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那乔意大利餐厅。
何时鸣费了好多周折才找到这家位于综合体顶层的餐厅。
说是餐厅,但又有些像酒吧,孟曼正坐在吧台上和正在用小刀切蘑菇的厨师聊天。
厨师是个块头很大的白人,至于是不是意大利人就看不出来了,但他能流畅地说汉语,流畅程度比黛西真是强太多了。
今天的孟曼不是抢眼的机车女郎,而是普通的都市丽人。
她穿了一身米黄色的连衣长裙,脚上是小白鞋,袜子也是白色的但有个粉边。
这身衣服包裹的算是严实,但却把她身材的曼妙曲线衬托得很到位,她的腰是真细,何时鸣不禁惊叹。
看来不仅是古代帝王偏爱细腰,可能绝大多数男性都爱细腰。
见何时鸣走过来,孟曼把放在旁边凳子上的手包拿起来放到了吧台上,然后示意何时鸣坐下,还说了句:“好久不见……”
自从上次酒后发生了事故之后,两人不仅没见过面,其实就是完全没有联系过。
直到两个小时前孟曼发了这个意大利餐厅的位置过来,她说在这里等何时鸣。
人家是女生,不仅主动联系了你,还说等你,何时鸣也没有理由不去吧。
其实这些天,他有很多次都想给孟曼发消息,但总觉得有些怕怕的,至于怕的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没有行动。
厨师翻动着牛排,何时鸣觉得老外做饭,简直就没有什么厨艺可言。
孟曼站起来拎着包往窗边的一个座位走去,何时鸣也跟过去坐在了她的对面。
看到桌上的水壶里有柠檬水,何时鸣便给孟曼倒了一杯。
正要给自己倒的时候,厨师已经端着牛排走过来了……
两个人动刀动叉的开始吃牛排,但谁都没说话。
“何时鸣……你调查我?”孟曼吃了小半块牛排,放下了刀叉后,突然瞪着何时鸣问道。
“啊?……”何时鸣完全不知她何出此言,只是本能地发出了表示惊讶的“啊”,拿在手里的叉子都差点掉了。
“丁玥……”孟曼又说道。
“我没查你,我又不叫丁玥……”何时鸣已经大概搞懂了,丁玥通过车管所的注册信息查了孟曼,可孟曼也知道了查自己的人叫丁玥……
“我又不认识她,她难道不是通过你知道了我吗?”孟曼的问题其实不用回答,它自带答案。
事已至此,何时鸣已经不想要辩解什么了,孟曼说的事情是事实,而且逻辑上也没什么问题。
“丁玥是蔡立群的老婆……”何时鸣把当天的故事完整地讲给孟曼听。
她听了没多久,脸上就开始有笑容了,显然不像刚才那样生气了!
在进入剧情之后,何时鸣就成了被动回答提供信息的人,而用提问主导剧情推进的人是孟曼。
虽然何时鸣觉得孟曼随意将她从网络小说里看来的剧情强行植入到蔡立群的真实遭遇里多少是有些戏谑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孟曼设计的剧情也足够合理。
孟曼觉得蔡立群肯定是被灭口了,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一旦公之于众,可能会关乎一群人的安危。官场本就千丝万缕,错综复杂,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蔡立群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位官员。
干掉一位官员有比雇凶杀人更简单更便捷的方法。
体制可以要人命,或者说,权力可以要人命……
如果相信孟曼的剧情,那蔡立群的死亡真相就更值得追查了。
可是,该从哪里入手进行调查呢?
从末端开始!这是孟曼的建议。
最终的鉴定结论,就是进行尸检的法医出具的,蔡立群到底是不是死于心梗,法医肯定是最清楚的。
但法医已经出具了死于突发心梗的意见,他绝对是不会轻易推翻自己的结论的,否则就涉嫌渎职了。
但从法医这个末端入手也有好处,那就是可以逐渐向前端传递信号。
对死亡真相的追查,其实就是一种力量的较量甚至是对抗。
显然,何时鸣一方是极为弱小的个人,而要对抗的对手却是能量无穷的组织。
但不论能不能查到真相,追查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何时鸣都是铁了心要调查一番的,哪怕赌上自己的一切都在所不惜!
孟曼感知到了何时鸣的决心,她说她愿意提供必要的帮助。
“你帮我就是帮丁玥,你刚才不是还说很讨厌那个女人吗?”何时鸣又玩起了得了便宜卖乖。
“我……我就当帮蔡立群总行了吧?”
何时鸣觉得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位女子,不仅是相貌好身材好,她还非常聪明,美丽但不花瓶。
孟曼说,当她得知丁玥在背后查她的时候,她确实把账算在了何时鸣头上,她非常生气!
“你是怎么知道丁玥查你的?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丁玥找的人不靠谱?”何时鸣倒是对这事挺好奇的。
“哈哈,你爬过来,我小声和你说,这是个大秘密……”孟曼有些调皮地说道。
何时鸣信以为真,还真把头伸了过去……
孟曼啥都没有说,只是检查他的脖子上还有没有那朵引发丁玥调查自己的花朵。
已经过了很多天,这种比真花更容易凋谢的花早就消失不见了。
花没找到,孟曼多少有些失望,但何时鸣比她更失望,毕竟啥秘密都没听到啊。
见何时鸣有些沮丧,孟曼在他脸上轻轻摸了摸,摸完又哈哈大笑。
何时鸣开始还有些脸红,觉得这种亲密也来得太快了些吧,但转念一想,这也没个啥吧,不久之前的那个晚上,两个醉酒的人还指不定亲密到啥程度了呢!
孟曼在手包里翻出来一本证件,然后把它递给了何时鸣。
何时鸣很好奇地打开了证件……
“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但你要绝对保密,不能对任何人讲,别查我,查我会带来危险……”孟曼小声说了一句,但何时鸣听得很清楚,看了手中的证件,他自然也就不会怀疑孟曼这句话的真实性了。
“原来你讲的不全是网络小说啊?……”何时鸣边说边对孟曼眨眨眼睛。
新华社记者那只是孟曼的一个身份,但那本证件里显示的身份就不能像记者这样公开说了。
但这个身份既拥有特权,也会经常面临危险,想到这里,何时鸣不禁有些担心了起来……
“我要到燕京去一段时间,等我约到秦铭了和你说哦!”吃完饭分别的时候孟曼对何时鸣说道。
“好的……嗯,你注意安全吧!”
孟曼笑笑,没说说话,她径直往前走了,没有回头,但挥舞着右手与何时鸣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