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梨,你也坐过去。”
曾梨虽然是梨语的老板,但同样也是公司要签约的新人演员之一,所以商业合同同样对她有效。
等曾梨坐过去之后,梨语的经理黄璐从文件袋内取出七份装订好的合同,逐一放到了大家面前。
“合同的所有条款都是一样的,签约期限是八年,相信大家也都有了解,按照行业内新人合约,分成比例应该是二八或三七,这已经是新人能够拿到的最好的分成合约。”
“叶总和曾总为了大家这一路扶持走过来的感情,同样也是为了维护大家的利益,给大家开出的签约条件是四六分成,同时外加每月一千五百块钱的固定工资。”
“当然分成合同和薪资待遇也会根据大家的发展情况和市场行情及时做调整,这点大家可以放心,说完了公司能给出的条件,接下来就是公司对大家的要求……”
一通话说完,黄璐喝了口水做了最后总结:
“条件、约束、分成以及公司对大家的投入在合同上都有体现,该公司做的,都会逐步落实下去,现在大家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还真别说,这个从学院里跟着叶凌一路走过来的威武大丫鬟还真的有了一丝职业经理人的架子。
连带着曾梨在内的七位艺人都没有过多犹豫,直接落笔签字,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有着这样宽松的签约条件和分成比例,外加叶导这个明晃晃的金大腿,现在不赶紧签约抱上等着明天后悔吗?
叶凌相信他们,他们也同样相信叶凌,他们几乎是和叶凌接触最早的一批人。
平日里叶凌怎样对大家,大家心里也都有一杆秤,跟着这样的人走下去,是不会有错的。
“行了,合同既然签好了,那就该回去上课就上课,该准备比赛就准备比赛,月末公司会开全体员工大会,安排一些明年的计划,到时候黄经理会提前通知大家,辰姐,提前祝你赛出风格,赛出水平,小明哥,普通话还得多练!”
艺人离场之后,刘大龙想要打电话继续叫凌云这边的员工过来签约,却被叶凌给拦了下来。
“不急,先把你们几个的待遇给敲定了再说,之前咱们都是粗略的谈了谈,待遇这一块还是落实到合同上比较好,这样咱们都可以安心。”
“给大家一个机会,说出你们心里预期的薪资水平,如果合理的话,实际合同就按照大家说的数字签定。”
“老板,我觉得演员们都一千五了,那我这个公司经理一个月怎么不得拿两千块钱的工资!合理吧?”
看着大丫鬟黄璐小心翼翼伸出的两根手指,叶凌都给气无语了,两千块钱……她现在骂人都这么脏吗?
“你还知道自己是经理啊?不出去打听打听,人家经理都是论年薪的好不好?!”
“那……年薪两万四?”
叶凌的心又是一阵抽抽,说了半天这踏马不还是一个月两千吗?
人是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的,这句话真的很有道理,黄璐是这样,估计刘大龙和陈秀英也差不离。
毕竟他们要么还是学生,要么就是国营厂的中层人员,一下子把他们提到这个位置,对薪资的预期还在之前的水平也是应当的。
“算了,我估计你们也许不下什么大愿了,还是我来安排吧,璐姐,我目前能给你的基础薪酬是三千五一个月。”
“这其中不包括公司给员工提供的各项福利待遇,之前咱们的约定依旧有效,你可以拿到梨语公司盈利的一成分成,你对这个条件满意吗?”
“满意!我太满意了老板!”
“陈姐,两个公司的财务方面都需要你来辛苦操持,所以我给你定的基础薪资是每月四千,如果公司运转正常,收益可观,那在年底会有不低于三个月薪资的额外奖金,这个条件可以吗?”
“叶…叶总,这条件也太高了,我…我之前一个月也就拿不到两千的工资。”
“行了陈姐,看来你对我给出的条件还算满意,那咱们就按这个条件签约,大龙哥,凌云公司摊子比较大,年度盈利的分成我暂时还没办法给你,但是公司每个项目的收益我会拿出来一成给大家按职分配,你的薪资我给到五千一月。”
“大家的薪酬也会根据公司的盈利情况慢慢上涨,后续公司发展的好,我也会拿出一部分公司股份当做对大家的奖励,如果大家对工资和福利待遇都还算满意的话,那咱们就签定合同?”
“签!现在就签!马上签!”
被叶凌拿出的高薪给砸懵的三人,恨不得直接咬破手指写卖身契了,签定好合同过后,叶凌和曾梨站了起来。
“合同签好了,你们也算正式的开始给我这个老板打工了,那和员工签合同的事就交给你们负责,我就不参与了。”
“公司能给出的条件大家也都清楚,拿不到项目分红的普通工作人员的薪水可以适当做调整,签定完合同后给我留个备份,家里还有些事,我和大梨就先走了,辛苦各位。”
出了公司坐着虎头奔直奔四合院,说起来也是好笑,叶凌临行津门前把虎头奔留给了刘大龙过瘾,可刘大龙愣是一次没开过。
就是趁着闲余时间在车里坐了坐,感受了一下,说是怕把这么金贵的玩意儿给鼓捣坏了。
他俩人今天是真的有事,并不是为了不想工作而找的借口,毕竟能说出‘要坐班还当什么老板’的人,翘班什么的好像也不需要借口。
今日的四合院可是格外的热闹,韩琴一大早就带着人洒扫、备菜、收整,把院子里里外外全部都收拾了一遍。
因为和叶大英约好了,今天下午,他会和他的伯父、父亲一起过来叶凌家四合院这边看一看,翻译过来就是需要先做个背调,别再给整岔劈了。
至于为什么是他们俩过来,一来是作为叶将军这一脉的二代长子和次子,在整个家族的话语权是最重的,二来也是因为年纪的缘故,他们俩和早逝的老三对他们“振华叔”的印象和感情是最深的。
叶海军这边之所以十分重视这件事,倒不是为了攀附上叶家高门,纯粹是不想他早早过世的老爹,在袍泽义兄的后人面前丢脸。
下午三点,叶大英和他的大伯和父亲准时登门,叶海军一家四口站在门口迎接贵客,一路引进正堂落座。
相互介绍了一番过后就开始了探底,先是把叶凌脖子里挂着的半枚五角星和他们带来的半枚对了对,严丝合缝,不差分毫。
物件没问题,接下来就是人了。
“海军兄弟,不知道你对你父亲的相貌方面或者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地方?”
叶大英的大伯直言不讳的问出问题,毕竟他们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额…额老子额见得少,他去当兵打老阎的那年额才两岁了,根本就记不得甚事情了,那些也是后来听额妈说的,再回来的时候额大了些,七岁哇,他回来待了没两年又去打仗了,这就再没回来。”
“也不怕你俩笑话了,额都忘了额老子到底长得是个甚样子了,要说印象最深的倒是也有了,他的脸上和脊背上都有疤了。”
“脸上的疤在左边脸蛋上,听他说好像是哪个娃娃给划的了,背上那个疤可就长了,从肩膀到腰眼,那来长一道,也不知道是甚时候留下的,他倒是也没跟额和额妈说过。”
叶大英的伯父和父亲听完叶海军的描述,眼眶都有些泛红,因为这两处疤同样也存在于他们的记忆当中。
背上那道从肩头一直到腰部的疤,是振华叔为他们的父亲挡祸留下的,脸上的那道伤疤更是同他们息息相关,可以说是他家那早逝老三的杰作。
幼时艳羡父亲横刀立马,遂学着父辈做些骑马打仗的游戏,振华叔和父亲的几位亲随就是他们的马。
忙于战事的父亲,也没有闲情逸致给他们搞一些竹刀竹枪做玩具,好在军营战场上,到处都是真家伙。
枪褪空子弹,再在刺刀上缠上厚厚的棉布绑腿,就成了他们一群半大小子骑马打仗的‘武器’,一次玩耍时,老三手中的刀尖刺破绑腿露出来一截尖刃。
不过你追我赶的也没人注意到,小孩子举着枪随手一挥,就在振华叔的脸蛋上留下了一条难看的疤痕。
那件事后,他们兄弟三个被父亲好一阵抽打,手中的马鞭都快要抽断了,自然会令他们记忆深刻。
“我…我振华叔他…他……”
“甚都没咧,说是人都叫炸碎咧,就带回来一件破烂衣裳,和一个布袋袋,袋袋里头装的是他的军功章和一封遗书。”
“额老子死了以后,额妈也半疯了,把遗书给撕了,整天就补额老子那衣裳,说补好了额老子就能回来。”
“那东西……”
“都还在了,你俩要想看就去看看哇,是这了,你们认额老子归你们认,可额家这小门小户的,就不硬往你家身上攀了。”
原本急迫着想着去看看振华叔遗物的兄弟俩,一听叶海军这话,又是一阵的气急。
“你们父子俩,当真是一双混账!”
“什么叫小门小户的不高攀我家?我们本来就是一家!虽非血亲但比血亲更亲!”
“振华叔的名字就写在叶家家谱之上,我作为父亲长子,有权利做这个决定,因为我不想振华叔在九泉之下,变成没有名姓,没有来路的野鬼孤魂!”
“日后你们父子若是能看得上我们这一脉,大家权当成亲戚走动,若是看不上,也遂你们方便,无论你们父子二人如何想,但你们的名字我会不差分毫的添入叶家家谱当中。”
叶凌也很理解父亲的行为,因为他也会做出来同样的选择,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之下让英哥知道事情始末,那他可能也会一直瞒下去。
爷爷有他老爹和他的血脉传承,这一门的香火不会断,至于家族名分,说到底也只是生人纪念逝者的一种寄托。
也或许是自幼在晋西长大,对于这方面的规矩没南方人的那个执念,所以这所谓的正统名分于他父子并不重要。
况且在认识叶将军之前,他的爷爷本就是一道没有来处,也没有归路的乱世孤魂。
叶将军后人有的执念是对自己爷爷的真情实感,可这份情感他父子二人也不曾体会过半分。
他们的出发点很好,是想让自家这一脉归宗,可他父子俩同样也没有错,逝人已逝,那各自安好就行,整出这样一套下来,对大家而言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可局面已经成了这样,眼看着两脉之间的气氛也是愈发焦灼,叶凌只得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爸,两位叶伯父,英哥,事已至此,要不咱们先吃饭吧?!”
吃饭?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什么场合,在谈什么事情,吃饭?!
半个钟头后,四合院餐厅当中,酒菜尽数上齐。
说实话,本来兄弟俩是打算拒绝的,还吃饭?
他们真怕在饭桌上再听这一对混账父子说出什么悖逆之言,他们会忍不住掀桌子。
可转念一想,方才他们兄弟俩也确实有几分情急,或许在饭桌上轻松下来,大家可以敞开心扉好好的聊一聊,谈一谈,这件事情总不能悬而不放,终究还是要有个定论的。
“两位伯父,作为后辈子侄,我能明白您二位对我爷爷的感情,也知道您二位的想法。”
“对于您二位而言,我的爷爷是叔父一般的人物,可对于我们父子俩来说,这份情感上的羁绊我们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所以,还请原谅我们父子无法感同身受,或许是地域差异,南方的宗族观念远远高于北方人。”
“可我和父亲,自幼便在晋西土地上生活长大,于我们父子而言,活人在的地方就是为逝者扎下的根。”
“当然,认祖归宗肯定是一桩大好事,让亡人有了来路,生者也找到归途,退一万步讲,日后我们的后人谈起出身,说自己是叶将军一脉,叫人听着都能凭生出几分豪气。”
“可即便没有这份情感羁绊,我和英哥同样也私交莫逆,他把我当做家弟看护,我同样将他当成大哥敬重,毕竟在我俩相识之初,谁也没想到长辈之间还有着如此渊源。”
“我们父子尊重您二位的想法,也请二位伯父能明白我们父子俩的坚持,所以我有个主意,看看两位伯父能否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