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曼说,她刚买了新的机车,还想再载胡子哥哥一次。
胡子哥哥已经名不副实了,但历史总归是历史,哪怕是黑历史也不能想抹掉就抹掉。
孟曼知道的黑历史不过就是那个年轻人曾经胡子拉碴,这其实只是表面的狼狈。
她不可能知道,就是这一次胡子拉碴, 让一个本来前景光明的年轻干部变成了一名被遗忘在陵园的“守陵人”。
何时鸣无数次问过自己,假如自己是高远帆,又该如何处置自己呢?想来想去,恐怕大概率也会是高局长的这通操作吧!
官场就是利益场,身在其中之人,首先都是趋利避祸的,绝无可能像武侠小说里那般崇尚什么江湖道义。
“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上班?阴森森的有点渗人啊……”孟曼驾驶机车来了陵园,她很不解地问正在等候她的何时鸣。
“这里有什么不好吗?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帝王陵啊,绝对的风水宝地……”何时鸣笑着回应她道。
男人都是面子动物,哪怕有些话只不过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但该说也还是要说的。
“好吧,公务员号称人民公仆,你们这里,却是帝王仆人,也算是独一份儿吧……”
孟曼竟然会这样接话,这让何时鸣多少有些惊讶,眼前的这个美女肯定不会只是个爱玩机车的精神小妹啊,倒有点像是个有见识的富家千金!
“你真潮啊,张雪刚火,你就买了张雪机车……”何时鸣趁机把话题转移到了机车上,虽然他从没有玩过机车,但男人对汽车和机车总是充满兴趣的。
“你来开,你载我!”孟曼这样说,何时鸣竟然紧张了起来。
“我不会开啊,我只骑过我妈的踏板小摩托……”
“这有啥难的,姐来教你……”孟曼说得异常调皮。
啥?姐?胡子哥哥怎么就成了弟弟了?
何时鸣觉得眼前的这位女子变化真是太快了,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
但要是连个机车都不敢开,那都要对不住自己的性别了吧?何时鸣决定逞强一把,他有一种很想在孟曼面前表现的冲动。
这种重型机车看着块头很大,但开起来还是挺轻松的,不仅排量大动力好,而且自重大还特别稳。
开了一会儿何时鸣觉得自己也可以驾驭这辆大块头了,右手便开始放肆了起来,拧油门加速的幅度越来越大。
虽然这种加速算不上多猛,但何时鸣还是感觉到加速时孟曼贴到了他的后背上,不仅身体贴了上来,她还用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腰。
不加速的时候属于轻轻环抱,猛加速的时候她就会抱得紧一些。
这肯定是属于人类正常的本能反应,人都要抓一个什么东西在手上才能有安全感嘛,但何时鸣又想利用这个人类的本能……
虽然感觉不到孟曼的心跳,但完全能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凭借成熟男人的经验来判断,这两只东西还是很有料的,尺码不小。
兜完风再回到单位时,正好碰到了周所长和另外一个同事。
两人看到何时鸣开着重型机车载着摩登女郎的场景都惊呆了。
“这么快就有新女友啦?”另一个同事问道,周所长虽然没这样说,但他的眼神似乎也是这种疑问。
孟曼先下车摘下了头盔,很大方地向二人问好,“两位领导好……”,她只是问好,但对于问题却是不予回应。
何时鸣这时的心情其实不是复杂,而是有些诡异。他甚至有些希望孟曼真的是自己的新女友!
但这只是自己第二次见到孟曼,除了知道她玩机车之外,对她算是一无所知。
“这是我朋友,孟曼……”何时鸣还是用常规的社交辞令对孟曼进行了介绍,比起周所长他们能否对这个回应感到满意,何时鸣更害怕说错了话让孟曼不满意。
“小孟,既然来了,就和我们一起吃食堂吧,考察下我们的伙食……”周所长笑着对孟曼说道。
“好呀,你们这单位确实很特殊,让我很好奇……”孟曼说话总是带着笑容,总是露出一个浅浅的小酒窝。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另一个同事问孟曼。
“我就是现在说的两新群体,好听点叫自由职业,其实就是无业游民……”
这个问题其实何时鸣也想问,但他又不好意思问,但孟曼给出的回答又语焉不详,说了等于没说,反而是她竟然能说出“两新”这种极具时代性极富政治性的词汇,这真让何时鸣觉得诧异!
但何时鸣还是诧异得早了!
何时鸣拿着从食堂打包的水煮鸡胸肉,带着孟曼去看二女。
“我们陵园一共八条狗,分布在八卦的八宫,它大名叫离九,是周所长取的,我管它叫二女,因为离为中女……”何时鸣多少是想要秀一把的,他觉得孟曼不可能懂八卦。
“哇,它这个位置最旺,现在正是九紫离火大运……”
孟曼这样说,何时鸣就无话可说了,他只能对眼前的这位妙曼美女刮目相看……
离九似乎与孟曼是自来熟,孟曼给它喂鸡胸肉,它吃得那叫个香,何时鸣觉得非常无语。
“你真是条优秀的舔狗……”他竟然骂了二女。
二女斜着眼睛瞅瞅他,没冲他嚷嚷,但眼神里充满不屑和不服,几秒钟后它回头又去舔孟曼了。
孟曼帮它抠眼角的眼屎,它还半闭着眼,何时鸣觉得它那个享受的神情真是非常欠揍。
“胡子哥哥,你跟狗有什么好争宠的?你太搞笑了……”孟曼此言一出,何时鸣真有些无地自容啊。
他竟然一把抱住了孟曼,说了句:“你给我也抠一下……”
孟曼有点措手不及,但她并没有急着挣脱,只是说道:“你其实留点胡子挺好看的,像个行走江湖的风水大师……”
“那我刮掉胡子就不好看了吗?”何时鸣盯着孟曼的眼睛问道。
“没胡子就是个普通的帅哥,都不一定比离九有识别度!”
二女汪汪了两声,竟然转过身去,屁股对着他们二人,似乎是表达没脸看这场景啊。
狗狗的反应,引发了孟曼的反应,她的脸刷一下红了,然后用力推开了何时鸣。
“你刚和女朋友分手吗?”孟曼小声问他,何时鸣却一下就想起了同事问的那个新女朋友的事情。
这女人不仅是心细啊,这推理能力也比得上男性,难怪她会玩一般都是男人们玩的机车,何时鸣在自己心里嘀咕了一句,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孟曼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