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把一捆干牛粪丢进火堆。
他朝屋内喊：“妹妹，别赖床了，快起来跟哥去叫爷奶他们来家里吃年夜饭。”
小丫头从屋里探出脑袋，揉了下乱糟糟的头发：“马上来，哥，晚上有猪蹄吗？”
陆川也是好笑：“当然有，还有羊排什么的，你喜欢的都有。”
小丫头立刻精神了：“那我要和贡布一起吃，他前两天还问咱家过年吃啥呢。”
珠玛刚挤完牛奶，拎着木桶从后院走过来插了一句说：“姐夫，你别去了，我骑马带小丫头去，免得小丫头迷路了。”
小丫头不服：“珠玛姐，我才不会迷路，我方向感可好了。”
陆川看着她那副小大人的样子，有点想笑。
小丫头在四九城怯生生的，还是大草原养人，妹妹现在开朗多了。
他摆摆手：“行了，早去早回，跟阿奶说有腊肉，她老人家喜欢。”
小丫头跑出去两步，又回头喊：“哥，知道了，你把肉炖烂点，阿奶牙不好。”
陆川往锅里添水：“好嘛，炖到她老人家不用费牙。”
小丫头闻言咯咯笑，珠玛拉着小丫头骑马离开。
陆川也没闲着。
他从地窖里取出狍子肉，腊肉，雪鸡和野兔，都拿出来切块。
然后，在院子里支上大锅，肉块冷水下锅，撇去血沫，再放盐，姜片和一点干辣椒慢慢炖。
没多久，肉香味溢满了整个院子。
灰宝从地窖爬出来，傻傻的看着陆川。
陆川说：“想吃？”
灰宝吱了一声，立马点头。
陆川丢给它一小块鸡肉：“吃了，就不许惦记别的，守粮的偷吃，罪加一等。”
灰宝点头，抱着鸡肉缩回地窖，心里美得很，听两脚兽的话有大餐吃。
陆川刚把鸡腿翻了个面，院门外传来王庆山的声音。
“陆川，你这孙贼就知道你在炖好吃的，太香了。”
李卫东跟在后头，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碗，进门眼睛就盯住锅。
“陆川，我说句实话，你的厨艺真是没得说，今天这鸡汤味，我在梦里都没闻过。”
陆川瞥他一眼：“你俩的狗鼻子够灵啊，锅刚开就摸过来了。”
王庆山嘴硬：“什么叫摸过来了，我们路过。”
陆川瞥了眼旁边的李卫东说：“路过还带碗？”
李卫东乐呵呵的把碗放在桌上：“哥们这不是怕你家碗不够吗，我自带，不给你添麻烦。”
王庆山咳了一声，从兜里掏出钱票：“别说我俩白吃，过年我们交伙食费。你家要是不嫌人多，我们就在你这搭一顿。”
陆川看了一眼，王庆山几人。
知青点那点年货，他不用猜都知道，无非就是糌粑，萝卜，白菜凑一顿。
过年嘛，冷冷清清没意思。
他也不客气，接过钱票：“行啊，今天算你们入伙，但不能光吃饭，也得干活。”
李卫东立刻撸袖子：“我烧火。”
王庆山说：“那我劈柴吧。”
没多久，佟湘玉和李君茹也来了。
两女知青站在门口，脸上还有点不好意思，大过年的来别人家蹭吃蹭喝。
佟湘玉得知王庆山两人交了伙食费，于是也走过来和陆川说：“陆川，我们能不能也跟你们一起过。”
李君茹把钱递过来：“我能帮忙洗菜。”
陆川看她们一眼，没推辞。
“行，你俩洗萝卜和干蘑菇，等会儿下锅。”
李君茹高兴极了。
她原本还怕陆川拿话逗她们，没想到这男人倒痛快。
陆川让佟湘玉去后院帮梅朵喂牲口，他和李君茹在前院洗萝卜。
李君茹蹲在盆边，前面那抹丰盈正对着陆川。
陆川在搓洗萝卜，抬头就看到李君茹那两个大 q 在眼前晃荡，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陆川瞧见她手抖，把她手里的萝卜拿了过去。
“君茹要不你也去后面喂牲口得了。”
李君茹不明所以：“怎么了？”
陆川：“萝卜水太凉，别把你手冻坏了。”
李君茹小声说：“没事，我能洗。”
陆川把李君茹手里的萝卜抢过来说：“别逞强了，萝卜不多，我一会儿就洗好了。”
两人手指碰了一下。
李君茹耳根立马就红了，流氓啊我不干净了，呜呜。
不过好像也不排斥，看在陆川这么贴心的份上算了。
陆川看李君茹脸红得跟苹果一样，故意逗她：“脸红啥？冻的？”
李君茹不敢看陆川：“嗯，有点冷。”
陆川把盆往火堆边挪了挪：“那离火近点，别一会儿把自己冻成萝卜了。”
李君茹娇羞的点了下 头：“嗯呢，谢谢你陆川。”
话音刚落，她傻了，自己说话的声音好娇啊。
陆川不会误会自己在勾引吧？
他可是有媳妇的人。
想到这儿，她害羞的跑了。
陆川也是有点懵，这女人的嗓子是被冻着了？
怎么说话怪怪的。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马蹄声。
扎西大叔带着两个民兵走进来。
陆川走上前说：“扎西大叔，你怎么来了？瞧您这阵仗，也不像是来蹭饭的啊。”
扎西大叔也是好笑，心说这小子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掏出奖状递给陆川说：“上次抓牲口贩子的事，组织上都知道了，念你保护了队里的牲口，奖励二十块钱，还有一张奖状。”
陆川接过奖状：“扎西大叔，组织上也太抠了，哥们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才奖励这点钱。”
他无语啊。
扎西大叔说：“二十块钱顶普通工人，大半个月工资了，你还嫌少？”
陆川：“扎西大叔，你不当家不知油盐贵，二十块钱也买不了多少物资。”
况且他要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奖励什么的多多益善。
扎西大叔懒得和陆川掰扯，清了清嗓子说：“行了你也别有怨气，有总比没有好，你忙着吧我先走了。”
陆川连忙拦住：“扎西大叔等等，来都来了，留下吃点？”
扎西大叔说：“不了，你婶子他们还等着我回去吃年夜饭。”
陆川笑了：“留下吃个午饭，晚饭再回去不碍事。”
“锅都支这么大了，不差您这一口。”
扎西大叔：“那行，我就不客气了。”
他知道陆川厨艺不错，全当解馋。
“这就对了，等客人到齐就开饭。”
陆川刚把扎西大叔邀请进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唤声。
“外孙女婿，陆川，快过来让阿奶瞧瞧，哎呦，几天没见，你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了？”