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
“小王同志，站岗值班累不累？”
回到轧钢厂门口，门卫值班的是老熟人小王同志，是秦建国第一个认识的同事，觉得有必要打个招呼。
“累不累不用你管。”
“嚯，一会别求着我管。”
“哼，你扣的大帽子没人相信。”
那天还吓得两腿发软，今天又支棱起来，看来是遇到明白人指点。
“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就相信。”
秦建国拿采购单去财务科领了野猪钱，又兑换了一些饭票，然后去厂办找到李文杰，借个焊工师傅，还得征求厂里的原材料，改装一下车辆。
“小秦，昨天干的好，工人同志们很兴奋，今天干劲十足啊。”
“也有的岗位没有精神状态。”
“哦，小秦同志发现什么问题。”
“轧钢厂是部里的重点企业，不说上级领导随时会来视察，但说厂领导们日夜辛苦，就应该得到尊敬，而岗亭值班门卫视若无睹，值班也很随意，想站就站，不想站就回值班室喝茶，这严重影响我们轧钢厂，在上级领导和群众心中的形象。”
“门卫不是看大门吗，咋还关系到轧钢厂的形象问题？”
“门卫是来访者进厂第一接触的人，称为厂的脸面也不为过，他关系到别人对厂子印象，如果门卫态度懒散冷漠，会伤害来访者的感受，对单位造成无形伤害，所以门卫要军事化管理，就像军队的警卫值班。”
“你是说门卫要军事化？”
“军事化有保卫科，门卫只需做做样子就行，例如白天岗亭不能离人，着装必须整洁，腰杆要挺直，不要求你笑，但是态度必须端正。”
“不错，这样精神面貌很好。”
“另外看到领导要敬礼，因为有些领导坐车，车辆经过时也要敬礼，以免有些不认识的领导搭乘便车而遗漏，所有车辆出入时也要敬礼。”
“难道运输车也要敬礼？”
“这是必须的，司机师傅看到有人敬礼，心里会觉得被人尊重，心情好旅途愉快，事故率就会降低。”
“你反映的问题非常好，今天我会在晨会上提出来，杨厂长是军队干部出身，一定会采纳这个意见，你这是又送给叔一个功劳。”
我擦，套近乎就套近乎呗。
你占我便宜干嘛。
“李叔，昨天不是批了一辆车，只是模样有些太怪异，今天来找您主要是借两个人整改一下，另外还得用到厂里的一些材料……”
“你还会整改设计车辆外形？”
“已经有了想法，整改完以后用起来更方便运送货物，外形也没有那么惹眼，而且隐蔽性也好。”
“嗯……建国啊，你刚参加工作用钱的地方多，这是厂子里的车，怎么能让你出材料呢，我给你批个条子，涉及到车辆改装上随便用。”
“哎呀，这可太谢谢李叔。”
“你这次送肉来让我这个推荐人也得到实惠，这次形象门卫的建议我也受益匪浅，咱爷俩就不用客气。”
“一码事归一码，再说没有遇到你，我也进不了轧钢厂。”
不客气好，你还有一堆侄女呢。
工作不得考虑自家人。
“你拿着条子，去一车间找顾主任，他会给你调配人员整改。”
李文杰按惯例要参加晨会。
整改车辆条子开的也快。
“嘿嘿，李叔不愧是坐办公室的人，开条子就是快。
秦建国一脚油门直接开到车间。
“顾主任，这次麻烦您帮忙。”
秦建国拿出工作证和条子，递给一车间的车间顾主任。
顾延军主任笑眯眯的挺好说话。
“嚯，你是厂采购员？采购员现在这么牛吗，还配上了汽车？”
顾主任愣了一下，满脸惊讶。
“我家是昌平农村来回比较远，当然分配车主要是为了运输物资。”
“采购员分配自行车已经让人羡慕坏了，我现在还是腿着上下班呢，而采购员配汽车，你还是第一个。”
顾主任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青，只是感叹一下秦建国的背景。
“这辆车上不上下不下，扔在仓库吃土，我也是榨榨它的价值，让它为轧钢厂发挥余热。”
秦建国领着顾主任来到大吉普旁，详细介绍了一下整改方式。
“其实就是和吉普车一样，后边加焊个棚子，在现有的车斗上用铁板焊牢，高矮和前排持平，后边加两个可方便拆卸的车门。”
“这个简单，王大柱李强……你们来一下，今天帮这个小同志改装车。”
顾主任看活不多叫过两个工人。
“主任，这辆车……嚯，这不是昨天下班时送猪的那辆车，这小子怕猎物被抢还吓唬人来着呢。”
“什么？你就是送猪小子……呸呸，送来野猪野兔的那个采购员。”
顾主任也听说送猪小子，今天来上班的人都在讨论昨天的野猪，期盼着今天能吃到肉菜。
“我是那个采购员，也是因为运送物资多才分配了这辆车。”
“好好好，感谢秦建国同志为我们工人加餐，王猛……王猛你也过来，把车门车头变形的地方整好，还有那个谁……刘志，去领一桶蓝漆。”
“哎呀，整形刷漆还是我来吧。”
“什么你来我来，小秦同志下乡收购货物辛苦，去我办公室喝喝茶休息一会，一上午时间肯定能搞定，下午晾晾漆就可以开回家。”
顾主任一把拉住秦建国，就往车间办公室里拽，工人多的是，有本事弄来肉的人不多。
“主任等等，我车上还有东西。”
人家出这么大力，秦建国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人，该表示还得表示。
“小秦同志，这是什么东西？”
顾主任见秦建国伶出一个布袋。
“哈哈，这是给你的改装费。”
秦建国将布袋提到办公室，打开口让顾主任看了一眼。
“这这这……若是烟酒我绝对不收，你这送肉让我无法拒绝啊，若是你嫂子知道我没要，能打出脑浆来。”
顾主任看着两只野鸡一脸纠结。
“嘿嘿，这玩意对城里人来说很难抓到，但我们山里不缺，兄弟我别的本事没有，抓只鸡和闹着玩似的。”
“难怪兄弟能送来这么多肉，原来还是猎人，那哥哥就厚颜收下。”
“客气啥，嫂子馋肉就和我说。”
“一看兄弟就是敞亮人，哥哥也不和你客气，若用的到哥哥，你一句话准来……不行，兄弟你先歇着，哥哥得把这玩意送回家，若是让其他人看到，我连毛都落不到。”
老顾大哥说完，拿起布袋急匆匆跑出办公室，让秦建国看的一阵唏嘘，还是低估这时期肉对人的诱惑力。
老顾走了，秦建国也坐不住了。
在一车间里来回晃悠，不得不佩服这时期工人干活的积极性，钳工都是手动加工零配件，而锻工则光着膀子虎虎生威的抡着大锤。
秦建国看着成型零件佩服不已。
五六十年代没有先进生产设备，当时的发动机，飞机叶片也是这些锻工钳工手工搓出来的零件。
“嘿，送猪小子想学吗？”
一个四五十年纪，腆着肚子腰杆还挺直，五大三粗黑脸的中年大叔问道。
“你不怕失业就教我呗？”
“我可是厂里六级锻工，属于高级工，在往上也就还有两个级别……不是，你什么意思，我教你还失业。”
“对啊，我学东西很快，就这锻工升到六级，也就半年时间左右。”
秦建国摊摊手笑着说道。
“半年升到六级工？我刘海中不算学徒期，干十多年才升到六级工呢。”
刘海中震惊，满脸的不信。
“十年时间才六级，你搁轧钢厂里领着工资混日子呢？”
“谁混日子啦？”
“你看别人都在工作，就你端着个搪瓷缸子在喝茶，晃悠着打趣我呢。”
“我每天的工作量都能完成。”
“任务做完是必须的，你若把这十年来，闲时喝茶遛弯时间用来钻研技术，现在早就八级十级，何至于现在还是你沾沾自喜的六级工。”
“你以为工人升级那么轻松。”
“老人家说过，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没有这个上进心，一辈子都是六级工，只能看着别人超过去。”
“你说的老人家是谁？”
“渎！你连老人家都不知道，难道要站在我们工人阶级对面。”
“没有没有……我没有。”
刘海中脑子嗡的一下，突然想起来老人家是谁，低头一路跑出车间。
“哈哈哈……”
“刘胖子算到遇到对手。”
“该，谁让他凭借六级工身份，天天对我们指手画脚，送猪小子怼的好啊，就是帽子扣的有点大。”
“咳咳……那可是你师傅。”
“嘿嘿，我一激动给忘了。”
“人家送猪小子说的好，你师傅若是把溜达时间用在钻研技术上，没准能成我们车间第一个八级工。”
“送猪小子说的对，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加油干。”
“送猪小子说是只怕有心人。”
“都一个意思，估计刘胖子也理解不了，所以人家才说的通俗点。”
“刘胖子能理解早就当上官。”
“我师傅就是官迷，一天不对人指指点点，回家就拿孩子出气。”
秦建国见刘胖子跑了出去。
满是不屑，这不给力啊。
刘海中在剧里也不是好人，秦建国怼他一点愧疚也没有，不说他天天打孩子吧，配合易中海坑了多少人，风起的时候，这家伙投靠李怀德去抄了多少人家产，批斗了多少无辜人。
当然现在秦建国提前到来。
四合院是不是还按剧情走下去，已经打了个大大问号。
刘海中出现了，易中海、贾大姑父是不是也在这个车间呢？
“贾东旭在不在？”
秦建国扯住一个来回搬运配件的学徒工，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他在三车间，兄弟认识？”
“和这个人是亲戚，没见过。”
“亲戚还没有见过？”
“这有什么奇怪，贾东旭是我姑父，他媳妇是我堂姑，这家伙结婚后只有在孩子满月时，去我二爷爷家通知过，就再也没有见他登门。”
“真的假的，这人品不行啊。”
“这还能有假，不但他逢年过节不去，还不让我姑姑回家，嫌买东西花钱，我大山叔进城来看妹妹，他和他娘阴阳怪气，嫌弃我家是农村亲戚，饭也没吃到，就把我大山叔气跑回去。”
“我擦，这贾东旭简直不是人，看人长得还像模像样，不干人事啊。”
“唉，谁让我们是农村人呢。”
“农村人怎么了，他娶媳妇的时候难道不知道，小兄弟你请好吧，我来给你们家出口气。”
“别别别，不值得打架。”
“和这种人打架，都脏了我的手，他既然能做出这么不要脸面的事，我就让大家都知道知道他是怎样的人，看他还有脸再往小媳妇们近前凑。”
“多谢兄弟替我出口气，但兄弟别提我的名，毕竟我们还是亲戚。”
“兄弟放心，咱做好事不留名。”
特么毁人名声算哪门子好事，留名等着人家揍你啊。
一上午就看你四处叨叨叨……
八卦男，果然没看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