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嫉妒我,想要拆散我和沈叙,上次她丢了那么大的脸.,她可能会想复仇回来,”
“可再怎么样也不能让病人的性命来陷害啊,”
苏知予还是不敢相信居然会有人拿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来泄私愤,指尖攥紧手里的纱布,眼底满是愤懑。
“为了一己私怨,拿伤员的性命当筹码,这心思也太歹毒了。要是方才晚一步拦住,徐连长这条命恐怕就没了,到时候不光你要背上庸医害人的罪名,整个医疗队都要受牵连。”
桑晚晚手上的绷带一圈圈缠得规整,神情冷了几分,没有半分戏谑。
“她就是算准了这一点。徐连长伤势危重,本来就吉凶难料。一旦药汤下肚引发颅内出血,所有人只会顺理成章归咎于我的药方出错,根本不会有人第一时间怀疑药材被动过手脚。到那时候,我百口莫辩。”
说完,她打好最后一个结,轻轻拍了拍伤员的胳膊示意处理完毕,直起身望向药材棚的方向,风雪从帐篷缝隙钻进来,吹得她鬓边碎发微微晃动。
苏知予四下张望一圈,确认附近没有旁人,凑得更近:“那我们现在直接去找姜老揭发何薇吗?昨晚我亲眼看见她往药棚方向去了,这就是证据。”
“不够。”桑晚晚轻轻摇头,语气冷静,“只凭夜里路过药棚,定不了她的罪。她大可狡辩只是路过,说我无凭无据刻意诬陷她。到时候反咬一口,说我记恨她和沈叙过往的纠葛,公报私仇,反而会把局面搅乱。”
物证还握在手里,人证只有苏知予这一份间接证词,何薇心思狡诈,定然早就想好托词。
苏知予急得咬了咬下唇:“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躲在背后,还等着找下一次机会害人?”
“自然不会。”桑晚晚眸底掠过一丝寒光,“我想好后招了,她竟然能做出这种事,就不要怪我了,”
“不说这个,你最近跟陆青怎么样?”
苏知予正绷着小脸等桑晚晚说“后招”是什么,冷不丁被这一句问得愣了神,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颊“腾”地烧起来,连耳尖都红了。
“什、什么怎么样?”她低下头假装整理手里的纱布,把叠好的纱布卷又拆开重叠,手指头有点不听使唤,“我跟陆副团能有什么怎么样……就是工作上的事,他是副团长,我是志愿者,有时候交代任务说两句话……”
桑晚晚偏头看着她,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苏知予被她那目光看得更慌了,手里的纱布卷差点掉地上。她手忙脚乱接住了,低着头小声嘟囔:“晚晚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桑晚晚拍了拍手上的药粉,语气淡淡的,可那眼底的笑意没落下去,“其实上次在供销社我就看出你的心思,而且是前两天看到你们两人分开后,你直盯着他的背影,你不想和他发展出一段关系吗?”
苏知予的脖子根都红了。她把纱布卷往药箱里一塞,蹲下来假装清点药品,背对着桑晚晚,声音闷闷的,“可是我还不知道他的想法,”
苏知予蹲在地上不吭声了,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桑晚晚没再逗她,她走到苏知予旁边蹲下来,帮着一起归置药箱里的东西,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陆青这个人,我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可在沈叙手底下做事的人,我看得出来。性子直,有担当,心眼不坏。就是嘴笨了点,什么话都憋着不说。”
苏知予低着头,手里的药瓶攥了攥,没接话。
“你要是觉得他这个人还行,”桑晚晚把最后一包纱布码进箱子里,合上盖子,“就别指望他先开口。他那个人,你等他先说话,等到明年雪化了都等不来。”
苏知予的脸又烧起来了,可这回她没躲,低着头沉默了几秒,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我……我也没有不喜欢他……”
桑晚晚弯了嘴角。她把药箱扣好,站起来,伸手拉了苏知予一把。
苏知予被她拉起来,低着头拍膝盖上的雪,脸还红着,可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住。“放心,我会旁敲侧击的问问他。”
桑晚晚拍了拍苏知予的胳膊,眼底带着几分打趣。
苏知予慌忙抬眼,脸颊滚烫,连连摆手:“别、别太直白,千万不要让他看出来是我讲的。”
她心里又慌又甜,嘴上还在强装镇定,指尖不停捻着衣角。
桑晚晚刚想再打趣两句,帐篷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何薇的声音隔着帆布传进来,温和得滴水不漏:“晚晚,你们忙完了吗?我烧好了热水,给你们送一点过来。”
苏知予脸上那点红晕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身子下意识绷紧,手悄悄攥紧了腰间的换药包,眼神警惕地望向帐篷门口。
桑晚晚脸上的笑意敛去,神色恢复如常,淡淡扬声应道:“进来吧。”
布帘被掀开,寒风裹挟着细碎雪沫灌了进来。何薇捧着两只搪瓷缸,身上裹着厚棉袄,脸上挂着关切的笑意,可那双眼睛,却不动声色地在棚内扫了一圈,飞快落在桑晚晚身上。
她心里早已乱成一团。
今早她布下的圈套,本该让徐连长大出血,让桑晚晚身败名裂。
可整整一上午,重症棚安安静静,半点噩耗都没有传出来。
她实在按捺不住,才借着送热水的由头过来打探虚实。
“徐连长情况怎么样?”何薇把搪瓷缸递过来,语气显得十分担忧,“我这一上午心里都悬着,总惦记着他的伤势。”
桑晚晚伸手接过热水,指尖触到缸壁温热的温度,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还算平稳,脉象也稳了些,暂时没有恶化。”
何薇心头猛地一沉。
怎么会平稳?那包混了生桃仁的药,按道理喝下去必定会出事。
难道是药没煎?还是小护士没有喂下去?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惊疑,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柔模样,目光不着痕迹地瞟向桑晚晚,想要从她的神情里看出一点慌乱或者疲惫。可桑晚晚神色淡然,看不出半点异样,反倒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药材被动过手脚。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惊疑,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柔模样,目光不着痕迹地瞟向桑晚晚,想要从她的神情里看出一点慌乱或者疲惫。
可桑晚晚神色淡然,看不出半点异样,反倒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药材被动过手脚。
何薇心里越发不安,指尖悄悄攥紧了另一只搪瓷缸的把手。
难道是哪里出了纰漏?
一旁的苏知予站在边上,牢牢盯着何薇的一举一动,心里紧绷着一根弦,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试探的话。
桑晚晚抬眼,对上何薇探究的目光,淡淡开口:“怎么?何同志很关心徐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