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军！你住手！柱子犯了什么罪！”
易中海见状，立刻站出护短。
在他眼里，这不仅仅是殴打傻柱，更是公然挑衅他的权威。
作为四合院的定海神针，他与傻柱一家关系密切。
今日贾东旭险些丢饭碗，若再让傻柱受此委屈……
张建军瞥了一眼易中海，高声开口：
食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张建军站在人群 ，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四周。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易中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各位同事，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张建军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何雨柱不仅公然挑衅保卫科的正常执法，更恶劣的是，他将工人的口粮据为己有。
那句‘打菜我说了算’的狂言，更是暴露了他心中毫无集体意识，只有特权思想。”
这番话看似在讲道理，实则是在给易中海递 。
易中海心头一凛，但他太清楚这位后辈的手段了——这是在逼他表态，逼他站队。
只要他点头，这就是公愤；只要他沉默，就是默许。
易中海脸色阴沉，眉头紧锁，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反驳。
场下的何雨柱听得怒火中烧。
什么 思想危险？什么打击报复？
这分明是欲加之罪！
“放 狗臭屁！”
何雨柱猛地从地上弹起，双眼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根本顾不上什么后果，只想把眼前这个满嘴喷粪的家伙揍成肉泥。
作为四合院的战神，他何雨柱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今天就算拼了命，也要让这张建军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砰！”
一声闷响，令人牙酸。
围观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甚至有人闭上了眼，不忍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然而，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何雨柱，此刻正呈大字型躺在地上，满脸痛苦。
而张建军则慢条斯理地收回拳头，轻轻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淡然：“何雨柱暴力抗法，为了维护秩序，我只能采取必要手段。”
死寂。
整个食堂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没人说话，也没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被张建军展现出的绝对实力震慑住了。
地上的何雨柱疼得脸色煞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着腹部，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若是换作在四合院里，或许他会因为面子问题选择隐忍。
但这里不同，这里是轧钢厂，是众目睽睽之下。
如果他就这么认怂，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混？还怎么找媳妇？
绝不能输！
“张建军……你是个王八……”
何雨柱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里满是怨毒。
“哼。”
张建军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既然对方不知死活，那就再加一把火。
只见他抬腿就是一脚，重重踢在何雨柱身上。
这一脚力道极大，何雨柱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滑出好几米远，紧接着，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噗嗤——”
这一幕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瞬间引爆了全场。
“我的天，这也太狠了吧？”
“看到没？就一脚！傻柱那么壮实的体格都倒下了？”
“看来保卫科这次是真的来了个硬茬子……”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其中夹杂着惊恐与敬畏。
张建军看都没看躺在地上的何雨柱一眼，只是冷冷挥了挥手：“把他绑了。”
话音刚落，刘小光和赵思两人立刻冲了上去，动作熟练地将何雨柱控制住。
“住手！”
一道急促的声音突然响起。
贾东旭不知何时挤到了前面，挡在了何雨柱身前。
他喘着粗气，指着张建军大声喊道：
“张建军，你这是公报私仇！利用职权打击报复！”
贾东旭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之前他和易中海作弊被抓，那是易中海手艺不行露了馅，让他背了黑锅。
今天，他要把这份恨意转嫁到张建军身上。
“我要举报你滥用职权！”
贾东旭声音洪亮，试图用音量压倒一切，“这种行为必须通报批评，扣光你的工资！”
几名干部在一旁忙活，即便心里有怨气，此刻也发作不得。
但这回情况不同。
食堂里围满了人，目光都聚焦在灶台边。
傻柱正老老实实打饭，张建军突然吼一嗓子让他滚出来。
这明摆着是当众找茬，借机公报私仇。
“大伙儿眼睛雪亮！保卫科这般无法无天，你们心里服气不成？”
贾东旭在心里暗爽，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为自己喝彩了。
他自认这番话滴水不漏，甚至透着一股对抗强权的悲壮感。
张建军面色阴沉，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没说话，抬脚猛地一踹。
木凳受这一击，如离弦之箭般滑出，狠狠撞在贾东旭膝弯处。
贾东旭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大马趴。
“嚯……又趴下一个！”
有人咋舌，心道这小子下手真黑。
不过，大家更多还是好奇，保卫科究竟为何盯着何雨柱？
距离太远，刚才没瞧清原委。
张建军手臂一挥，眼神凌厉地扫过四周。
嘈杂声瞬间消失。
没人敢吱声，毕竟谁也不想挨那顿皮肉之苦。
“何雨柱在打菜时故意抖勺，这事大家都知道。”
“咱们的粮票之所以划算，是因为国家给工人补贴。”
“十五斤的票面，实际只需付八斤的钱，剩下的全是公款。”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确是如此。
平日里这点口粮，也就是勉强糊弄饱肚子。
正因如此，大家对傻柱克扣粮食的事格外敏感。
这意味着每个人的碗里都少了油水。
“若每人被扒去半两粮，看似不多。”
“可你们算算，全厂这么多人，一天下来多少？”
“一个月呢？一年又该是多少？”
张建军声音提高，目光灼灼：“有些工友舍不得吃饱，拿个馒头回家分给一家老小。”
“可何雨柱呢？”
“二两的馒头做成一两九，二两的菜打出三两肉少的样子。”
“这些吞下去的粮食，到底进了谁的腰包？”
随着话语落下，周围人的脸色逐渐铁青。
这个年代，最让人恐惧的是什么？
是饿肚子。
在场多数是从 年代熬过来的老人。
对食物的渴望深入骨髓。
如今物资虽有所缓解，但依然紧张。
每家的定量供应紧巴巴的，能多抢到一个馒头，都能让全家人欢喜好一阵。
将傻柱个人的行为上升到集体利益受损，这种共鸣极具 力。
“查！必须彻查！”
“我就说最近馒头越做越小，你们还不信！”
“这事儿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建军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噤声，准备继续他的表演。
“别急着定性，”
张建军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现在证据链还不完整。
我们得查清这‘抖勺’背后是谁在推手，更得核实粮食到底有没有被私吞。
侵占公物，这可是红线，谁碰谁倒霉。”
此言一出，原本沉默的人群瞬间沸腾。
“张股长说得在理！”
有人立刻附和，声音洪亮。
紧接着，不满的情绪像野火般蔓延开来。
“何雨柱那家伙，向来势利眼，看人下菜碟不是秘密。”
“就是！上次我和车间某女同事同去窗口，她的份量足足比我多出一大截！”
“我更有发言权！有回偶然和主任坐一桌，他的肉菜分量直接翻倍，对比鲜明得刺眼！”
“太气人了！拿着集体的口粮去换个人情，这种吃相未免太难看！”
“必须严查！让他好好交代清楚！要是再敢克扣馒头，非得让他付出代价不可！”
人群中的指责声此起彼伏，贾东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急得直跺脚，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局势怎么突然倒向了傻柱那边？
起初，他还指望大家能帮腔，指责张建军仗势欺人。
可眼下，风向完全变了，所有人都站在了张建军这一边，仿佛抓住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我……我没干那种事！”
傻柱从贾东旭身后颤巍巍地站起身，脸色苍白如纸。
那个罪名绝不能认。
哪怕事实并非如此简单。
他承认，确实用了“抖勺”
的手法。
但绝不是为了中饱私囊，纯粹是享受那种看着别人敢怒不敢言的 ，一种扭曲的心理满足。
至于馒头变小、面粉失踪的事，确实有过。
但那又怎样？
食堂主任呢？采购员呢？哪个没从中捞点好处？大家都是这么干的，凭什么只盯着他一个人？
当然，这些话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
只要自己不受处分就行。
一旦承认 或侵占，工资扣除不说，还得背上行政处分，那就彻底完了。
“这里这么多人，有谁敢咬定我何雨柱天天给你们偷工减料？”
傻柱强撑着挺直腰板，眼神阴鸷地在人群中游移，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没吃亏的人，自然不愿多嘴惹麻烦；而那些真正吃过亏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傻柱睚眦必报，今天站出来说实话，明天可能就会遭到疯狂报复。
明哲保身，成了大多数人的选择。
贾东旭见状，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得意的弧度，看向张建军的眼神多了几分轻蔑。
反正他能作证，傻柱打菜从不手抖。
话音未落，另一个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能证明，他没抖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