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注定不会发生。
何时鸣掏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打开微信，另一个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却响了起来。
“我去，坏了，这肯定是老板打来的……”
何时鸣在心里咒骂着，自己已经喝大了，这要被老板逮个正着了！
“老板……您好！”何时鸣接了电话，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调说道，他想尽力装得像是没喝过酒。
“时鸣，你和钱局长没处好啊？他吐槽你的话都传到我耳朵里来了……”
虽然何时鸣头晕乎乎的，但还是完全听懂了。
只是，该如何接这话呢？
卫秘书长说的是事实，自己和钱局长是不怎么和谐。
钱局长当面吐槽何时鸣来了这么久根本就没干什么工作，冯绍明还以监督之名行找茬之实，后来钱崇义露脸了但也没给钱局长面子……
显然，多少有点憋屈的钱局长把账统一算在何时鸣头上了。
“老板，是我没做好……”
“这事也不能怪你，你前期做的工作他也不掌握，我交代给你的任务他更是不知道，你受委屈了……”
“老板，谢谢您的理解，下次再见到钱局我给他低个头就是了……”
“时鸣，犯不着委屈自己啊，我已经找人给他带话了，下次他对你肯定会客气些的……”
“谢谢老板，您对我的好我记在心里。”
“哈哈，你言重了，我说这事就是给你提个醒，凡事善始善终嘛，稳字当头，还是少点这种不和谐的声音为好，有时候，人言确实可畏……”
何时鸣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大意了，当时确实也没太把钱局长当回事，总以为钱崇义才是关键人物，和钱大佬搞好关系就完事了。
事实证明，钱大佬有实力不屑不鸟钱局长，但自己根本没资格效仿……
在电话里，卫秘书长确实没有说文物捐赠的具体工作，也没有再问那件文物到底捐不捐这样的问题，他真的就是和何时鸣说了些处理人际关系方面的经验。
所谓秘书长，工作职责就是统筹全局，协调八方。
卫秘书长能身居省委秘书长，他自然是长袖善舞的，“弹钢琴”的水平极佳。
有所谓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老话，何时鸣觉得卫秘书长能对自己如此赐教，确实是受益匪浅。
以前，卫秘书长只是交办任务的老板，现在，他除了是老板，也是真诚点拨的师长，何时鸣觉得这种变化恐怕与方圆的推荐有关吧。
“你这是卫星电话？”在何时鸣打完电话之后，钱穆远走过来问道。
刚才见何时鸣要接电话，钱穆远主动走远了一些，但他也没打算独自走掉，他只是在远处等待何时鸣。
给别人打电话留出空间，这真是很有修养的做法，这位大博士真不只是学历高文凭牛。
何时鸣没回答他，只是把电话递到了他的手中。这样做到底属不属于违反保密要求，何时鸣也没细想，他只是觉得给钱穆远看一下似乎也没啥大问题吧。
“时鸣，你厉害的，你说话都要保密到这个级别……”钱穆远稍微看了看，就把卫星电话还给了何时鸣。
“我想问的是，卫星电话真的安全吗？”
“那当然了，你这个还不是普通的卫星电话，是经过特殊加密的……”
“我一直都很好奇，这个卫星电话通讯的费用怎么计算？”
“哈哈，这个真不是费用的事，即便我愿意出高价，卫星的频段也不一定会向我开放啊。”
“电影里那些黑老大不都用卫星电话的嘛，他们又是怎样买到频段的？”
“他们用的只是普通的商业频段，说白了就是拿出来卖钱的，你这个不一样，就是国家专用的……”
物理学博士对高科技足够了解，何时鸣向他请教了不少问题，最后也感觉受益良多。
两个人后来很默契，谁也没有再提起过孟曼。
“你以前认识钱乐吗？”何时鸣问吕阳。
“认识的，我们工作领域相近，工作上接触过几次吧！”
“好的，那这次你辛苦一下，和魏晨一起去趟雨城吧……”
魏晨的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最后一批文物也马上集结完毕了，需要送到雨城由钱局长接收。
何时鸣之所以派吕阳去，也并非是因为上次和钱局长没处好所以想逃。
主要是方圆马上就到天使城了，钱崇光先生是绝对不会放何时鸣去雨城的！
“得令，保证完成任务！那老马……”
“老马留着有事，我和他说过了，你不用管他的……”
至于马鸿宇要不要一起去雨城，即便吕阳不问，何时鸣也是会主动说一句的。
凡事都怕比较，二选一当然就是一种典型的比较。
假如何时鸣安排吕阳去雨城是二选一的结果，那显然会让马鸿宇很没面子，而且，这大概率就是在给吕阳拉仇恨，两位队友都会觉得不爽的。
刚有了和钱局长没处好的前车之鉴，何时鸣无论如何也不会做这种完全欠考虑欠周全还有后果的莽撞之事了。
当然，何时鸣留在天使城而没有去雨城，这其实并非是由于工作需要，说白了欢迎方圆到天使城是完完全全的私事。
但何时鸣也不觉得这样将私事优先于公事有什么后果，其实，事情的重要性是与人有关的。
给大佬钱崇光办事，那自然就是一种正确，毕竟人家是文物的捐赠者之一，也是何时鸣会来到美国的根本原因。
私事是招待方圆，这就更不用担心后果了，完全可以把私事包装成公事来办。
何时鸣和钱崇光做了个游戏。
钱崇光在自己亲手书写的“方圆之间”里面先选出四幅，然后钱崇光和何时鸣背靠背盲评。
两个人分别给四幅字打分，然后排出名次。
结果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钱崇光评出的第一名和何时鸣评出的第一名重合了！
至于二、三、四名，则完全没有能对上的。
何时鸣的第二名竟然是钱崇光的第四名，钱崇光的第二名是何时鸣的第三名……
但这些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一名高度一致！
“钱先生，我觉得这可能是天意吧，甚至，这就是方圆本人做出的选择，哈哈……”
“时鸣，很感谢你，你给了我很大的帮助，让我充满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