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鸣给丁玥发了条微信,告知她方圆要搭自己的车回航城。
丁玥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方圆的微信名片推了过来。
“我加她合适吗?有点不敢啊……”何时鸣又给丁玥发了一条。
“她都找我要你的微信了,你有啥好怕的,别被拐跑了就行……”
丁玥回复的这条消息,何时鸣看了总觉得有些辣眼睛。他并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又总觉得她们之间曾经有过故事。
但不管有没有故事,那都是丁玥和方圆之间的事,何时鸣觉得,怎么利用好给方圆当司机的这个机会,给她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才是自己要面对的当务之急。
在去拿车的路上,何时鸣想得有点多。来的时候自己是给丁玥当司机,可回去的时候却要给方圆当司机。
同样是当司机,但又很不一样,丁玥是熟人,而方圆才刚刚认识。
而且,不能忽视的一个重要事实是,方圆算是高级别的领导干部。
何时鸣也并非没有在领导身边工作过,但蔡立群只是基层的不算大的领导,这和省里的厅官真是有本质不同的。
记得蔡局长经常说,在领导身边工作,细节决定成败。
何时鸣找到自己的车,快速地把车里面整理了一番,又从后备箱里拿了几瓶矿泉水,水杯架和车门上都放好了水。
做完这些,他有点自嘲,觉得自己真像是个开网约专车的司机。
方圆已经在路边等着了,看样子并没有人为她送行,至于是本来就没人要送她,还是她主动拒绝了送行,何时鸣完全无法判断。
何时鸣将车子缓缓停在方圆旁边,他赶紧跳下车去开后排的车门请她上车,而且还用手护着车门的顶部,这都是从电影里面学来的,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怕领导不小心碰到脑袋。
但方圆并没有像个领导一样享受这种周到的服务,她自己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何时鸣很尴尬,但也没办法,他只好关上后排的车门,又给方圆关上车门,赶紧回到了车上。
“方书记,我加您微信了,请您通过一下,把您要去的地方定位发我,我路不熟需要导航。”何时鸣第一次单独和方圆说话,他的声音充满了紧张。
“你直接导航到省政府吧……”方圆只说了一句很简短的话,她手中握着手机,但完全没有看手机。
何时鸣认真地开着车,但心里紧张极了,他连用眼睛的余光瞟一瞟坐在自己右边的这个女人都不敢!
车子上了高速不久,下起了大雨,能见度越来越低了。
“慢点开吧,时间还算充裕的……”方圆看了看手表,然后对何时鸣说道。
何时鸣点了点头,同时打了转向变道超车,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蔡立群的秘书?”方圆又问道。
“我们局长不配专职秘书,我是局办公室副主任……”何时鸣如实回答。
“嗯,那也是熟练工……”
“啊,熟练工?”何时鸣快速思考着,多少有些走神……
前面的车辆尾灯亮了,而且不是亮一下就熄灭,而是一直亮着……
这是急刹?何时鸣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可以将车子刹住的安全距离了,他转头看向右侧后视镜的同时,顺便将右手臂横在了方圆的胸前,左手狠狠地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
方圆啊了一声,不知道是因为对这险境的害怕,还是因为何时鸣的手臂接触到了她胸前的禁区,反正何时鸣可以肯定自己是接触到了她既凸起又柔软的部位的。
“砰……”
何时鸣的车子被追尾了,他和方圆都往前冲去,但安全带还是将他们牢牢地拉住了,并没有撞击。
车子的双跳灯自动开启了,何时鸣将车子在应急车道上停下。
何时鸣打开车门下车查看,追尾的那辆车停在后面不远处,车头冒着热气,车灯碎了一只,车主也下车了。
超车道上,一长串的车子都亮着双跳灯,估计有十多辆车吧,连环追尾了。
奥迪车的屁股真是够硬,这样追尾,不仅没有变形,好像连油漆都伤得不明显。
这个事故的责任认定很简单,老司机都懂,后车全责。肇事的车主说,他看到何时鸣一把拉了出去,他也就跟了出去,但何时鸣减速了,他便撞了上去……
“这一把很帅……”方圆也下车了,她听完两个开车的男人交谈之后还评价了一句。
从结果上来看,这确实算是一个优秀的应急处置,正是打了这一把足够坚决及时的方向,才没有参与到连环追尾中去。
简单地拍了事故照片,又留好了联系方式,何时鸣便让方圆上车,赶到航城还要一个多小时呢。
本以为惊魂未定,方圆总该坐后排了吧,没想到她又坐进了副驾驶。
“方书记,对不起,刚才让您受惊了……”何时鸣稳稳地开着车,对方圆说了一句。
“还挺刺激的……”
“这车操控性好,我也没想到一把能拉得出去,还这么稳……”
“我说的是你右手的这一把……很帅……”
何时鸣听到方圆这样说,他有些懵了,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刚才在变道的时候,自己是觉得她有点遮挡后视镜,所以想用手臂将她往后拨。
“对不起,我……”何时鸣是真得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谢谢你,情急之时你还想着要保护我,很难得……”
方圆这样说,何时鸣终于懂了,原来方圆把自己的应急动作误会成了一个男人想要保护女人的主观意愿。
她已经这样认为了,那自己现在再去否认也不合适吧,他便说了句很套路的假话:“保护好领导是我的职责嘛!”
“你条件不错啊,这么年轻就开这么好的车……”方圆又说话了。
何时鸣听到她这样说,脑子真有些嗡嗡,这肯定不能隐瞒事实吧,总得把事实告诉她吧。
“方书记,这辆车是蔡局的,早上我开这辆车带丁处去扫墓……”
“啊?这是立群的车?我坐了他的车,还撞车了,他这是对我显灵了吗?”方圆说话的语调虽然算不上惊悚,但多少有些奇怪。
何时鸣没敢接话,这种话本身的意思他能听得懂,但这话背后的事情他完全不掌握,贸然发表意见肯定不合适。
“她到底和蔡立群是什么关系呢?”何时鸣开着车,把这个问题在心里问了自己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