醒时的异象、以及他化神巅峰的修为气息。
所有这些可能暴露徒儿底牌的记忆，都在这一瞬间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连同此地的天机也被一并屏蔽，无论是谁亲自来此推演，也只能看到一片混沌。
趁着众人还未从记忆被修改的短暂恍惚中回过神来，胤天绝向前一步踏出。
周围的空间迅速扭曲变形，虚元城广场的轮廓如同被揉碎的画卷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天墟圣殿主峰后山庭院的熟悉景象。
墨竹，池塘，青石桌，老藤躺椅。
不过眨眼之间，二人便已跨越数万里之遥，回到了天墟圣殿。
逆天而行呆呆地站在庭院中，脸上写满了震撼与懵逼，显然尚未缓过神来。
虽然他如今已是化神巅峰修士，踏破虚空、横跨数万里也只需要花费片刻工夫。
但师尊方才那一下，不是飞行，不是遁术，不是瞬移，而是直接引动了时空颠倒、天地挪移。
数万里之遥，一步便至。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对“修为”的认知范畴，简直牛而逼之到令人发指。
师尊他老人家，到底是何境界？
就在逆天而行还在疯狂自我脑补的时候，胤天绝已经重新躺回了那张老藤躺椅上，自顾自地摇晃了起来。
他翘着二郎腿，从果盘里拿起一枚灵果咬了一口，然后随手抛出一块暗金色的令牌。
令牌稳稳地悬浮在逆天而行面前，通体流转着幽冷的魔气光芒，其上赫然刻着两个血色大字——“首席”。
“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胤天绝的首徒，天墟圣殿首席大弟子，位列所有真传弟子之上。”
逆天而行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块令牌，双手微微发颤地捧住它。
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弟子多谢师尊！”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颤抖，那双泛着暗金色魔纹的眼眸里竟悄然泛起了泪光。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十年来孤苦无依，尝尽世间冷暖。
从来没有人看得起他，甚至没有人把他当人看，更没有一个人对他这么好过。
毕竟他只是一个卖野果的孤儿，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一个谁都可以踹一脚、吐口唾沫的蝼蚁。
可师尊没有嫌弃他出身卑微，没有嫌弃他根骨平凡，不仅助他逆天改命、赐他无上修完、助他一步登天，还把他收作了首徒。
这份恩情，比天还重，比命还重。
从今往后，谁要是敢说天墟圣殿一句坏话，敢对师尊有半点不敬，他便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